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借好還 再借不難
文/馮喆

如今,“欠賬的是爺爺,要賬的是孫子”的現(xiàn)象,實在是太多了。那些急需資金來解燃眉之急的人,想千方設(shè)百計地四處奔走借錢,那種低三下四,謙恭卑微的態(tài)度令人生憐。一旦把錢借到手,似乎就忘記了借錢時的窘態(tài)。等到自己手頭寬裕了,也總是遲遲不肯還債。
實在讓借錢給他的人心寒。要去吧,不好意思,不要吧,自己家里又急需這筆錢。弄得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思來想去,還得去討債,十有八九會得罪欠賬人。唉!
你借出去錢,就等于給自己樹了一個敵人。難怪時下的人們,一怕?lián)?,二怕借錢給別人。當然,這僅僅是個別現(xiàn)象??晌铱偸菚纱耍肫鹞倚r候街坊鄰里間的借取來往。
記得那時,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間借取,是再平常不過的了。小到借一瓢子面,一瓢米,一盒火柴,一把鹽,一盅醬油、醋,一根針,一個線團,大到借一頭牛去犁地,借一根檁條蓋房等,都是有的。居家過日子,誰還能不求人?你借我的,我也借你的。今天借了,三天兩天有了,就還回去。誰也不會怪意誰。正是這種互通有無的民間借取互動,拉近了街坊鄰里的關(guān)系。
那時候,我們家人口多,日子過得緊巴,借米借面是常有的事。家里有了紅白喜事,桌子凳子更得去借。借來后,母親讓我們把東家的桌子寫上名字,西家的凳子使上記號,以免完事后送錯了。記得我二姐結(jié)婚的時候,擺了五、六桌宴席,盤子碗筷都是借來的。事情過去以后,盤子就是不夠數(shù)。母親讓我去趕博平集,買回四個花盤子,還給了人家后才松了一口氣。借米借面,借油鹽醬醋,都是母親的事。一旦我家碾了米,磨了面,買了醬油,灌了醋,母親總是先去把賬還了。往往是“小瓢借,大瓢還”就是借雞蛋,也是盡量還大個的。俗話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在我家那段窘迫的日子里,多虧了街坊鄰里的接濟和幫助,尤其是母親那種淳樸憨厚的品德,至今還在影響著我。
眼下,隨著農(nóng)村經(jīng)濟的飛速發(fā)展,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間那種借取來往的相互幫襯,越來越少了。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已經(jīng)不需要東挪西借,靠拼拼補補過日子了。手頭寬裕了,再也不用低眉順眼地求人了,各家各戶悄然滋生一種自信與獨立的攀比心理。你家有樓有車,我家也買得起。就是到外面去貸款,去求親告友,也不肯在村里借,以免被人看不起。由于減少了借取來往,鄰里之間的走動,日漸減少,不久的將來,鄉(xiāng)村也會和城市一樣,對門扯戶也“老死不相往來”吧?

作者簡介:馮喆,中國微信詩歌學會山東分會副會長;聊城市作協(xié)會員;聊城市茌平區(qū)作協(xié)副主席;茌平區(qū)首批文學藝術(shù)人才庫成員;茌平文苑平臺主編;都市頭條認證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