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喚的盡頭,是故鄉(xiāng)
——聽貴沿《想念德陽》
[]健鷹

最近江南川軍游子汪貴沿創(chuàng)作的,以故鄉(xiāng)為題材的新歌《想念德陽》,悄悄地熱著,點擊率不斷地過萬。尤其是在德陽,更尤其是在那些,不在德陽的德陽人中,形成了聲音的震撼。有如超聲波碎石機一樣,讓懷揣思鄉(xiāng)之痛的“膽結石”“腎結石”患者,獲得心靈的打磨和疼痛撫慰。許多德陽在外的企業(yè)家、商會和辦事處,將這首歌,作為了重大節(jié)日、聚會的群歌、會歌。仿佛這首歌,成為了醫(yī)療用品,有了療傷鎮(zhèn)痛的功效。《想念德陽》,想念家鄉(xiāng)。人到中年,傷痛會漸漸累積,在身體的一些主要部位。哪一個人,又能脫逃得了,一個懷鄉(xiāng)病呢。故鄉(xiāng)如結石,他與神經之間的壓迫感,會隨著年齡的生長而生長。感覺痛時,我們已經半百。才知道,心比天高的遠行,有一根線,一直牽著你,無法掙脫的,是故鄉(xiāng)的聲音。
小時候,白天在原野瘋跑??戳瞬桓蓛舻臇|西,或者,受了某些驚下,晚上睡覺夢啼,老人就會,一只手扯著你的耳根,一邊不停地念叨“幺兒嘞,嚇出的魂,回來了”。那之后,你才有了熟睡?,F(xiàn)在,你才發(fā)觀,人生所有的經歷、驚嚇之后,那扯耳根子的手指,變成了故鄉(xiāng)。尤其是,疫情三年的人們,故鄉(xiāng),已是何等的神圣。我們需要怎樣的一首歌,來為自己撫手那些涼風、驚恐和委屈呢。

5·12汶川特大地震發(fā)生之后,我受了驚嚇,一家人驅車沖破各種艱難險阻,用了近十個小時,趕回老家什邡躲災。在東門廣場,見到連綿不絕的災民和受傷人員,才知道自己,是從地震的邊緣,逃到了地震的中心地帶。那一夜才知道,天下淪陷的傷害,加在一起,都不及故鄉(xiāng)受傷帶來的內心毀滅感。只有故鄉(xiāng)淪陷了,我們的心才會真正淪陷,才會真正無家可歸。

月初,因為疫情,成都聞傳要封城,便有逃離的想法,目的地還是故鄉(xiāng),還是什邡和德陽。只是覺得故鄉(xiāng)已沒有可躲的地方了,加之也沒有走成,便在成都封了半月,好在只有半月。好友正明一家則不同,他在老家什邡,還有父母兄弟和自己的書院,這是多么奢侈的親親巢穴。封城前,這對作家夫妻,帶著兩條狗,千難萬阻,做賊一樣逃回老宅之中。后來,因為故鄉(xiāng)防疫政策,他們又不得不告辭爹娘,回了成都隔離。我相信,他們夫妻,在被鄉(xiāng)人勸返的那一瞬間,一定有著天堂毀滅的傷心和無奈言說疼痛。還有什么,會比故鄉(xiāng)關閉大門,壓傷的情感更疼呢。

還是讓我們聽聽貴沿的這首《想念德陽》吧。 “當我蜷縮在城市的沙發(fā)上/才發(fā)現(xiàn)格外想念我的故鄉(xiāng)/不知流浪心還有多遠/你始終守候在那個地方/綠水青山杜鵑芳/旌陽湖畔戲鴛鴦/讓我思念的,讓我徘徊的/是回家的愿望/那是我永遠的故鄉(xiāng)/那是夢開始的地方/哦,越是孤獨/越想念德陽”這文字,干凈如素顏,如水洗過的月亮。讓人在秋天多了懷念。其實,真實的故鄉(xiāng),都不是少女容顏。都不用太多精心修飾打扮的。她更像素衣老人,更像水中月亮,一望便濕了時光。
貴沿是個詩人,是德陽遠行在至江南的企業(yè)家。這樣的雙重身份的滿足,讓他必然,在每天都要經受沙發(fā)和陽臺的撕裂感,經受前瞻和后顧的苦痛。這些年,貴沿在詩歌之外,開始了歌曲創(chuàng)作,這種不務正業(yè)的客串,如紅杏出墻,春意盎然。他創(chuàng)作的《太湖是一朵蓮》,完全成了當年《太湖美》的升級版,幾乎天天代言太湖。創(chuàng)作的《櫻花吟》作為無錫“國際櫻花節(jié)”主打歌曲,由青年歌唱家葛雅菊演唱,登上了北京央視星光演播廳。他的《想念德陽》,不僅能成為德陽人的“相思曲”,還能成為所有漂泊在外的川軍們的思念之歌。于我而言,聽著是有鎮(zhèn)痛療效的。若是德陽人,你試試。
——轉自《華西都市報》封面新聞2022.09.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