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熱點 
編者按:
陳清貧的人生道路是“自我選優(yōu)”,方向定好后,路子怎么走?也是自我“量身定做”。先是“認準它”,后是“堅定走”。第一步,闖入新聞領域,做得風生水起;后來跨入文學領域,雖說無暇顧及新聞有點可惜,卻為文學鋪墊了腳下石,也拓寬了人生路;第二步在文學領域策馬馳騁,踩出了輝煌;第三步闖入網絡教育園圃,培植了一大批文學新苗,將“清貧”的名字留給自己,將文化的“豐厚”帶給他人。
《華文月刊》2021年10月號重點推出了陳清貧作品6篇:紀實3,散文、文評、小說各1,涉及文學4個門類。我沒有歇氣地將其讀完,再細瞄了3個彩頁與封面的33幅照片,初識這位陳先生了。陳清貧推出了諸多讀者欣喜的作品,也獲得了層次很高的不少獎項,這就是成果輝煌硬邦邦的見證。如果僅拿獎項展示陳清貧,太落俗套了。咱就攤開他的作品,擺擺他的做派,拿實實在在的東西說話。是瘦驢還是奔馬,結論由讀者去下;他的路通向的是低洼還是高山,也由讀者認定。
一、名曰“清貧”,文化層面一點兒也不清貧
●新聞精品相繼推出。在新聞生涯中,陳清貧感受最深的,“是選材與角度”。新聞成功最關鍵的這兩條,是多少著名記者、編輯用一生的磨練析理出的寶貴經驗,竟被年輕輕的陳清貧早早悟出并緊緊捏在了手中。
——選材精細。選材中掄斧運斤,嫻熟自如。《無臂少年和他的“守護神”》,原先的內容著重表現身殘志不殘,此類新聞報道在全國各類媒體屢見不鮮,最易雷同,即使下再大工夫也極難出彩。有個細節(jié)價值非淺,被陳清貧敏銳地發(fā)覺并迅及捕捉在手:殘疾者有個自小的好友,無日無月地照顧自己,后來殘疾人考上大學而長期付出心血的健康者落了榜,形影不離的兩位好友從此就要天隔一方。他考上的那所大學得知詳情后就將這個照顧他的這位同伴兒也錄取了,理由是,“我們怎么能狠心把你們倆分開呢?”給殘疾人的“守護神”一個深造的良機, 又給他繼續(xù)“守護”提供了方便。估計這位被照顧錄取的好友,成績差不了多少,在錄取原則的上下波動范圍,也不排除那所大學看中這位“落榜者”的人品修養(yǎng)而“破了格”的。顯然,這一細節(jié)攜帶了閃亮的新聞點,能在展現身殘志不殘時,還可彰顯善心、友誼,也能體現錄取中的人文關懷。這篇的出彩,得益于題材本身的新意滿滿。陳清貧還不滿足于材料本身攜帶的新意,而是又在材料上再度出新了,他在《知音》當編輯期間,捕獲了這么一條材料:“一對恩愛夫妻生了個可愛的兒子,八年后孩子突然生病急需父母輸血。然而血型測試,卻意外地爆出了個誰也預想不到的秘密:原來,女人九年前曾遭表哥強奸,孩子是他表哥的!真相大白后,女人羞愧難當,隨后離家出走,而男人一氣之下,很快將兒子送給了妻子的表哥……”但是,“妻子的表哥卻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混混,沒有錢時居然把自己的親生兒子給賣掉了!那男人得知這個消息后,心里非常難過,后來就籌集了一筆錢,走遍了大江南北,千辛萬苦地將那個孩子找到,并重金重新贖了回來,然后將他撫養(yǎng)成人……”這段材料中,“那男人”是蒙上“被人耍了”的羞辱來對并非親子的兒子施以父愛的,這正是能夠從“父愛”這一老話題中“再度出新”的新聞點。陳清貧從中拎出了這一新聞點來謀篇,才在《知音》雜志“父愛”話題已經雷同的情況之下,姿態(tài)翻新地露了玉面。此篇標題《穿越恥辱之河的父愛》如此明確地將“穿越恥辱”鑲嵌其內,正是新聞清晰性與文學朦朧性在標題中的相異之處,而這樣的“鑲嵌”,又大大地強化了新聞的光亮。鍵盤敲到此處,吾人嘴里迸出兩字:“好稿!”情不自禁,不贊不行!這篇發(fā)文后,孩子他媽看到了,拿著雜志哭著回到丈夫身邊。新聞價值超越新聞文本,產生了受眾的行為反應,這是多少高層次獲獎作品都未曾達到的“溢出效應”,陳清貧這一篇竟達到了!他接著趁熱打鐵,一個續(xù)篇又出自筆下。吾人不喜唱贊歌,在此豎起大拇指大贊一番。難道不該嗎?其后的《父親啊,你真愛的蹤跡已經西去》也是“材料上再度出新”的又一新果。新聞作品、文學作品的材料選取如同做家具、縫服飾一樣,優(yōu)質木材、上等布料是牌子明亮必不可少的前提?!端疂G傳》中魯智深要鄭屠戶切三種各重十斤的肉,肥肉上一丁點兒瘦肉不沾,瘦肉上一丁點兒肥肉不帶,寸金軟骨上干干凈凈不見半點肉星。這樣的材料,就顯顯地表達了魯智深故意找茬挑事兒的意圖,將這位好漢為金家父女報仇的“主動性”巧巧地凸顯了出來;那年普京總統(tǒng)任職期滿卸職接替俄羅斯新總理之前,身旁的新聞記者將燈光下映在墻上的普京影子拍攝下來而為世界著稱,因這一材料是隱含著“普京雖下臺而影響仍在”的深意。陳清貧在選材上的銳利目光、寫作上的厚實功底不會與生俱來,是虛心吸納的諸多文學名著與新聞名作的無量營養(yǎng)累積起的。他用經歷在驗證著哲理:有吸納,才有厚實;有精細,方出精品。
——角度新奇?!端蛣e》一文的中心內容是大型火災的捕滅,閃亮處在于角度新穎。面對這類題材,眾多記者往往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搶新聞,搶到手的無非是滅火現場的驚心動魄,展示的是滅火人員的責任擔當與英勇無畏,然后迅捷出手,搶得最先發(fā)稿,這是多年來的慣常做法。當然不排除精品出自筆下,但角度難免陳舊、俗套,如同正面照一樣,古板不亞菩薩。陳清貧受到群眾送別救火官兵熱烈場面的刺激,感受深深、靈感頓生,便從送別場面的角度切入,新聞精品就光燦燦了。吾人盡管沒有讀到這篇,僅憑《魔幻星空下,我怎樣走上了寫稿之路》一文所提到的點點滴滴,就可窺見該文如下閃光之點:一者,從群眾對滅火武警官兵的感恩場面,烘托出奮戰(zhàn)英勇、最終完勝與保護人民生命財產上的功不可沒,角度翻新,主題鮮明;二者,“上千名”“堵得水泄不通”“往武警官兵胸前戴(花)”“抱著戰(zhàn)士馬吉民失聲痛哭……幾十個哭成一片”“如雨般的鮮花、飲料、副食品也緊跟著扔進了(部隊離開的)各個車廂”“(送來)兩盒西洋參”“夾道的人群一下送出了兩里多路……”且不必看《魔幻星空下,我怎樣走上了寫稿之路》的詳述,僅吾人截取的這幾個關鍵詞句,當時場面的熱烈就撲面而來,武警官兵奮戰(zhàn)的蘊意被亮亮地呈現出來。這就在題材上占了先著,新聞內容顯得鮮活、豐腴、充實、多彩。比起其他記者直接描寫救火中的英勇,孰輕孰重,哪個生動形象?不必贅言,一目了然!而他的投稿的選擇,也有看點,如果寄給地市報,估計刊登沒有問題,但登是登了,傳播效果很可能是蜻蜓點水,大大打了折扣。好家伙,陳清貧敢于瞄準基層記者不敢仰視的國內頭號大報,也就大石投海激起了巨浪。這,不是一般的膽識!《人民日報》那位編輯也是慧眼識珠,于數百篇中獨獨將最優(yōu)稿拎了出來,陳清貧有千里馬巧遇伯樂的幸運!聽聽大報編輯的內行話吧:“這一篇寫出了新意,通篇不提一個字救火,卻字里行間讓人感覺到,我們的子弟兵們救火是如何地英勇……”這正是高手的不凡目光。遠扯幾句:杜甫《望岳》本來抒發(fā)自己遠大抱負卻不明說,用頌揚泰山氣勢之磅礴來喻示;曹雪芹《紅樓夢》寫寶玉被其父狠打致傷后,林黛玉傷心痛哭,卻不見她“哭”而只寫她“兩個眼睛腫得挑兒一般”:《人民攝影報》2003年7月23日刊發(fā)的周寅杰拍攝的新聞照片,畫面上是一排排標有“救災”二字的帳篷前,人們閑看一十一二歲男孩翻筋頭,不必在解說詞中說救災安置已是妥善結束,卻能清晰地看到這一蘊意。上述幾例怎么樣?用時髦語形容:棒棒噠!似這樣一般人高攀不到的大手筆,在我們陳清貧《送別》中也體現了,您說該贊不該贊?《人民日報》不但用了此稿,而且刊發(fā)在第3 版。要知,這一大報的頭版是國內外重大新聞的位置,依照閱讀習慣,頭版瀏覽后翻過來眼睛注視的就是第3 版,因而第3 版是僅次于頭版而重于第2 版的黃金版面,全國頭號大報金貴的空間給了《送別》,且拿出近了1/6的陽光版面。該報文字編輯、版面編輯均能如此厚待,足見陳清貧這篇新聞通訊非同一般!角度選取,歷來是新聞得以突破的金剛鉆,宛如倩女拍照,側、斜、俯、仰姿勢一擺,精氣神全出。同一道理,報道角度轉換,作品就靈動、有活力,不乏看點。就說會議報道吧,如何突破千篇一律成了新聞界一大難題,新華社資深記者郭玲春就突破了,她的筆下總能給人一個百花均艷的感受,緣于她在角度選取上做足了工夫。陳清貧新聞作品的新奇、出彩,有著郭玲春般的巧變,源于他對角度選取有著清新的認知與嫻熟的把握。對此,不用多舉,只這兩個例子,結論不難得出。
吾人大半生是搞新聞與傳播的,評論的新聞記者、編輯有幾十個之多,不少還是名冠全國的大腕兒?,F將陳清貧請出來,堪可與他們“伯仲”一下的。如果陳清貧能沿著新聞這條路子繼續(xù)走下去,全國頂尖級級記者、編輯的桂冠還該是誰的?吾人面對陳清貧,既遺憾又心悅:遺憾的是我國失去了一位有才華的新聞高手,心悅的是他有了今日文學的輝煌。
●寫作上的跨界一跨再跨。作品由新聞跨進散文、小說、詩歌、紀實、劇本等等文學創(chuàng)作,再由文學創(chuàng)作進跨進文學評論,路子越走越寬。新聞雖說與文學相鄰,同歸于“文”,卻是在文體特性與寫作要求上極不相同:前者要求真實,后者在于虛構;前者務必清晰,后者貴在朦朧;前者講究時效,尤其作為硬新聞的消息,隔上一天,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太婆”了,文學寫千年以前也很平常。若在二者之間跨行,沒有過硬的素質,很難越得過去。陳清貧跨越了,這種跨越,比起他曾經的從新聞記者到新聞編輯的跨越,不知難了多少,這就叫水平!吾人離開新聞十多年了,至今寫起小說,難免帶有新聞痕跡,對此體會深深!
《棠梨樹下,兩小無猜的愛情未果》《米拉山上,半天的愛情用一生去祭奠》,作者將此兩篇選給《華文月刊》,編輯又將其一前一后排在一起,可能都有其細致思考,況且,一個“樹下”有“下”,一個“山上”有“上”,也是巧合。讀者閱讀時往往兩相對比著品其深味:一是均為紀實文學,這種體裁有求實的一面,又屬于文學的一種,介乎于新聞與文學之間。源自生活中實有其事的這兩篇在文學的藝術表達中,以真對真,藝術的真承載著生活的真,一起演繹著文學之真。二是內容同為愛情,純真得能引發(fā)讀者如吾人心潮涌起。前篇中名叫林的自小就愛上了女孩莤,愛得入醉入癡。長大后的莤對自己心儀的男友一片忠貞,沒有因林的示好而意馬心猿,婉謝了林的愛情而友情繼續(xù),對友情與愛情界限與分寸拿捏得格外到位。后一篇是,成都女醫(yī)生曉雪在援藏救助路上與接待她的解放軍小戰(zhàn)士施放相處半日,施放對高原氣象業(yè)務首屈一指,工作認真、熱情、負責,讓她看在眼中,敬在心里,漸漸萌生了愛慕。三是情節(jié)同中見異:前一篇是林因車禍身亡,身披婚紗的莤推遲婚禮前去祭奠,得知林至死對她癡心一絲未減,體味到他那真情的珍貴萬般。在后記中作者追記到莤在心中裝進了林的癡情,林的兩周年忌日莤趕到林的家鄉(xiāng)祭奠又不幸車禍喪身。而后一篇中,施放以身殉職,曉雪“淚飛如雨”中帶著“剛剛萌動的青春情感”在對“半天的愛情做著一生的祭奠“。四是寫法上各有千秋:前一篇運用倒敘、對比、前呼后應等手法,將愛情與友情的糾結表現得細致入微,后一篇因時間短暫、內容單純,幾乎是單純條地白描到底,清晰明快,不枝不蔓。兩篇表達了同一個主題:人雖然不在了,純真的愛情永遠長存,且均在標題的表達上借用對比凸顯未果的愛情。五是兩篇最大的相同點,在于情感、感情均很充盈。文能動人者,情也!兩文無論情感反應的激烈,還是感情距離的親密,都能撞擊讀者心弦。吾人拜讀時明顯感到,既有作者援筆時情的融入,也有原材料中情的攜帶,還有前一篇后記中作者編者讀者情的反應。請注意,作者情的融入,文中情的攜帶,讀者情的反應三個方面在兩篇中匯聚在了一起,這便是均能讓讀者動心動容的緣由。
《爹爹與酒》,小說也。這種體裁的關節(jié)點在于主題表達與人物塑造。該文的“酒”帶動著故事情節(jié),也成了該篇主題表達與人物塑造不可缺少的鑰匙一把。主人公是當地人所呼叫的“爹爹”,實指爺爺。該文塑造出的形象是:酒鬼一個!文中的奶奶、父親和作為孫子的第一人稱“我”,也參與故事情節(jié)的推進,但主要充當了塑造“爹爹”形象的“工具”。爹爹到哪里酒就隨在哪里,相依相伴、形影不離,“爹爹”的好運、厄運全都來自于酒。歸結為一名話,描述了“爹爹”成也于酒、敗也于酒的人生奇特與丟命于酒而不悟的結局悲涼。吾人閱讀中總在思考:酒到底是“友”還是“敵”?最終認定,對酒定要適度把握,該是此文表達的主題。
陳清貧的文評,瞄的不是個別篇章,而是大塊頭《水滸》。對這部巨著,學界專家們寫的研究文章多如繁星,有見地、有深度的真是不少。在此背景下,陳清貧能伸手到這一領域,反映了他敢于再吃螃蟹的勇于。一些大眾類期刊、網絡對《水滸》的看法不能說沒有見仁見智,然而離譜現象確是不少,其中對歷史上宋江起義的否定就很難讓人接受。這里不得不說一下,宋江和方臘起義,歷史上真有其事,《宋史》《三朝北盟匯編》《十朝綱要》等等典籍都有記載,而《東都事略》“江以三十六人橫行河朔”,已是具體到主要頭領的人數。要說的是,《水滸傳》中梁山大多好漢出自虛構。陳清貧在文評《悲情:<水滸>:一部奇特的忠臣傳》中談了自己看法,對70回后半的“征遼國、剿田虎、滅王慶、討方臘”以及招安,都概括得清晰無誤,對宋江、武松、魯達等人物形象分析得也細致入微,文內牽涉到古代希臘神話、挪威易卜生的《玩偶之家》、漢代尊儒以及《紅樓夢》等等,表達得也很準確。盡管此文在深度上還有待開掘,也有可贊之處:語言靈動、通俗,很適合當代青年口味,這是引發(fā)上百家報刊轉載的緣由所在。
多年來,陳清貧自己在行進中學習,在歷練中提升,從人生經驗的積累、知識智慧的積累,到品格修養(yǎng)的積累,積累起了如今的陳清貧。盡管自己謙虛地取名“清貧”,文化層面一點兒也不清貧!
二、將文化的“豐厚”帶給他人
●前面談到的跨界,是指寫作行內的跨界,而此處又有一個跨越,則是行業(yè)之間的跨越:躋身網絡領域與教育行列。轉換幅度如此之大,讓他由輕車熟路步入陌生之地,踩上了崎嶇泥濘,少不了披荊斬棘。對此,陳清貧一路走了過來。
——環(huán)境刺激下的早熟。陳清貧走過的路,多為S型,也有直角型,或者相反的轉向。家庭環(huán)境的不正常,對孩子心靈摧殘之深難以估量,大多會性格孤僻、行為走偏,對陳清貧卻意外地催促了早熟。而早熟,無疑在人生起跑線上占了先機,他寫作的起步來自父母吵架的刺激。正當同齡頑童抓蟋蟀、掏雀蛋興趣濃濃, 11歲懵懂中的他就拿出了平生第1 篇文稿《記我的父親母親》,“淚流滿面”,也伴隨著心酸。不久,他的《悲哉,八里橋血戰(zhàn)》在正式刊物上露了臉,這是對電影《火燒圓明園》的影評。牛刀小試,就一炮響響的了。“初次”的成與不成,在“丟棄”與“繼續(xù)”的決擇中舉足輕重,往往決定著年輕人的命運。初試的成功,不只給了陳清貧繼續(xù)前走的勇氣,還為以后投身寫作厘定了方向。高考落榜的刺激,他未氣餒,選擇了另一條路:入伍。
——軍營磨練過的頑強。身在軍營,有了難得的磨練平臺,日常的強化訓練,追捕任務的風險罩頭,諸如滅火這樣的臨時受命等等,一是磨練了意志、膽識、氣魄、體質;二是提升了責任擔當、奮斗精神;三是冶煉了思維,對認定方向、選擇道路不無進益。1991年,在一次追捕中陳清貧從高處摔下昏迷不醒、生死難料。喜出望外的是,“大難不死”在他一生三次中又上演了一次,至于其他的地位高低呀,收入的多少呀,統(tǒng)統(tǒng)都小意思了,因為命留下來乃賺了大頭!只要命在,奮斗的本錢就在!喜出望外又接連而至:“由癱瘓狀態(tài)中走出一個健康來,”當然也由窩在病床上的“萬念俱滅,到身體恢復后的‘意志和信念’的‘越來越堅強’。”這是180度的大轉彎兒,一點兒弧度都不帶,新的步子又從此地邁起。軍營還讓他豐富了閱歷,積累了寫作素材,那次帶領戰(zhàn)士黃孝河排污,讓他的報道闖進了省廣播電臺。他大量的軍事報道和文學作品的頻頻面世,正是軍營磨練的碩果。人生不能假設,在此假設一下:沒有軍營的磨練,陳清貧恐怕不是今天的陳清貧!
——邂逅伯樂后的幸運。一次征文稿的登門奉送,遇見了《知音》的雷總編,這位總編目睹稿件,拍著桌子驚叫,火眼金睛般地識得對面的年輕人乃是駿馬一匹。因有這次邂逅,陳清貧轉業(yè)后進入這一雜志之門,風過山口似地順利。當時的《知音》常有妙文橫空而出,發(fā)行量節(jié)節(jié)飆升猛超百萬份,其名聲之高、影響之大,一如蛟弄江水般地讓人仰視。《知音》這一平臺對于陳清貧的成長優(yōu)勢多多:其一,有伯樂的理解、支持,周身又全是強強匯聚的采編高手,這樣的優(yōu)質環(huán)境,能夠形成爐中炭的互烘互熱,對自己德才素質的提升,是個難得的氛圍。其二,此刊采、編、排、印、售一條龍齊備,文字編寫、拍攝繪畫,門類齊全,而文字又覆蓋新聞、文學、隨筆諸多體裁,牽涉到文、史、哲、政、經、法、邏輯、心理多個學科領域,是個不掛校牌的“綜合大學”。耳濡目染,無意中就能學到很多,況且陳清貧在此刊近30年了,學習時間之久,數倍于本、碩、博、博士后的連讀。上面涉及的好幾個新聞精品,除發(fā)于《人民日報》的以外,包括本文沒有專評的而刊于《華文月刊》上的《魔幻星空下,我怎樣走上寫稿之路》,全都出于《知音》在職期間或在《知音》“畢業(yè)”之后。顯然,《知音》擎起了這位有才華的記者與有影響的作家。
——得益于悟性的靈動。才華加汗水就是成功,這是輝煌人士特有的人生公式。這兩樣讓陳清貧獻給世人上述諸多名篇的同時,還釀造了《寫稿賺錢18技》《雅瑪星空》《追逐星星的孩子》等六本文化厚禮。悟性,三分來自生理上的獨具,七分源于后天的磨練。它在人們受到客觀刺激后產生,并經感觸、到感受,再升華為感悟即悟性。汗水易灑,悟性難得!一般人止步于感受,聰慧者越過感受,才能達到感悟,這就叫才華。具體到我們的陳清貧,受到父母吵架的刺激后想到寫稿,面對滅火想到從“送別”,當別人僅有感觸還沒有感受的時候,陳清貧已有感悟并演化為文字稿了;當別人還在熟視無睹時,陳清貧就悟到又一條新路:闖進網絡、闖進教育,創(chuàng)辦陳清貧文學寫作培訓網校。從起步到如今已有五個網絡寫作培訓群,幾千人群里在線學習。網校獨苗一枝矗立14余載,肌體布滿神州大地,觸角伸出國門。
——濃密真誠的情的投入。他本人既是網校創(chuàng)建人,又是主講師,一身而二任。對事業(yè)的癡情一片,對學員們情的關懷,讓他事業(yè)成功,也讓他友遍天下。對此不需多說,只要看看《南都視界》12月6日的視頻,就一切有解了。視頻內容是2016年陳清貧50歲生日慶典,來自全國以及美國,西班牙,加拿大的代表220之多,其中不少人排著隊向陳老師獻花,挨個兒與陳老師擁抱。師生之情的濃密與彼此心理距離的趨向于零,讓觀看者如吾人也為之動心。大凡懷著崇敬、懷著親切去聆聽教誨,效果就會達到最佳,這一哲理,在陳清貧文學網校也得到了驗證。14年間,孕育出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6名,省級作家協(xié)會會員900名,市縣級作協(xié)會員1600余名,還有活躍在各類報刊、雜志、網絡的寫手上千名;網校積極組織了線下活動,遍及國內幾乎所有省會城市和著名的名勝古跡,先后與柬埔寨、尼泊爾、不丹、迪拜、阿布扎比、日本、朝鮮和韓國等進行了文化交流。驚奇吧?夠您感嘆一番的呀,這就不難看出這一網校是怎樣的了!
陳清貧將“清貧”的名字留給自己,將文化的“豐厚”帶給他人。對此,吾人對他的人生經歷、創(chuàng)作經歷、創(chuàng)業(yè)經歷,進行了上述的簡單梳理。本意不是緣于陳清貧個人,而是緣于它屬于社會財富,不能不梳理的。不僅梳理陳清貧個人何以成功,而且在條件成熟時還應梳理出他帶動的諸多人士何以成功。
原載于《華文月刊》2022年2月號

作者簡介:楊若文,本名楊軍,1961年考入北京師范大學歷史系,退休前為武警工程大學教授(編審)。出版著作十多部,其中兩部被部分大學選為教材。發(fā)于《光明日報》《解放軍報》《中華讀書報》以及雜志《今傳媒》《西部學刊》等的學術論文150余篇,內容涉及到文學、語言、歷史、社會心理學、新聞傳播學多個學科,其中在古代漢語、報刊現狀與報刊批評、古典小說等方面研究的論文產生了較大影響。十多年前提出并論證的新聞情感信息傳播,如今已成新聞傳播學領域的熱鬧話題。還出版了長篇歷史小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上下冊與《宮燈》,發(fā)表過少量散文與短篇小說,現為文學期刊《華文月刊》“華文觀察”專欄作者。

整理發(fā)布丨何媒矩陣
責編丨何金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