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飄落是什么?
作者.郭棟超
疼痛未必是一個時代的產(chǎn)物,
可它屬于某一個日子。
自母體脫落幸與不幸,
不管是夭折是生存,
人豢養(yǎng)的家畜,
童年短暫,
不需屠夫的砍刀,
流水線一個個魔法順從的分離,
肉條,肉粒,肉片,
來不及叫一聲骨肉呀。
無顏六色的種子,
包括著所能包括的毒液,
疼痛著只要不腐,
風(fēng),嘿嘿一笑,
便是春播秋種,
內(nèi)核暗藏倔強(qiáng),
怒吼著流火雨雪,
蟄伏土地樸素的生活。
路上,那個人提著江湖,
陰森森的笑著。
他依稀沒想什么,
周身都是花草,如青綠的禱詞。
每走一步,骨節(jié)的脆響,
都減少一個音韻一個音頻,
田埂上,他也不知道,
何時弄丟了眼睛耳朵還有鼻子,
手顫抖著把不住流熒。
媳婦要進(jìn)門了,
老妻如肉干般僵硬,
他借來給兒媳的下車禮金,
鋪展開來鮮亮如血,
風(fēng)干了過去他的過去,
他喝了口井水吧唧了幾下嘴唇,
啰鼓生動,
他蹲下地上有了灰色土粒。
晚上,他跟老妻說:
娶你是咱二老,
賣了豬換來的,便宜。
妻說,睡吧,明早,
我得給媳婦做飯哩!
他從皺紋里擠了點(diǎn)笑意,
并沒有青壯時的俏皮。
門風(fēng)一閃而入,
吹落一地。照過老夫老妻的鏡子,
碎了院里的井和炊煙蒲公英及樹。
出品:【現(xiàn)代詩沙龍】
編輯: 泊岸 紫云嵐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