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里的龍鳳柏
作者:崇信縣城區(qū)第一小學黨支部書記張斌

在崇信一小《明信樓》前的花園里有一棵龍鳳柏,樹齡超過了30年,可以用高大蒼老來形容。那是2018,年學校實行整體搬l遷時,從老校區(qū)移過來的。當時我們移樹時遭到了文管所工作人員的極力反對,他們的理由是:學校已經搬遷了,這兒已劃撥給他們單位,所以,這棵龍鳳柏也就成他們單位的了。我們爭辯說:“自武康王被封駐崇信,這個院子至今已有1200多年,解放到現(xiàn)在也70多年了吧,那康王廟里那么多的古樹名木都到哪兒去了?咋不見一棵大樹呢?把這棵樹留下說不定那天也沒了!所以,我們要移走了!”為了挖走這棵樹,我們極力刺激和詭辯。事實上,據《縣志》載,武康王廟院,包括老一?。ㄎ膹R)的院子里曾經有好幾棵古槐古柏,都樹干粗壯,四五個人牽手才能摟過來,樹冠蔭翳蔽日,樹上鳥巢無數(shù),清晨“百鳥朝鳳”,黃昏眾鴉聒嘈。民國17年(1928年),時任崇信縣長的楊承基就在他的《古槐行并序》中寫道:“槐在縣隍廟,奇特古老,經久常榮。”“盤根錯節(jié),千奇萬狀”。但這些樹最終因天災或人禍,已蹤跡無存。上世紀90年代,修建時就曾挖出過一批很大很老的柏樹根。就這樣,經過據理力爭,我們將這棵樹強行移了回來。人就是這樣的,當鮮花盛開時,你只看到了她的美麗,可有誰曾細想過她們都經歷了些什么?這棵龍鳳柏與崇信教育很有淵源,它經過了幾代師生的精心培育,見證了崇信一小由小到大,從弱到強的發(fā)展歷程,親歷了從錦屏小學走到城區(qū)一小,再到新校區(qū)的歷史變遷。

記得 1993年,我調入錦屏小學時,它就長在校園里的一個小花盆里,只有拇指粗細,高不過1米,大家都說:這是肖福善老師從家里拿來的?;ㄅ枰恢狈旁陔x校門口不遠的土房山墻下的黑板前,沐陽光,經風雨,朝迎晚送,數(shù)年它伴隨著老師和同學們的進進出出。
1996年,學?!捌站拧睍r,拆掉了那些土木結構的教室,建起了一座四層單面教學樓,并在中院修了旗臺,旗臺下又筑了一個小花壇??苫▔镌允裁春媚??經過合議,大家一致認為:就栽肖老師花盆里的那棵龍風柏。一則它常青,是校園里為數(shù)不多的綠色;二則壇大,可給它提供一個更為寬松的生長空間。于是,在于進合副校長的帶領下,我們幾個年輕人把那棵龍鳳柏從花盆里倒出來,移到了小花壇里。一晃8年過去,這棵龍鳳柏就長高了,也長大了,近乎參木,長成了一棵碗粗的大樹。
2004年,為了不影響市容,靠近校門口的那6間土木房被下令拆除,學校就在此處新建了一個大一點的花園,又把龍鳳柏從旗臺下的小花壇里移了出來,長在最顯眼的地方。又數(shù)年過去,龍鳳柏一下子長了三米多高,枝粗葉茂,像一座小山似的。但它長了好多個頭,像一伙人站在一起。期間有領導檢查學校工作,見這棵柏樹冠大頭多,覆蓋了大半個花園,就斥責說:“太不像話了,把個樹不管理,剪都不剪,看長荒了么!”我們笑而不答,一則,龍鳳柏生來就這么個品種,不是一枝獨秀的;二則,我們將它美其名曰: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象征。
所以,2018年搬校時,我們不惜與武康王廟的工作人員“吵上一架”,將它像請元老一樣請了回來。去年,退休老教師李旭東老師給我發(fā)了一張他保存了30多年的老照片,照片上是9位老師在兩層辦公樓前的合影,在他們的面前擺放著兩個小花盆,靠左邊的花盆里栽植的正是這棵當年還很嫩稚的龍鳳柏,不高,細細的,很弱小。如今,照片上的老師(包括肖老師在內)已有3位不在了,但他們留下的這棵龍鳳柏卻更大更綠了。
現(xiàn)在,它就長在校園《明信樓》前的花園里,在一片大樹堆里,它默默無聞,成為校園里又一棵有故事的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