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詩詞名篇與秦皇島(229)
釋函可《宿山海關(guān)》《大雨》
作者:學(xué) 貴
主播:月亮泉
釋函可《宿山海關(guān)》《大雨》

釋函可(1611-1659),俗姓韓,名宗騋(lái),明清之際著名詩僧。廣東博羅人。他是明代最后一位禮部尚書韓日纘(zuǎn)的長子。作為名門之后的函可,年輕時多才、好義、豪爽,原為江南名士。其父病逝北京后,家道零落,深感世事無常,29歲時憂世傷生,經(jīng)高人點撥,別母拋妻,赴廬山拜空隱老人道獨為師,皈依佛門,法號剩人,意為希望躲避世俗世界。其后,在廣州黃華塘創(chuàng)“不是庵”為靜修之所,又名“黃華寺”。函可雖已出家,然家事國事常系于心。順治二年(1645),函可自廣州來南京,刷印藏經(jīng)。他目睹人民飽受戰(zhàn)亂之苦,看到殺身成仁的明代遺臣,寫下了傳記體的《再變記》。不料書稿被清兵截獲,他被押解到了北京受審。順治五年,清廷對他從輕發(fā)落,敕往沈陽“慈恩寺”,成為身陷清朝文字獄的第一人。順治七年,創(chuàng)東北歷史上第一家詩社“冰天詩社”,函可的詩文和品行使他獲得了百姓的崇敬。有“日光墮地風(fēng)烈烈,滿眼黃沙吹作雪。三更雪盡寒更切,泥床如水衾(qīn)如鐵”;“菊開人盡賞,菊殘人盡棄。我昔賞無心,今看有深意”;“誰能直劈天門開,放出日光一點來”;“明月但照雪,不照世人心。雪深惟一色,人心種種深”;“誰識山中別有春,梅花為夢草為茵。更馀布袋殘書卷,不恨身貧恨道貧”;“長江還淼淼,歸鳥正提提。梅塢懷方切,春塘夢獨稀”;“東溟觀出日,北鎮(zhèn)讀殘碑。西岫哭義士,南鄰舞閼氏(yān zhī)”等名句。

《宿山海關(guān)》
重關(guān)猶未度,破衲早生寒。
大海依然險,危巒空自攢。
鄉(xiāng)書萬里絕,鼓角五更酸。
敢望能生入,回頭仔細看。
大意是:
又來到了山海關(guān),破舊的衣服抵不住寒冷。大海依然兇險,山峰依然高聳??床坏饺f里之外廣東家鄉(xiāng)的書信,只能聽到到五更酸楚的鼓角聲。希望能接納生人羈旅他鄉(xiāng),回頭仔細觀看。

《 大 雨 》
去年秋潦淼茫茫,
魚鱉沙蟲登我床。
瑤宮巨室皆漂沒,
何況流民茆札房。
死者橫流生者泣,
千口僅留不得食。
努力高山挖草根,
至今面帶黃泥色。
眼看麥短黍差長,
雖未入口心有望。
上帝豈憂溝壑剩,
其雨其雨乃復(fù)狂。
翻盤沉灶不肯止,
庭戶無光天重翳。
誰能拔劍斬頑云,
捧出日輪頭上置。
流民流民奈若何,
生世坎壈何其多。
兵革遺馀鄉(xiāng)國絕,
又見遼海鼓風(fēng)波。
老僧德薄命更鄙,
偃臥若遭毒龍戲。
夜半滾滾浮枕頭,
不知是淚還是雨。
【茆(máo)】 同“茅”之“白茅”,義:茅草。
【坎壈(lǎn)】 困頓;不得志。
【遼海】 渤海。指東北邊境,即唐代河北道屬地,東并海(今渤海),北通渝關(guān)、薊門及關(guān)外。

讀釋函可詩歌記感如下:
廣東才子號詩僧,
命運悲催塞外行。
詩藝品行皆可取,
猶欽民苦系心中。

作者:李學(xué)貴,秦皇島市政協(xié)第八屆至第十屆委員會秘書長、黨組成員。曾任秦皇島碣石暨徐福研究會顧問。主編《秦皇島市政協(xié)志》、《秦皇島市政協(xié)文選》,結(jié)集詩詞文《歲月如歌》,《人物/詩詞與黨史——慶黨百歲百期》在京津冀頭條專題連載,博得廣大聽眾、讀者青睞。

主播:王慶陽,網(wǎng)名:月亮泉。退休前曾任秦皇島市委教育工委副書記,市衛(wèi)生學(xué)校、華北煤炭醫(yī)學(xué)院秦皇島分院黨委書記。個人專著《養(yǎng)正新論》由內(nèi)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結(jié)集詩詞文《歲月如歌》。熱愛生活,喜歡用詩文記錄身邊的人和事。喜歡用朗誦,為多個平臺主播,用聲音傾情傳遞正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