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詩歌賞讀之四十二
【相思河畔；相思鳥】
（現(xiàn)代詩歌）
作者／李成忠
那年在相思河畔
看見的情形就是這樣
一家老小都是綠衣、綠帽
嘴碎
愛嘮叨
一百多里的河道
散落著好幾座
琉璃鋪蓋的小廟
兩岸綠得耀眼
全是青草
相思鳥
俗稱桃花雀
一大群倏地飛過去
又倏地飛過來
天空就像播撒芝麻一樣
撒在廟上
分不清哪是瓦、哪是鳥
撒在草上
更辨不明了
啥是草、啥是鳥
真不能接受它們的聲音
個頭看似只有麻雀的一半大吧
聲音卻比陽光還響亮
群體之大，據(jù)說屬于鳥中之最
群大，三、五百只不等
一百來只，只能算是小群
這么一群接著一群
擦肩而過
或飛越頭頂
又是那么團結(jié)而集體發(fā)聲
讓人經(jīng)不住神經(jīng)發(fā)麻
頭皮發(fā)炸
然而奇怪？廟里的喇嘛
卻不哄、不攆
任其沒完沒了地吵
沒完沒了地鬧
想像：這么一群群綠鳥
打著唿哨
盤漩著又盤漩著
倏忽，齊刷刷地落在
一株光禿禿的大樹上
這樹，立即就生動鮮活著
滿枝滿丫的綠葉
并且像山神一樣
說起了遠離塵囂的蠻荒
嗬嗬，此等受活與享樂
該是怎樣讓人愉快的心境呵
難怪歌詞里說
山里面
住著神仙
后來土著告訴
桃花雀是留鳥
它們生于斯、活于斯
至死不離自己的家園
綠寶石一樣的相思河畔
全是闊葉林
闊葉重重疊疊
看不見樹上的枝丫
也沒有一棵枯萎的禿樹
只有翠色如蘇的草
琉璃碧綠的廟
于是，相思鳥
就沒完沒了的說
沒完沒了的唱
讓人沒完沒了的相思
妄想再回到家鄉(xiāng)
去做一只
自由自在的鳥
（2022.9.10.貴陽頒令限行第三天。凌晨無眠，踱步陽臺，并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