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 翟鑫修,高校教師,國杰律師事務所行政主管,國杰文化沙龍秘書長。曾在報刊雜志發(fā)表學術論文、散文詩歌數十篇。
翟鑫修參賽作品展示(散文類)
編號:91

讀書瑣憶
作者:翟鑫修
從黨的十一大到正在召開的二十大,恰好是我出生以來的四十五年。驀然回首,想到書陪我一路同行至今,心中真是感慨萬千。

1977年的秋天,我出生在淄博的一個山村,村內有十一棵樹齡數百年的國槐。家用電器除了電燈和手電筒,還有一臺收音機,可以說是陪伴我成長的“知心好友”和“無字教科書”——廣播里的《評書連播》《小說連播》和《閱讀與欣賞》等欄目,讓我陸陸續(xù)續(xù)懵懵懂懂地知道了《三國演義》《楊家將》《岳飛傳》《穆斯林的葬禮》《平凡的世界》里的故事……


鎮(zhèn)上每隔四天有大集,在書攤上能買到課外書。如果父母沒空騎自行車捎我去,我會獨自揣上積攢的零花錢,步行往返兩小時去趕集,只為買上一兩本《西游記》《三國演義》“小人書”(連環(huán)畫)——感覺比玩具和零食更有誘惑力。有位親戚送來一套《水滸傳》連環(huán)畫,我如獲至寶,愛不釋手。即使看不懂很多字,也能讀圖猜想故事情節(jié),還喜歡臨摹上面那些披盔戴甲威風凜凜的武將。去鄰居親友家串門時,書總能吸引我的目光。當時讀到的那些書,相當于我的“啟蒙老師”。

剛上小學,我就被指定為班長,或許因為我愛看書,比同學識字多一點吧。美麗的語文老師教學非常嚴格,我學習也認真,經常受到表揚。記得有一段時間,班里有商業(yè)頭腦的學生開始出租“小人書”,“租金”是作業(yè)本紙,數量需要視書的受歡迎程度而定。姐姐在學校里訂購了《中學時代》等期刊,有時也從同學家里借閱《兒童文學》,這些書我也愛看,何況還能心安理得地“逃避”一些家務勞動呢!
五年級時的語文老師,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老師,非常有“文藝范”,講起課來慢條斯理,甚至情不自禁地瞇著眼睛微微搖頭,感情非常投入,尤其推崇魯迅和丁玲。我參加全鄉(xiāng)小學語文競賽,拿回的獎品是一支“英雄”牌黑色鋼筆,自豪而鄭重地送給了讀高中的姐姐。

升入鎮(zhèn)上的初中,我憑考試成績當上了班長并連任三年。語文老師姓劉,黑瘦,留著短胡須,長相酷似魯迅筆下的藤野先生。劉老師書法好,有才華,愛抽煙,自稱“不抽兩口,沒精神,寫東西沒靈感”,課上帶我們欣賞了不少名家名篇,特別喜歡給我們講《紅樓夢》。班里集體訂購《中學生報》,我自己也訂購了兩份期刊——《少年科學》和《說寫月刊》,每個月都翹首以盼它們的到來,等不及了就跑到學校傳達室詢問。這些散發(fā)著油墨清香的“精神食糧”,一旦捧到手里,就如饑似渴地“品味”。

清明節(jié)時,學校組織學生們去烈士陵園掃墓,紀念碑前的演講任務,居然光榮地交給了我。當時我的作文《記一次升國旗活動》剛剛在第七屆全國中小學生學作文競賽中獲了三等獎,這算是精神獎勵?演講稿是我寫的,語文老師用紅筆做了修改。演講機會來之不易,應當歸功于平時的讀書寫作積累。
高中語文老師姓郭,是來自內蒙古的高個子美女,熱情奔放,曲阜師范大學畢業(yè),普通話標準,喜歡給我們講李清照的詞。我最期待兩周一次的作文課——我的課堂習作經常被當作范文讀。我家書架上的那本精裝《現代成語六用詞典》,就是我當時參加淄博市語文競賽的一等獎“戰(zhàn)利品”。

學校雖然有圖書館,但只允許以班級為單位集體借閱。三年之中,班級僅僅借過一次。那時學習任務繁重,攀登“書山”(教材教輔書籍),遨游“題?!?,不太敢看閑書。當時《中學數理化》《遼寧青年》等期刊很暢銷,我周末不回家時,會去般陽大戲院廣場的書攤上購買。作為宣傳委員,教室里、校園里的黑板報都有我的一份付出。

大學入學前的暑假,我在爸爸單位當了兩個月臨時工,領導贈送我一本“當代中國的保爾·柯察金”——朱彥夫先生的著作《極限人生》,讀后內心深受震撼和激勵。我還抽空看完了小說《倚天屠龍記》,從此對金庸作品“一見鐘情”,深愛至今。俠骨柔情的英雄氣概,重信然諾的君子風度,快意恩仇的人生境界,盡在“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皯z我世人,憂患實多”,“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既有江湖恩怨和兒女情長,也有大德大義大擔當,具有超越一般武俠小說的歷史和文化厚重感。

大學期間,學習和考試壓力依然很大,課外書讀得少,僅買過一套《卡耐基全集》,寒假精讀之后,深感受益匪淺。我參與的學?;顒恿攘葻o幾,追根溯源,應該拜讀書積累所賜:校園廣播站招錄學生記者,我以筆試第一名入選;學校舉辦辯論賽,我和三位同學組成班級代表隊,就“法不容情”“不以成敗論英雄”等辯題與對方“唇槍舌劍”;有一次課間,一位美女突然來教室找我,并送了一個精美禮盒和一封信,引起了同學們的起哄,豈不知“旁觀者迷,當局者清”——我只是在某公司的宣傳標語征集活動中獲了獎而已。
大學畢業(yè)后,我來濟南工作,省、市、校圖書館我都經常去。作為一名高校思政課教師,讀書看報就是備課,寫論文更需要查資料。女兒和兒子出生后,我從山東書城、泉城路新華書店以及拼多多、當當網上為他們買了不少書。他們恐怕難以體會我小時候那種四處找書卻“尋尋覓覓尋不到”的苦惱了吧。也許是耳濡目染的緣故,他倆也確實都愛看書。

這時我已開始習慣于在電腦和手機軟件上讀書聽書,偶爾也在省社科聯、省寫作協(xié)會、《齊魯晚報》《濟南日報》等機構和媒體的征文活動中獲獎。單位去年開始舉辦周末文化沙龍,主要閱讀分享名家名著名篇,我由此結識了一些作家,寫作水平也在潛移默化中有了提高,幾篇散文和詩歌陸續(xù)發(fā)表。
習 近 平 總 書 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對文化工作提出的要求,不僅語重心長,也意味深長——“堅守中華文化立場,講好中國故事,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增強中華文明傳播力影響力”。李 克 強 總 理也曾在政府工作報告中倡導“全民閱讀”“建設書香社會”。
撫今追昔,瑣憶過往。感恩在黨的光輝照耀下,書香伴我成長,閱讀暢享未來。多讀書,讀好書,書讀透,持之以恒,寫作靈感自然源源不斷,落筆得心應手。“詩圣”杜甫更是一語道破“天機”——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