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遇到詩歌,是因為我愛過浩瀚的星空和眼淚。
我承認遇見你時,我獨自在田野里已經(jīng)走了很久,久的像身邊的河流,更像虛擲的時光。
我不善言談,不知道如何通過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緒。我對現(xiàn)實中的熱鬧很少感興趣,我習(xí)慣避開虛榮的繁華。
周圍的快樂治愈不了我的憂傷,我總覺得孤獨,無法寄托今生流水一樣的寂寞。我離自己的心越近,離這個世界越遠。
詩歌其實是我的另一種語言,另一個眼神,她替我說出很多我平常拙于表達的情感。這些思想,更像隱藏在我內(nèi)心的另一個自己,是我平常也無法捕捉或者靠近的世界。
我常常獨自一個人去河邊或者草地,靜靜感受歲月的流逝,和時間里每一點細微的變化。任憑天空和聲音落在遠處。
身邊的青草、樹木與花朵靜默,她們是否聆聽、俯視或不安,我不得而知。
因為詩歌,我更加寬容,更加隱秘。我愿意獨自去尋找,尋找與宿命有關(guān)的愛情和神諭。
我在虛構(gòu)中寫下的憂傷、快樂、剎那或者永恒,都不屬于我。在靜靜的夢鄉(xiāng)安頓下來的,是我柔軟或堅韌的情懷。
我從沒寫出一首感動自己的詩,每一次綻放,都面臨著凋零。我覺得文字沒有清楚表達出我的感受。她壓根就沒有治愈我的苦難,反而讓我的心變得更加麻木,更加難以承受。
幸運的是,我總是被包容,總是能看到你的光和愛,還有善良的果實。
我感覺自己是從天空之外拋下來的一粒種子,需低到塵埃里,才能開出花來。
從逐漸轉(zhuǎn)涼的秋季開始,我就有了樸素的想法。
我要回到姓氏的源頭,和詩歌一直向往的地方。
這種美好的愿望,與我出生地有關(guān),與我的性格有關(guān)。
我在自己的舞臺,在每一個日夜里,都深深地愛著自己和自己之外的一切。
我常常因為詩歌中一些細致入微的描述而感動,而淚流滿面。
我的喜悅和憂郁來自文字柔和的色彩,來自冰雪中燃起的細微火焰,以及不斷在月光下淘洗的心情。
我獲得快樂的方式簡單而直接,這些就像暗夜里的光,以愛的名義,同時抵達了最靠近神的地方,抵達了我喜歡的陽光、土地、種子和水,喜歡的花草和詩意的生命。
我愿意召集所有的聲音來到我詩歌的空城,鳥鳴,蟬鳴,風(fēng)聲,雨聲,還有光線跌落在草木上的聲音。
我的心來自星辰。我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和憂傷與她們分享。
我相信,我是因為愛而存在的。比如纏綿與交織,遐思與彌漫。
此刻,世界如此寧靜。我盡量放松腳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卻依然滿懷柔情。
葉開,我和你都如此安靜,都有禱告的本能和卑微的夢
葉開,我是在一個夜晚認識你的。
那時,我在書房里冥思苦想,我用一支筆,在橘黃的臺燈下,為自己尋找一個詩意的名字。
初次見面,我們就無比熟悉,我知道你和我有著同樣的夢想,在心頭也提著一盞微小的燈,渴望把腳下的路照亮。
你從遠方來,又向遠方去。
所有時光的背后都隱藏著神的寂寞,我們在抵達的路上看破了世間的真相,卻依然心懷熱愛。
葉開,讓我們一起在靜靜的河邊安頓下來。
葉開,我們都相信,我們所擁有的一切,山川、河流、云朵、家園,都來自這充滿神諭的開端和結(jié)局,都來自我們濕潤的筆端。
幸運的是,我們總是被溫柔的堅持,并虔誠的崇拜,接受它的光輝。
我們無法停留的一切,包括時間,愛情,憂郁和疼痛,都讓我們無計可施,卻擁有同樣的傷口。
我們終將老去。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從一截舊時光里懷念那些歌謠。
靈魂會俯視我們,會夜夜鉆進我們的夢里,如殷實的火焰,吞噬著我們的秘密,也燒灼著我們身體里頹廢的愛。
葉開,我曾經(jīng)有過獨自半夜去樓頂看月亮的經(jīng)歷,我相信你也有。
我不止一次靜靜的凝視天空,深邃、空曠、孤獨、寂寥。那些散落的星辰,就像我前世宿命的血脈,藏著我今生的快樂和憂傷。
我獨自把自己抱緊,在文字的黑洞里,拯救我不斷墜落的身體。
葉開,我已經(jīng)看見,你給我的香草和百合,還有路邊上細致的美好。
我準備接受它,并一生只做一件事,坐在空蕩蕩的田野里等待你的到來。
想起那片明亮的月光,和地上的雪一樣潔白純凈。依舊在冬天,我小心翼翼的穿過和傾聽。
而你還在歌唱,我卻沉默。
葉開,我會愛上你,或者讓你睡在我的身邊。
這也許是最好的閱讀,沒有風(fēng),沒有雨,月亮就在窗外,我們讓這個世界重歸安靜。
仔細想想那個夜晚的你,藍色的長袍,光滑的肌膚,淡淡的笑容,和夢里的邂逅多么相似,都適合配一首唐詩和一闕宋詞。
葉開,詩歌是我理解你的方式。
這些年,我們寫在文字里的思考,高于我們的身體和影子,高于我們收獲的果實。
詩歌和我們的思想纏繞在一起,在草木叢中生長遷徙,像鳥一樣,苦難的飛翔。
我們會接納,也會遵循神的指示,在每個日夜都如此安靜,都有禱告的本能和卑微的夢。

作者簡介:葉開,河北省衡水市人。供職于一家國企。作品見于《散文詩》《草堂》《散文詩世界》《天津詩人》等報刊雜志和網(wǎng)絡(luò)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