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第267期
2022年第93期

“建設(shè)新欖核·喜迎二十大”獲獎?wù)魑膶]?/span>
星光徹曉耀黃河
林庭光
深秋的午后,我走進了冼星海先生的故里南沙欖核鎮(zhèn)湴湄村。冼星海銅像矗立在湴湄公園里,他身穿八路軍軍裝,手拿指揮棒,正激情澎湃地指揮著演奏。公園里,有幾棵蒼老的榕樹,還有龍柏、椰樹和鳳尾竹,枝繁葉茂的大樹下,有一位健談的老人正和來訪的學生們興致勃勃地講述著冼星海先生的故事。
那一晚,冼星海先生走到窯洞的外邊,雄偉壯麗的黃土高原夜空星光璀璨,遠處傳來八路軍戰(zhàn)士的操練聲,老鄉(xiāng)們忙碌的小毛驢還在緊張的拉著磨。冼星海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走到山坡上,坐在一塊大巖石上,望向遠方,似乎聽到黃河咆哮的聲音,又似乎聽到八路軍戰(zhàn)士和日本鬼子拼刺刀的聲音。他無法安靜,從石頭站起身來,月光打在他消瘦的身上,在山坡上拖成長長的身影。
窯洞里微亮的豆油燈現(xiàn)在昏昏沉沉,他攤開草紙,開始奮筆疾書,心潮澎湃的開始書寫五線譜。黃河在怒吼,沉睡的雄獅在覺醒,千軍萬馬在奔騰,偉大的民族在覺醒。黃河你憤怒了,母親不能再遭受欺凌。冼星海再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他流著眼淚,為多災多難的民族,為飽受列強蹂躪的民族,心潮澎湃地開始創(chuàng)作。
窯洞外的小戰(zhàn)士在巡邏,他看到冼星海的窯洞整整一夜沒有熄燈,有些好奇,看到窗邊熟悉的身影,好似看到一個斗士,好似看到一個將軍,小戰(zhàn)士感到不可思議。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天色微明,冼星海從窯洞里走了出來,在小山坡上開始奔跑,他整整跑了一圈,然后又轉(zhuǎn)了回來,他站在山坡上,大聲的歌唱。光未然走了過來,兩個人站在一起,光未然把寫好的詞稿交給了冼星海。冼星海眼睛濕潤了。
光未然看著遠方,心情沉重地說:“我希望你能譜上曲!我們的民族需要救亡,我希望用我們的歌聲喚醒整個民族的覺醒,打退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辟呛远ǖ卣f:“你放心吧,來到神圣的延安,我就想當一名沖在前線的戰(zhàn)士,用我的血肉之軀來拯救我們的國家和民族?!惫馕慈环浅M猓骸斑@就是我們?yōu)槭裁匆獊硌影驳膬r值?!?/p>
兩個人在一起行走著,兩個人越說越激動,含著眼淚看著前方,他們似乎看到了日本帝國主義戰(zhàn)爭的車輪,似乎看到整個民族在掙扎搏斗,看到了我們的母親在流血吶喊。于是他們計劃了一個共同的目標,要創(chuàng)作《黃河大合唱》!
光未然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埋頭創(chuàng)作歌詞。他是一個才華橫溢的青年,為了抗戰(zhàn)事業(yè),歷盡千難萬險來到延安,他想棄筆從戎,拿起槍桿子到前線去殺敵。周恩來同志找到了他,和他促膝長談,到現(xiàn)在他還想起周副主席對他說的話:“未然同志,你要充分利用你的筆桿子,為抗戰(zhàn)服務(wù),你的筆桿子是就是你的槍,好的筆桿子也能頂千軍萬馬?!惫馕慈幻靼琢俗约旱氖姑?/p>
突然有一天,他在學校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冼星海。冼星海來啦,讓他非常激動,這是自己仰慕很久的音樂家,他也來到了延安。當天晚上他找到冼星海的窯洞,兩個人很快談到一起,談到他們的過去,談到他們的追求,也是有一種默契,要完成一個偉大的使命。
拿到光未然的歌詞以后,冼星海再也坐不住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腦海里立即涌現(xiàn)出千軍萬馬的奔騰畫面,出現(xiàn)了黃河的怒濤,出現(xiàn)了拿起槍桿子浴血搏斗的中華兒女的英雄形象。
黃河在怒吼,黃河在反抗,黃河在號召,號召中華兒女保家衛(wèi)國,打擊侵略者。黃河兒女為了保護自己的母親舉起了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小戰(zhàn)士又看到了窯洞里那個瘦弱的身影,那個聲音一會兒在怒吼,一會兒在奔放地高歌。他清楚記得這是六個不眠之夜,他站在窯洞外邊,保衛(wèi)著這位音樂家。
1939年4月13日晚,延安陜北公學大學大禮堂,坐滿了觀眾,毛主席來了,周副主席也來了,兩位領(lǐng)袖坐在前排,和普通觀眾一樣等待黃河大合唱的開始。所有的演員都出來了,音樂開始響了,樂隊奏響了洶涌澎湃的樂聲,那聲音就像黃河的怒濤,合唱演員高昂的歌聲給所有的觀眾帶來了共鳴、覺醒、奮進。黃河在怒吼,黃河在召喚,黃河在反抗,黃河在戰(zhàn)斗!
在場的人熱血沸騰,被撼人的旋律、激越的歌聲所震撼。演唱結(jié)束的時候,毛主席帶頭鼓起了掌,走上臺親自和演職人員握手。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冼星海和光未然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延安之夜,星與光進行了完美的交匯。《黃河大合唱》恢宏問世,迅速成為抗戰(zhàn)救亡的號角傳遍中華大地。
當老人家講完這個故事,孩子們都哭了,公園里再次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此刻,我抑制不住怦怦的心跳,繼續(xù)行走在湴湄村星海路上,徜徉在《黃河大合唱》磅礴的音韻里,思緒久久難以平復。

本文作者:林庭光,中共黨員,1978年4月生人,研究生學歷,高級政工師,南沙區(qū)住房和城鄉(xiāng)建設(shè)局職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