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詠嘆調（朗誦詩）
——寫于2022金秋，十九屆七中全會召開前夕
作者/徐建成
上唇是天，
天高可有堤壩？
下唇是地。
地闊可無邊涯？
上齒有云，
坐看風涌浪急；
下齒有霧，
且去霧里賞花。
在天地之間，
風會說話，
就在掠過林捎的剎那；
在云霧之間，
雨會說話，
就用絮絮叨叨的喧嘩；
在唇齒之間，
婉如鳥兒的舌頭會說話，
抑揚頓挫著情感的酸甜苦辣；
在風雨之間，
喉嚨會說話，
打開了他平上去入的音頻喇叭。
人的一生呵，
天大地大嘴巴大！
大海航行握緊舵把，
人要活著就靠嘴巴。
嘴巴吃飯，
攝入營養(yǎng)的日精月華；
嘴巴說話，
解放了靈魂的癡呆傻??！
人的一生呵，
從牙牙學語，
到成為了兒女的
爸爸媽媽，
說了好多好多——
有鹽有味的話，
無影無蹤的話，
四平八穩(wěn)的話，
一帆風順的話，
半信半疑的話，
如癡如醉的話；
以及那些：
今天天氣哈哈哈的話，
下次再擺龍門陣的話。
人的一生呵，
從青春到白發(fā)，
說了好多好多——
比天上星星更多，
比恒河沙粒更多，
比原野上的春草更多，
比海洋中的浪花更多的
發(fā)自臟腑的真話，
不能不說的假話，
高度仿真的官話，
絕對正確的套話……
人們說的話，
也就像地上的花：
百種花有百種花的形態(tài)，
千種花有千種花的色差；
人們說的話，
也就像天上的霞：
黃昏霞舉黃昏霞的火把，
黎明霞燃黎明霞的情話。
憶往昔千年帝王家，
視生命為草芥，
皇權膨脹可以命令百花——
唐武曌曾圣旨下：
朕明日要到花園玩耍，
百花必須連夜開發(fā)；
清帝王曾圣旨下：
命把詠清風和牡丹的詩人，
一律丟監(jiān)封口誅殺……
一位癌癥晚期的朋友說：
我是不會當家作主的公民，
也是不合格的記者作家，
我有好多不敢說出的話，
總在無禁忌的腦子里，
翻騰著不息的浪花；
總在理智的河床上
千百次地大浪淘沙。
就在我的一些想法，
將要沖出牙關的鐵閘，
總是又被我吞進了肚子里，
去喂了腦海里那些，
久經(jīng)風浪的魚蝦……
雖然高空曾有話傳下：
讓人說話，
天不會塌下；
但母親的女兒張志新，
卻因在蔡倫的原野上，
推心置腹向母親說話——
超前說出了紅頭文件里
與億萬人共鳴的真心話，
竟被人割斷咽喉，
封閉了嘴巴……
據(jù)說那夜，
看穿黑暗的閃電，
打著手語，
把她的憤怒盡情表達；
據(jù)說她的閨蜜雷聲——
已是氣得說不出話，
只能翻譯著她的手語，
讓驚天動地的聲音，
刺破黑夜，警醒天下……
不敢忘那句偉大的話：
讓人說話，天不會塌下。
說話就是，
時間的聲音嘀嘀噠噠；
天道的運行春秋冬夏。
說話就是，
把歷史的腳跡攝影留下，
不需要半遮面猶抱琵琶；
說話就是，
要搭建好今天上升的腳手架，
不能生產鋼筋水泥的豆腐渣；
說話就是，
把人類的明天遐想描畫，
不妨有突破性的浪漫表達。
我曾看見視屏里，
擺攤的小販被公職人員毒打。
有權就任性者你知道嗎：
被你打得抱頭求救的，
可是供養(yǎng)你的親爹親媽？
我曾看見視屏里，
上訪的公民被一身制服關押。
缺監(jiān)督的執(zhí)法者你知道嗎：
被你用手銬鎖住的，
可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
江山萬里如畫，
是誰擁有天下？
不再是神仙皇帝，
早已是人民做主當家。
那么請問：誰是人民呀？
人民不僅是精英、專家，
不民不僅是軍人、警察，
人民還是打工的你和我，
下地的她和下崗的他，
如果那些山野遙遠的童聲，
如果那些城市孤獨的白發(fā)，
如果那些失去孩子的母親，
如果弱勢群體都被虛化淡化，
人民就成為了可見不可及的，
視屏音像、水月鏡花。
江山萬里如畫，
人民坐穩(wěn)天下。
最大的官就是法官，
最高的法只有憲法；
在法制的藍天下，
在憲法的陽光下，
讓我們不要再說那些
編程復印的套話，
鸚鵡學舌的官話，
遮天蓋地的大話，
欺天瞞地的假話……
讓人間高度過敏的心靈
不要再為說話擔驚害怕！
再沒有告密的淺談深挖，
再沒有?4?0阱的舞爪張牙；
讓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更多些春天暖心的表達；
讓科學家行空的天馬，
在發(fā)明創(chuàng)造的天宇飛騰進發(fā)；
讓藝術家情感的不息潮水，
嘩啦啦流向發(fā)電機運轉的堤壩……
在法制的藍天下，
在憲法的陽光下，
讓勇于探索的真話，
驅動創(chuàng)新攻關的金戈鐵馬；
讓充滿智慧的真話，
豐富美好歲月的雪月風花；
讓企業(yè)與企業(yè)的合同，
為誠實守信和互利共贏畫押；
讓國家與國家的聯(lián)合聲明，
再放飛銜著橄欖枝的鴿子，
飛向海角天涯！
在天地之間，
風會說話，
就在掠過林捎的剎那；
在云霧之間，
雨會說話，
就用絮絮叨叨的喧嘩；
在唇齒之間，
婉如鳥兒的舌頭會說話，
抑揚頓挫著生活的酸甜苦辣；
在風雨之間，
喉嚨會說話，
打開了他平上去入的音頻喇叭。
作者簡介:
徐建成系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四川工人日報社主任編輯、四川省文藝傳播促進會常務會長、四川省詩歌學會副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