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以知青題材長篇小說《靠山屯的知青們》獻給全天下所有知青朋友們
為紀念上山下鄉(xiāng)50周年而作（1968年10月—2023年10月）
（第十六章）
靠山屯的知青們
上 部
第十六章去大隊演出
（二）
作者：老 革
剛剛走進院子，迎面就飄來濃濃的香味兒。劉玉梅的父親和母親看到一行人進入院子里，緊忙出門來迎接。
其實，在知青們前來演出前，劉琳書記就和班子成員商量好，要做好對知青們接待工作，吃飯是小事，主要也是借此機會和知青們在一起，溝通一下革命感情。再者說，這些知青春節(jié)期間都沒能回家和家人團聚，作為大隊領導，有責任對知青們關心。為避免春節(jié)期間打擾社員，決定取消今天“派飯”任務，知青們的三頓飯都安排在劉玉梅家做。晚上這頓飯，劉書記還特意把公社食堂做飯的張師傅請來掌勺。
進屋后，只見地上一桌，炕上一桌，各種菜肴都已擺放完畢。除雞、鴨、魚、肉外，還有幾盤山野菜之類的，可以說是色、香味兒俱全，這頓飯可以說是相當?shù)呢S盛。
當知青們落座后，看到這么多的美味佳肴，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驚異的目光，在座的每一位知青都備受感動。此時，劉鐵看了一眼鄧玉玲，又看看所有知青的面孔，心想，他們的心情一定和自己一樣。不曾想劉家堡子大隊革委會全體領導，對我們的演出會如此重視。面對這樣的場面，還真是頭一次遇見，真不知該說啥為好。
飯桌上，首先講話的還是劉書記。只見他端起酒碗，面帶笑容，看了看在座所有知青說道：“知青同學們，你們辛苦了！今天看完你們的文藝演出，我很受感動。可以說，你們演出的每一個節(jié)目都是精品。這些節(jié)目，平日里我們只能在廣播里聽到。你們這次來到劉家堡子演出，是給我們帶來了精神食糧！我代表劉家堡子大隊革委會，向你們表示衷心地感謝！希望全體知青們再接再厲，鞏固成績，不驕不躁！
在今后的日子里，在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的同時，還要把宣傳毛澤東思想工作，當做頭等大事來做。今年春節(jié)期間，所有知青，沒能和家人團聚，你們放棄小家，堅守大家。在農(nóng)村和貧下中農(nóng)過有意義的革命化春節(jié)，這不僅讓你們從思想上得到了鍛煉，而且從行動上也給其他集體戶的知青們做出了榜樣！我殷切希望你們集體戶，在今后的勞動生產(chǎn)實踐中，早日成為毛澤東思想先進集體戶。來！大家舉起手中的碗，為爭取這一目標早日達到干了這碗酒！”
劉書記講完話后，舉起手中的碗，仰起脖子，一口氣就把碗里的酒飲得一干二凈，此舉令在座的所有知青都瞠目結舌。尤其是劉鐵，他曾聽老隊長王德有講過，劉琳書記特能喝酒，最多一次喝過2斤白酒。但他每次喝酒后從不誤事，照常工作?？梢哉f，他的酒量在整個公社全體干部中，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知青們不但佩服劉書記的酒量，而且對他平時的工作作風也十分敬佩。
就見劉書記放下手中的酒碗，用手抹了一下嘴巴，笑呵呵地對知青們說：“我劉琳論年齡是你們在坐所有知青的長輩，你們雖然年輕，但論喝酒我不服你們這幫知青娃，論工作，毫不夸張地說，我是一個工作狂。喝酒誤事的事情，我劉琳從來不做。今天能和你們知青們在一起喝酒，那就是一個緣分。你們家住省城，背井離鄉(xiāng)來到農(nóng)村插隊落戶，我們劉家堡子全體社員就應該對待你們視如親人一樣，今后不管你們遇到任何困難，盡管提出來，我會幫你們解決。”
劉書記話音剛落，在一旁的劉鐵站起身來端起手中的酒碗。此時，他覺得劉書記地講話，句句擲地有聲，如同碗里的白酒，喝進肚子里給人感覺熱乎乎的。從面目表情來看，劉鐵顯然有些激動。他端著酒碗，代表全體知青們對于劉家堡子大隊領導的盛情招待表示衷心地感謝，并且一再表明，男女知青們都沒有酒量，望劉書記和在座的領導們給予諒解，隨后他猛地喝下一大口酒。
鄧玉玲又接著劉鐵話茬，對大隊所有領導盛情招待表示衷心地感謝！同時還表決心，自己和全體知青們在今后地勞動生產(chǎn)實踐中，真正做到名副其實的社會主義新時期的農(nóng)民。同時要和全體知青們共同努力，爭取早日把靠山屯集體戶辦成毛澤東思想先進集體戶!絕不辜負劉書記對我們的期望。鄧玉玲剛剛說到這里，就見劉琳書記帶頭鼓掌叫好。
此時，就見大隊革委會副主任劉書茂、革委會副主任張文、民兵營長劉長鎖、婦女主任劉玉梅四人幾乎同時站起身來端起酒碗，一起向所有知青們敬酒。知青們也紛紛站起身來，手捧酒碗不斷說些感謝及祝福之類的話語。
在座的劉家堡子大隊班子所有成員也先后發(fā)言，大都是給予知青們表揚和他們下鄉(xiāng)后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在生產(chǎn)和勞動中所取得的成績予以肯定的話語。大家有說有笑，相互間不斷地敬酒，不斷地暢談國內(nèi)外革命大好形勢。氣氛顯得是那么的熱烈、又是那么的和諧。
在座的所有知青們，經(jīng)過幾輪酒下來，也都逐步適應這種祥和的氣氛，剛開始地拘束感已然殆盡，人人顯得那么地放松。大家在說笑中互相間敬酒，但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來看，已然都有些醉意。
這時，就見劉國華緩緩地站起身來，身子有些晃動，顯然也有些醉意。只見他手里捧著酒碗，借著酒勁，面對在座的劉家堡子大隊所有領導，略帶微笑地點一下頭，清唱京劇《智取威虎山》里面的《甘灑熱血寫春秋》一段，“今日痛飲慶功酒，壯志未酬誓不休。來日方長顯身手，甘灑熱血寫春秋。”
劉國華剛剛唱完，緊接著是三哥柴春天；再接著是女知青小胖劉玉;所有在場的其他知青們都很盡興地唱上一段京劇或歌曲，逐步把今晚地酒宴不斷推向高潮。
這時，坐在劉鐵旁邊的劉玉梅，她看了看在座的所有知青后，似乎察覺到什么，便把目光轉(zhuǎn)向男戶長劉鐵。“我說劉大戶長，今晚您可真夠矜持的，集體戶的男女知青們可都獻上自己的拿手節(jié)目，單單您坐在那里無動于衷，咋樣？您是在后面壓軸那？您還是有啥好看節(jié)目要奉獻給大家？”劉玉梅話音剛落，就見劉鐵用眼睛瞄了一眼劉玉梅的剎那間，他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是呀！知青們都唱了，你劉鐵是他們的帶頭人，你是不是也高歌一曲？俗話說得好，拉一屯不能拉一鄰麻！大家說是不是呀？”大隊書記劉琳也跟著在一旁溜縫。一時間，大隊其他成員也跟著起哄，非讓劉鐵唱一曲不可。
只見劉鐵坐在那里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說啥為好。這時，坐在劉鐵對面的女戶長鄧玉玲緊忙站起身，來替劉鐵解圍。她掃了劉鐵一眼，看了看他那尷尬的面孔，笑著說道：“劉書記、劉主任，在座的各位領導，先聽我說幾句好嗎？在學校的時候，除劉鐵外，我們在座的所有知青都是學校毛澤東思想文藝宣傳隊的成員，而且還是骨干成員，只有劉鐵戶長例外，當初在學校時他是我們的班長，這次下鄉(xiāng)也是他牽的頭。可以這么說，劉鐵五音不全，唱歌跑調(diào)，讓他唱歌，那不是趕鴨子上架嗎？今天我倆在臺上表演的對口詞，那完全是在我們女知青地鼓動下，他這才答應的。在座的各位領導看到劉鐵在臺上的表演，是不是有些不太自然？因他這是有生以來頭一次上臺，你們要是不相信我說的話，就問問其他知青。”
鄧玉玲話音剛落，其他知青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鄧戶長說的沒錯，鐵哥真的不會唱歌。劉書記一看鄧玉玲在替劉鐵解圍，而且其他知青也紛紛給劉鐵作證，又看了看劉鐵的面目表情，對他們地話已深信不疑，“看來我對劉鐵戶長有些誤會了，既然你們都給他作證，那么我劉琳還是走群眾路線的嘛，我還是相信在座的各位知青，既然劉鐵不會唱，我們當領導的也不會難為他，劉主任你說那？”說到這里，劉琳書記又對劉玉梅點一下頭，“不過劉鐵不唱歌可以，但酒不能少喝，你碗里的酒到底咋喝？你表個態(tài)！”劉書記笑呵呵地對劉鐵說道。劉鐵一看，劉書記已然發(fā)話，那么自己也得借坡下驢不是，他馬上端起酒碗笑著說道：“劉書記、劉主任，在座的各位領導，既然各位領導放我劉鐵一馬，我啥也不說了，都在酒里面?！眲㈣F說罷，把剩下的半碗酒喝得一干二凈?！昂茫⊥纯?！我就佩服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劉主任給劉戶長把酒滿上?！眲浽捯魟偮?，就見劉玉梅主任手里拿著酒瓶子，把劉鐵碗里倒?jié)M酒。“來！大家都別停下，我們班子全體成員再一次向知青們敬酒，祝福大家春節(jié)愉快！”劉玉梅主任說完，自己又喝了一大口酒。
正當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時，突然房門被打開，隨著一股冷風的襲入，走進一個人來。就見此人個頭在180公分左右，身材不但魁梧，而且長得濃眉大眼，年齡在30歲上下。他叫劉鐵軍，是一名退伍軍人，在公社做公安助理工作。論輩分，他和劉玉梅同輩，同屬一個太爺，而且他們兩家來往很親密，互相間關系也相處得很好。
劉鐵軍助理突然造訪，令劉家堡子領導班子所有成員感到詫異。還是劉琳書記反應快，“呦！這不是劉助理嗎？這么晚了有啥事情嗎？”轉(zhuǎn)過身又對劉玉梅說：“趕快拿雙碗筷來，再搬個凳子，讓劉助理坐下，我倆也好長時間沒在一起喝酒了。”“大家都在哈！劉書記，我在家吃過了，您不用客氣?！眲⒅碚f著坐下來后，又接著說道：“我今天來還真是有事，請問哪位是靠山屯的集體戶戶長？”劉鐵和鄧玉玲倆人聽后有些莫名其妙，相互對視幾秒后，幾乎同時答道：“我是戶長?！眲㈣F又反問道：“您找我們有什么事嗎？”劉鐵軍助理站起身來，上前握住劉鐵地手說道：“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你們演出時我就坐在后面，可以說我自稱為特邀嘉賓吧！你們地演出從頭到尾我都看過了，說心里話，你們演得太好了，比咱們光明公社業(yè)余演出隊強多了。這不，今天下午我去公社辦事，恰好遇見公社谷建設書記在值班，我就把你們演出的情況一一向谷書記做了詳細地匯報，當時谷書記一邊聽一邊不住點頭?？磥硭麑δ銈冎辔乃囮牭难莩龊芨信d趣，他讓我捎信，讓二位男女戶長明天上午務必去公社一趟。”
劉助理一口氣把今晚來的目的說完。“我說劉助理，你此次來的任務已經(jīng)講完了，你原來也是咱大隊班子成員，俗話說得好，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天正好你也趕上了，咱大隊班子所有成員都在，這不碗筷也給你準備好了，快坐下，今晚咱爺倆一定要喝個痛快。”劉書記說完又端起酒碗和劉助理對飲。
此時，酒桌上的男知青們一個個都喝得迷迷糊糊的，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女知青們除劉玉能喝點酒外，其他人只不過是在蜻蜓點水，逢場作戲罷了。
這時，鄧玉玲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剛好指向10點整，隨后對劉書記說：“劉書記，您看時間不早了，您和其他幾位領導也該休息了，明天上午我和劉鐵還要去公社?！眲浡犃T又看了看手表，然后又征求班子其他成員的意見后說道：“今天頭一次和知青們喝酒，我喝得很盡興，不知道各位知青們是否喝好了？來！我提議，為慶賀全體知青來劉家堡子大隊演出圓滿成功干了這碗酒！”說完后，手拿酒碗，逐個和其他人碰碗后，把碗里剩余的酒喝得一干二凈。
隨后，他又囑咐劉玉梅通知大隊拖拉機手劉強，讓他把集體戶的知青們安全送回靠山屯集體戶。
當劉鐵和其他知青晃晃悠悠地爬上拖拉機車廂內(nèi)時，就聽劉書記在下面不斷地喊，“快都坐下，坐穩(wěn)了?！蓖瑫r和其他班子成員不斷的在和知青們揮手告別。
拖拉機剛剛駛離屯子走上土路時，由于拖拉機地顛簸，坐在車廂邊的劉鐵只覺得胸口一熱，胃里直往上涌，他用雙手扶著車廂板，頭朝外，只聽哇地一聲，各種美味隨同胃里的濁水，如同噴泉般地噴出車廂外。剎那間，一股刺鼻難聞的味道，伴隨著冷風直撲向每一位知青。就見女知青們瞅著劉鐵，一個個用手捏著鼻子，都把臉調(diào)轉(zhuǎn)過去。
這時，坐在劉鐵旁邊的李琦見狀，趕緊用手拽住劉鐵衣領，然后用另一只手拍打劉鐵的后背。劉鐵又借勢吐了幾口，他這才轉(zhuǎn)過身來，用手抹了一下嘴巴，對李琦笑笑后又重新坐好。男知青們除李琦沒喝酒外，其他人都喝不少酒。此時，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靠在車廂板一動不動，和剛來時熱鬧歡快的氣氛形成極大的反差。
（未完待續(xù)）
請您關注知青題材長篇小說《靠山屯的知青們》第十七章 二位戶長去公社
作者簡介：張文革（筆名老革）老三屆、老知青，高小文化。雖已到古稀之年，但始終不渝地酷愛文學。閑暇時也愛回憶陳年舊事，有時也會坐在電腦桌前，裝模作樣地寫寫回憶錄，偶爾在報刊或雜志上也會出現(xiàn)自己的名字，我學習寫作的宗旨：在文字里尋找快樂，在快樂中安度晚年。
本人現(xiàn)為：長春市朝陽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長春作家協(xié)會會員、吉林省科普作家協(xié)會會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