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冒昧揣測“囧”字形體儀容的意思——記囧事三樁鑒
文/苑楓 圖/網絡
我深知自己才疏學淺,原本不待見老“囧”這個字,或者說從沒打過交道,前幾年報刊上見過幾次面,覺得很陌生。但見那用法又頗感好奇。便有些許興趣,有句俏皮話說:教書先生查字果(典)。我也就不妨查閱查閱。手頭上的新華字典、漢語成語詞典,古漢語簡明字典都注釋:一曰光,二曰明亮。無奈翻《辭海》亦不例外,舉例韓愈《秋懷》詩:“蟲鳴室幽幽,月吐窗冏冏”。似乎別無他意。

可是按報刊文章的意思卻大相徑庭,意在:羞怯,處境尷尬,甚至有些難堪又恥于開口,羞于言表。這是為什么呢?我揣摩一下,或許年輕的作者們根據漢字六書,源于字型的研讀,“囧”外圍似乎是臉型,兩個眼眉耷拉著,儀態(tài)憨掬,羞于開口而別開生面的創(chuàng)意吧。那豈不就是不好意思啟齒了么?我恍然大悟,或許人們要的新意就是這不好意思的憨態(tài)可掬吧,也未可知呀?若果如所言,我應該為“囧”字的標新立異點個贊!
人們常說見先進就學,老朽何不也趕個時髦,湊個熱鬧,把自己的囧事囧態(tài)曬一曬,自嘲一下呢?
于是拿出自己的幾個老來丟三落四,拿東忘西的故事,名曰:囧事三樁鑒。

囧事故事之一 :自演鬧劇——拿著襪子找襪子
2022.6月2日早,習慣的搓手,伸腳,按摩頭部,胸腹等,一套動作完成后,還是5點過點起床,床邊的衣襪按順序一件一件地穿。因樓內室溫低,尤其是手腳神經末梢老化,血液循環(huán)不暢,發(fā)涼,在屋里一向慣于穿兩雙襪子,一雙薄薄的棉線襪子,一雙厚厚的手工織的毛線襪子。當我穿完一支毛線襪子,手里拎著另一支時,就記不得那一只已經穿上了,覺得怎么少一支襪子呢?
于是就找啊找,掉地下了?看看地下沒有,翻枕頭底下,還是沒有,啊,疊被子時卷到被子里了,再打開本已疊好的被子,還是沒有,奇了怪了?怎么了,襪子長腿了,蹲在地上看看床底下,光光的呀!我忙乎一身汗,渾身無力又無奈了。心想本來天天晚上脫下來都習慣地疊在一起,咋就剩一支了呢?我喊在衛(wèi)生間洗簌的老伴:毛襪子怎么沒了?你給我找找???老伴一看,哈哈大笑,哎呀,先生,你腳上穿一只,手里還拎一只,還找啥呀?哦,我抬腳一看,可不是嗎!禁不住也笑起來了。笑自己拎著襪子找襪子的囧態(tài),笑自己不服老不認賬的老態(tài)龍鐘提前到來,笑自己演繹一出找襪子的鬧??!唉,“廉頗老矣!”
出去遛彎時,我向老友們講述今天的故事,大家高興地調侃說:都說老苑是不老翁,看來不服也不中。誰要老來不服老,就如煎餅卷大蔥(意思是大蔥清鮮嫩綽,那是外邊有一層包裹著呢)。引起大家的興趣,一個個打開話匣子,你一個故事,他一個故事,說個沒完沒了。哈哈一笑,逗趣一樂很開心。
仔細一想,有什么奇怪的呢?我不是常常在做菜時,不是忘了放鹽,就是忘了點醋,炒菜時顛倒順序嗎,還自圓其說:胡做胡有理嗎?尤其是十六年前的《三上高樓》,五年前的《找鈅匙》……囧事一樁樁,一件件,五花八門,生動極了。不妨抖摟出來曬曬吧。
我也自嘲一下,謅上幾句:誰說老苑沒有老,拎著襪子滿地找。
自導自演一出戲,囧事三樁可知否?
2022.6月5日 于晚風齋

囧事故事之二 : 找鑰匙的見證——老囧更需有“雷鋒”
2017年1月26日,春節(jié)的前一天,與老伴推著自行車去商場、慶客隆買點年貨,在超市里轉來轉去,什么魚、肉、熟食、調料、小食品裝了滿滿一個食品車。又用自己帶的三角兜、拎兜、外加一個大號食品袋裝好,掛到自行車把上、車筐、后坐上。然后伸手一掏鑰匙,啊,怎么沒了?老伴說別急,再掏掏別的兜,天天裝在褲兜,咋就沒了呢?
天很冷,老伴把著車,我去超市里又走一遍買東西的路線,還是沒有,不行,老伴一想,是不是交錢結賬時掉在柜臺了?我再一遍游走尋問,還是沒有。問收銀員,回說:沒有啊!
我沒轍了,看看附近有沒有修車的,我靈機一動,問問跟前賣零食的有沒有鉗子,干脆把鎖打開算了。小伙子賣貨正忙,沒工夫回答,卻順手拿一把螺絲刀遞給我。我知道這是賣貨的黃金時間,又不認識,但他絲毫沒有遲疑,我深知這就是無私幫助。我使勁地想撬開車鎖,可惜螺絲刀太小,沒那么大勁。這時一位賣堅果的看我著急,主動伸手來幫忙,怎奈他也打不開。我只好把螺絲刀送還給那位賣零食的小伙子,當我說謝謝時,他一邊賣貨一邊說:沒什么,用時再來拿,他的話實在,實在的讓我感動。
車還是動不了,這時想到五六十米遠有一位修鞋的,我與老伴拎起后轱轆,一步一挪地走著,修鞋師傅一看,“你別撬開,鎖頭弄壞了要花20幾元,還是回家找找備用鑰匙吧” 。.對呀,一句話提醒了我,真是的啊。就在這時,一警車停止路邊,一位警察也來修鞋,他一聽,馬上說:“老人家,別把車鎖撬壞,你上我的車,師傅給我修鞋,我拉著您回家找鑰匙。大冷的天,您二老趕快上我的車暖和暖和”。 人們常說有事找警察,今天我真真的遇見了,也見證了。
當我坐在警車里等待好心警察修完鞋時,身體稍稍暖和一些,我又反復搜索我的幾個衣兜,在內衣的零錢中摸到了那個軟軟的鑰匙帶,拿出來一看,哎呀,怎么把鑰匙裝進了內衣兜了,警察停下將要啟動的車,笑呵呵地說:“老爺子,高齡了,不奇怪”。我連說謝謝,卻囧出一身不知是熱汗還是冷汗!我暗暗笑自己,這是咋了,是糊涂,還是健忘,抑或癡呆了?!
一場找鑰匙的虛驚,讓我看到了超市售貨員的和藹,賣零食小伙子的樸實無私,賣堅果小販的主動助人,修鞋師傅的誠摯穩(wěn)健與節(jié)儉。尤其是那位警察的謙和與敬老精神。一個個 ,一件件的感動。他們哪個不是助人為樂的“雷鋒”呢?還讓我問自己,如我者老囧,真的老了么?老則老矣!

囧事故事之三:笑自己三上高樓
2007年春節(jié),新婚的孫女兩口回山西婆婆家過年,把鑰匙交給我說:除夕把燈開開。這新房新屋,又是隔輩人,我就格外上心。三十那天約下午三點多我上到三樓打開中廳的燈,然后就下樓往家走。走了約一百多米遠,忽然覺得房門鎖了么?不行,一旦沒鎖,進去人,大過年的?我立即返回,再上三樓,用手一摸,鎖了,唉,反正回來了,不如開門仔細看看,屋里轉了一圈,每個電燈開關,水龍頭,三個臥室的門又一一檢索一遍。自認為沒問題了,就鎖門下樓了。
回到家時,一摸兜,壞了,鎖門時鑰匙沒拔下來,這不等于給賊留下了么?懊悔不及,趕快返回,盡管很累,這一千米的路,還是三步并作兩步走,走得渾身是汗,咬牙挪到樓上。一看,門上沒有鑰匙。連累再急,出了一身汗。怎么辦呢?難道這么快鑰匙就被人拿走啦?
這時,鄰居小伙出來放鞭炮,看我著急的樣子,就問,老爺爺咋了?我不得不把剛才反復上樓的情況說了一遍,小伙一聽就說,這時候沒有人出入啊,還是年輕人腦子靈活,轉速塊,會說話:老爺爺,別急,再摸摸別的兜,現在的衣服兜子多,莫不是放在別的兜了吧?對呀,我伸手一摸,哦,果然說中了,原來放在褲兜里了,哎呦呦。雖然古稀之年,還是渾身一熱,不知是自嘲自羞抑或被小伙子感動的不好意思,囧出一身淋漓大汗!不知所云。
回家的路上,我問自己,這是老了,還是咋了?
苑楓 于2007年春節(ji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