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怨無悔寫人生【紀實文學】文／王世杰（陜西延安）
一個人是要有一點精神的。這句話說起來很容易，看起來也很有層次和格調(diào)。然而在人生旅途中能夠做到者確非易事，也不是每個人都能真正做得到。富縣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烈士陵園管理所臨時工張改鳳，在日常工作中兢兢業(yè)業(yè)、吃苦耐勞，一干就是近20年，從未出現(xiàn)過責任事故，受到各方面的稱贊。正像她曾在回答一位外地游客“是什么讓你這么一位農(nóng)村婦女在烈士陵園堅持守護了這么多年，而且干得如此認真”的問話時說：“咱一個農(nóng)村人，不懂得那么多的大道理，只知道這些烈士為革命作出了貢獻，因為有他們的犧牲才有了新中國，咱干這么一點事情還算得了什么？”
在張改鳳進入烈士陵園工作之前，是她的公爹李相元在管護著烈士陵園。李相元1947年參加解放軍，擔任過連隊司務長；解放后曾在鄜縣黑水寺區(qū)政府擔任文書，后又相繼調(diào)任縣醫(yī)院會計、縣財政局總會計。當時國家號召公職人員回鄉(xiāng)支援家鄉(xiāng)建設，他積極響應報名離職，回到了直羅鎮(zhèn)直羅村務農(nóng)。改革開放初期的1982年，縣民政局的領導考慮李相元曾為國家工作人員、責任心又強，便請他管理烈士陵園，每月付給10元報酬，后來最高時每月領400元工資。 在1987年，本縣北道德鄉(xiāng)雷豐村女青年張改鳳，與李相元的兒子李富奎經(jīng)人撮合結(jié)了婚。此后改鳳每天去烈士陵園給公爹送飯，期間經(jīng)常無償?shù)貛兔Ω苫詈土侠砹陥@的事情。到了2003年，因為李相元老人年事已高，又身患疾病，縣民政局的領導見改鳳聰明能干，就動員她接手來管理烈士陵園。改鳳考慮到反正需要有人干這件事情，也就答應上了班。由于她平時受到公爹的言傳身教，對這項工作的意義早就有了深刻的認識，就在日常工作中認認真真、勤勤懇懇，沒黑沒明地干活，清除陵園內(nèi)外的雜草、荊棘，磚塊、石頭都是用手一塊一塊地撿拾出去，還經(jīng)常四周巡查，把烈士陵園管理得井井有條。
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是1935年11月黨中央和中央紅軍長征到達陜北后，在毛澤東、周恩來、彭德懷等老一輩無產(chǎn)階級革命家親自指揮，取得了震驚中外、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一次偉大勝利，徹底粉碎了國民黨對陜北革命根據(jù)地的第三次“圍剿”，給黨中央把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個奠基禮。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烈士陵園始建于1954年春，當時占地2畝，位于直羅鎮(zhèn)柏山寺山腳下，安葬著在戰(zhàn)役中犧牲的中共中央委員、紅一軍團四團代政治委員黃甦和紅二團團長李英華等，以及在其他革命戰(zhàn)爭中犧牲的富縣籍有名烈士325名，在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中犧牲的無名烈士630名。1985年當?shù)卣畬α陥@進行了擴建，面積由原來的2畝擴至60畝，其中山下平地10畝，山上坡地50畝，圍墻634米。1987年進行了第二次擴建，修建烈士紀念碑一座，并將烈士陵墓由狹窄的山腳下搬遷至半山腰的寬敞處，還相繼建設了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紀念館和上山石質(zhì)臺階210米，加之寶塔高聳、亭臺典雅、林木簇擁、花草點綴，使整個陵園更加布局合理、古樸凝重和莊嚴肅穆。1986年4月16日，胡耀邦同志為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烈士陵園題詞“直羅戰(zhàn)役烈士永垂不朽”；1985年8月24日楊尚昆同志為陵園題詞“直羅戰(zhàn)役烈士紀念碑”，說明了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的勝利，在中國革命歷史上的重要地位。 進入烈士陵園工作以來，張改鳳一年365天沒有星期天，沒有節(jié)假日。其實越是星期天或者節(jié)假日，因為來的游客多就越忙，常常未等端起飯碗，進來游客就立即起身去作登記、管理秩序和提供開水；雖然講解不是自己份內(nèi)的事，但對游客有問必答、不急不燥和熱情對待。往往等忙完工作飯菜早已冰涼，有時因為太忙竟會忘記了吃飯，有時到了天黑甚至不敢坐下來休息，生怕一旦睡著了誤了門戶和陵園的安全。她，就是這樣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地走了過來。
起初工作時，張改鳳每月領取400元報酬，數(shù)年后調(diào)整為每月1000元，到了2015年增加為每月2300元，直至現(xiàn)在。她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丈夫李富奎沒有工作，家庭生活、孩子上學和日常開支根本沒有保證，東借西挪已是司空見慣。但是張改鳳從來沒有抱怨，也沒有向領導提出過任何要求，只認為干好本職工作才是最重要的。對于女兒上大學欠了親戚朋友數(shù)萬元的債，有人問她“就沒有想過換個思路，找一份待遇高點的工作”時，她總是說：“既然干上了這個工作，就要踏踏實實干好，沒有想過干其他的事情。”有同學、朋友多次動員她到別的地方謀職，甚至有朋友為她找好了掙錢多的工作，都被她婉言謝絕。她說：“只要需要，我就一直在這兒干下去?！庇写我晃煌馐⌒侣動浾甙l(fā)現(xiàn)陵園內(nèi)環(huán)境很優(yōu)雅干凈，以為改鳳的工資很高。當真正得知她的基本情況和月收入時，驚異地問道：“是什么動力支撐你不去尋求收入高的工作，而能夠堅持這么多年？”她坦靜地回答：“我進了李家的門后，孩子的爺爺就經(jīng)常給我們講革命傳統(tǒng)，說人活在世上不能光為了錢，還有許多比錢更重要的東西，管好烈士陵園，讓大家前來瞻仰、祭掃，接受愛國主義、共產(chǎn)主義理想教育，讓后來人更多地了解、學習英烈的犧牲精神，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時間長了，就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其實沒有啥，換作別人，也會一樣堅持干好的?！本褪沁@樣，她一干就是19個春秋，在這平凡崗位上默默地書寫著無怨無悔、充滿激情和意義的人生。
2017年9月1日，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烈士陵園管理所成立，由所長、兩名解說員和改鳳組成。因陵園上下面積大，工作頭緒多，改鳳的工作有很大壓力，管理所考慮便于工作，就動員她的丈夫李富奎進入陵園上班，每月領取1500元工資，由他們夫妻二人共同負責安保、登記、衛(wèi)生、除草、防火等項工作。說來李富奎在未到陵園工作之前，經(jīng)常見妻子忙不過來，就或多或少地幫助干活，也是從來沒有計較過個人的得失。
由于直羅鎮(zhèn)戰(zhàn)役的歷史影響力，加之烈士陵園作為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基地，在教育人民群眾、鼓舞部隊士氣、推進精神文明建設、加強對青少年革命傳統(tǒng)教育和樹立正確的理想信念以及人生觀、價值觀上，發(fā)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因而不僅游客逐年增多，改鳳也在這樣一個特殊氛圍之中受到耳濡目染，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不圖名、不講利，一心想著盡力把本職工作做好，把衛(wèi)生打掃好，讓前來祭掃、瞻仰的各地客人有一個清凈舒適的環(huán)境，對得起烈士、對得起組織、對得起自己的一顆樸素的心就算安心和滿足了。
有人曾說，“人生可以平凡，但不可以平庸；人生不一定偉大，但一定要崇高”。烈士陵園內(nèi)各種建筑、設施較多，改鳳夫婦二人擦洗、打掃一次就得兩天時間，遇有集體活動還要提供開水，看來簡單，干起來卻非常復雜。為了專心致志地工作，照顧兒女的時間很少，雖然覺得很對不起孩子，但改鳳不止一次地說：“等將來他們長大了，走向社會，懂得的事情多了，就會理解的。”有一次全國各地的網(wǎng)友發(fā)起組織了千人游富縣活動，從上午9點陸續(xù)有人進入烈士陵園，直到傍晚游客全部離開，改鳳忙前忙后，要登記、燒水，還要隨時清理垃圾。到了晚上與家人說著話就睡著了，整整一天粒米未沾、滴水未進。
戰(zhàn)士張思德說過，工作不分大小，干什么都是干革命，只不過是革命分工不同而已。張改鳳熱愛自己的工作，沒有因為任何個人的原因影響到工作的進行。烈士陵園對面就是街道和集日市場，可改鳳從來沒有時間去趕集和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她說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人與人有所不同，游客與游客有所不一樣。為了安保和認真管理，受過委屈、偷偷流過淚，改鳳都默默地咬著牙挺了過來，從沒有因此而影響到工作。因為長年累月地勞累，身體狀況大不如以前，精力有時也感不支，可她依然每天以飽滿的精神姿態(tài)，風風火火地投入工作，從不拖沓，從不懈怠。
“如果你是一滴水，你是否滋潤了一寸土地？如果你是一線陽光，你是否照亮了一分黑暗？如果你是一粒糧食，你是否哺育了有用的生命？如果你是最小的一顆螺絲釘，你是否永遠堅守在生活崗位？”這是雷鋒寫在日記里的一段話，告訴我們無論在哪個崗位，無論做著什么樣的工作，都要發(fā)揮最大的能力和做出最大的貢獻。那么張改鳳在工作中的所做所為，雖然平凡、普通、瑣碎，沒有豪言壯語，沒有轟轟烈烈，沒有驚天動地，可從中體現(xiàn)出了一種積極的精神和高尚的情操，讓人們感動。
作者近照
作者簡介：王世杰，筆名晨鐘、高原晨鐘，網(wǎng)名葫蘆河；西安市人，現(xiàn)居延安市；富縣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詩歌網(wǎng)》認證詩人，《中國作家網(wǎng)》認證作家，《洛濱文學》總編；曾被省政府兩部門聘為信息員或經(jīng)濟信息員，同時被多家主流媒體聘為業(yè)余通訊員、特約通訊員、特約記者，發(fā)表了大量和產(chǎn)生影響的新聞通訊，并先后在《人民文學》《解放軍報》《詩刊》《農(nóng)民日報》《人民郵電報》《中國農(nóng)機安全報》《陜西日報》《陜西農(nóng)村報》《延河》《山花》《人民網(wǎng)》《新陜網(wǎng)》《絲路金融文學網(wǎng)》《延安日報》等數(shù)十國家、省、市級報刊雜志及網(wǎng)媒發(fā)表詩歌、散文、小說、紀實文學、報告文學、隨筆、評論等千余篇并多次獲獎，大量文字見于全國著名和各大網(wǎng)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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