記憶中的母親（21）在余姚的那些日子里【12】
文/石沉
春天，一年又開始了，燕子又在屋梁下做起了窩。人們又開始忙碌了起來，犁田，耙田，育秧。雖然春意料峭，我家的旁邊已經(jīng)看見一塊秧田冒出了嫩嫩的綠色。那是秧苗在向春天招手，和我透出窗外的眼光一樣，母親就是春天里的陽光。
母親說：大一歲了，要更懂事了。在我看來，母親的“要更懂事了”，猶如春天的微風，撫摸著我的頭。讓我懂得母親像春天一樣，希望我是如沐春風一樣的秧苗，快快長出春天的希望。母親有句口頭禪：勿要做“春天大亂夢”，是的，那時正是我做“春天大亂夢”的年齡。
我知道，家里很窮，怎么能為家里分擔一些呢？每當田里插好稻秧后，除了耘田之外就沒有其他農(nóng)活了。我想，可以像長出了翅膀的小燕子一樣，應該要自己飛翔了。我看見有人在釣黃鱔，聽說他們都是釣了去賣錢的。心頭一動，我也可以去釣黃鱔賣錢的呀。于是，學著別人，把壞雨傘的骨子截取一段，一頭磨尖了彎成可以釣黃鱔的鉤子。
于是，我放學后除了割豬草、羊草之外，還會去釣黃鱔，晚上還去照黃鱔。每天都有一些收獲，雖然只抓了兩三條，但還是蠻有成就感的。等抓到一斤左右時就可以去集市上去賣，記得那時九毛錢一斤。
春風洋溢著，在時光的田頭，在稻田的倒影里，在我釣出黃鱔的瞬間，在晚上煤油燈影影綽綽的光影里黃鱔游動的稻秧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