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 豬 草
作者 英子
主播 池中一萍
今日出游,行走在山里的溝壑邊,看到很多知名或不知名的野草,我想起一個(gè)名詞,叫“豬草”。
在我十一、二歲時(shí)候,常常進(jìn)山找豬草。所謂的"豬草",就是喂豬吃的草。找這些喂給豬吃的草,叫“找豬草”。在我們山村孩子的生活中,這是一個(gè)名詞。我們每天必須要完成的事,就是找豬草。背上背筐,上坡下坎。走過一片片平地,爬上一道道山梁,尋找豬能吃的野草。在那個(gè)貧乏的年代,地里的莊稼不好,連豬草也不長,總是找不滿籮筐。籮筐不滿是不敢回家的,家里的兩頭肥豬,母豬和小豬等著我的豬草呢。那時(shí)我還帶一個(gè)六歲的姪子一起上山,還要幫他找滿背籮,并幫他背到快到家時(shí)再讓他自己背……很多野草豬都能吃,灰挑菜、汗菜、解放草、酸豬草、野蕎麥……,有幾十種。每天,泥里水里都要去。下雨天,就全身濕透了。頭發(fā)貼在臉上,雨水順著臉流,褲子裹在腿上。在淌著山水的小路上一步一步行走,走一步鞋子就往外冒水,腳在鞋里面打滑,鞋在路面上順溜,右手還牽著小姪兒。
回到家時(shí),天己蒙蒙黑。坐在火塘邊烤著衣服,吃著包谷飯。大人邊把火燒得旺旺的,邊說今天的雨下得真大,雷打得也大,扯電把天都扯亮了,下雨你們就早點(diǎn)回來。我明白大人心里滿意,包含著心疼。
其實(shí)我們也有很多樂事,抓螞蚱,捉蜻蜓,掏鳥窩,逮蝴蝶,看螞蟻搬家。最好的是爬在地上刨地石榴,刨到后,在衣服袖子上稍微擦一下,便放到嘴巴里,公石榴不好吃,母石榴呈粉色,透著淡淡的紅,軟軟糯糯,里面是鮮紅的籽,甜甜的,微酸。還有更好玩的是燒一堆火,在地里砍幾個(gè)包谷或者刨幾個(gè)土豆,放在火堆上燒。燒得黑乎乎的,用包谷葉子墊著手,拿起就放嘴上啃。半生不熟的,嘴巴是黑的,臉是花的……。
長大出了遠(yuǎn)門,這些都慢慢過去了。在幾十年的日子里,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時(shí)候,只要看見豬草,我依然激動(dòng)得眼睛發(fā)亮。都會(huì)忙不迭地奔過去,彎下腰,掐下一把豬草,捧在手心,放在嘴邊,植物的青草味涌心入肺。嘴里默默念叨,豬草呀豬草,我今天採了你,又能怎樣?在我找你的哪些歲月里,你在哪里……攬入懷中,慢慢走來,像見到久別的情人,癡癡傻傻的。每每會(huì)不經(jīng)意地放入包中,帶回家里。找一個(gè)干凈地方放下來,直至放成干菜,仍不舍扔掉。仿佛生了根,長在我心里。留下吧,留下吧。永遠(yuǎn),永遠(yuǎn)……,直到地老天荒。

作者 英子

主播 池中一萍


編者留個(gè)言:親愛的們!聽奶奶級(jí)的美女回憶童年的青蔥歲月,是一種怎樣的感覺?走!周末也去找豬草!??
本期編輯 曹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