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丹縣舊志點校注譯》題解之十
張興源
第 十 篇
咸豐本《保安縣志》所引劉涵綱《永康書院續(xù)捐碑記》
題 解
這是一篇文質(zhì)俱佳、情理兼勝的好文章。
文章“一切從實際出發(fā)”,完全針對此一時空保安學子的具體情況,不做大而無當、概而無指的空論(前此多篇序、跋都有此通病)。作者由學子們向他本人(知縣劉涵綱)建議為庚辰年(1820)后捐資于永康書院者“勒名于石”起筆,引出作者“諸生欲為人勸,宜先自為勸;諸生欲勸將來,宜先勸諸目前”的感慨。作者進而向永康書院的學子們申說,只有當你們學的好了,你們上進了,你們在社會上有了好名聲、好地位了,那才是最好的“勸捐”方式。相反,如果你們少不立志,不思進取,“頹頹靡靡,徒有虛名,而無實效,甚且酒食游戲,日相征逐,不惟無以化民成俗,而實足以恣意養(yǎng)安也?!比绻沁@樣的話,“勸何有焉”——鼓勵、勸誡還有什么用呢?如今距離劉涵綱知縣“訓誡”學子們已經(jīng)過去近二百年了,但我們依然完全可以懸想近二百年前發(fā)生在保安小城永康書院的這一幕:一群短褂長袍、小辨盤發(fā)的學子們興致勃勃、擁擁擠擠、推推搡搡地圍著前來視察的知縣劉涵綱大人,向知縣大人請求為捐資于書院者“勒名”,而劉涵綱知縣卻非常冷靜地給他們講了一番“少而習,長而安,勉為一鄉(xiāng)之善士”的深切道理。此情、此境、此言、此理,對學子們該有多么大的震動??!
筆者此刻要說的是,劉涵綱一番警策之論、肺腑之言,對一些把學校當作“恣意養(yǎng)安”之場所的學子,實際上無異于“當頭棒喝”!筆者甚至要說,對于此一時地之永康書院的多數(shù)學子而言,他們的生命就此可以劃分為劉涵綱知縣“訓誡之前”和“訓誡之后”兩個截然不同的“階段”。劉知縣“訓誡”之后,若還有哪位學子“頹頹靡靡”、“日相征逐”、“酒食游戲”、“徒有虛名”,那么,他之在永康書院,必將“不為所容”且將“無以自處”了!
此文之好,還在于其形式。宋以后,“唐宋八大家”的文章逐漸成為“經(jīng)典”,尤其是學韓(愈)者絡繹不絕。劉涵綱本人進士出身,熟讀八家文章當在情理之中。此文借韓愈《進學解》之外衣,以“設問”的形式,將“訓誡”的內(nèi)容層層推進,步步深入,嚴絲合縫,不滴不漏,辭懇情切,言短意長,誠可謂文章之當行里手。
此文便是對保安當今學子和社會各界,依舊有極強的勸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