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簡介:殷建成,男,江蘇江陰人,1964年10月出生。中國鐵路作家協(xié)會會員,河南省洛陽市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鐵路鄭州局集團(tuán)公司退休職工。迄今先后在《中國鐵路文藝》《故事家》(雜志)《中國社會報》《中國安全生產(chǎn)報》《湖南工人報》《山東工人報>《人民鐵道報》《首都建設(shè)報》《金陵晚報》《銀川日報》《現(xiàn)代快報》《燕趙晚報》等五十余家報刊社發(fā)表詩歌、散文、故事、小說約21.9萬字。
小說《福生叔》在首屆“路遙全國青年文學(xué)大獎賽”中榮獲優(yōu)秀獎,散文《回顧與展望》在河南省滎陽市文化館舉辦的“慶祝建國五十周年暨澳門回歸祖國”征文活動中榮獲一等

有一種情懷叫“綠皮火車”
殷建成
在我三十八年的鐵路生涯中,見證了中國鐵路的飛速發(fā)展,從蒸汽機(jī)、內(nèi)燃機(jī)、電力機(jī)車、和諧號動車到復(fù)興號高鐵。然而我常常懷念那時蒸汽機(jī)拉的綠皮火車。
第一次坐上綠皮火車,也是人們常說的慢火車,是上世紀(jì)七十年代初期。那時我只有六七歲,母親帶我去父親的單位,陜南一個鐵路四等小站。我和母親在常州火車站上的綠皮火車,車廂里擁擠不堪,母親讓我坐在靠窗口的位置,她坐旁邊。當(dāng)看到窗外一望無垠的田野、樹木、河流、山川、橋梁倒退而去的時侯,我無比興奮。火車快上南京長江大橋的時候,列車員把車廂的窗戶都關(guān)上了,火車上的小朋友都把臉貼到窗戶上,我也不例外。
在老家江陰上學(xué)后,每年暑假母親都帶我去陜南父親的單位,直到高中畢業(yè)。我十七歲那年,父親退休。我接班來到陜南鐵路小站,從此便與綠皮火車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
每年過年回老家江陰時,總要帶一些陜南的土特產(chǎn),把行李包裝得滿滿的。小站沒有直達(dá)到常州的火車,需要到寶雞或者西安轉(zhuǎn)車。尤其春節(jié)期間,即使買到了火車票,也很難上車。有的旅客從站臺的窗戶爬到火車上。
記得參加工作的第二年,我準(zhǔn)備回老家過年。那次小站唯一的一趟綠皮火車因為列車超員,到小站后列車員一個車門都沒有開。直到第二天我才坐上火車,到常州后又坐汽車到江陰,那年老家破天荒地下了一場大雪。我順著鄉(xiāng)間小路,背著行李,踏著厚厚的積雪。走了十三里路,到家已經(jīng)是大年初一的晚上了。
四年后,因工作調(diào)動,我離開了陜南,來到中原鐵路小站工作和生活,在豫西小站的一個小鎮(zhèn)成家立業(yè)。那時,小站職工輪流休息,上半個月休息兩天,站站停的綠皮火車,每到一個小站就要下去幾個準(zhǔn)備上班的鐵路職工,也會上來幾個休班的職工。綠皮火車上,臨站的男女青工我們互相都認(rèn)識,在車廂里有一起打牌的、有閉目養(yǎng)神的、有織毛衣的、有靠窗看風(fēng)景的。而我在綠皮火車上三個小時的車程中,總是帶一本喜歡的書籍,慢慢品讀,時間就過得很快了。
十八個春秋,在綠皮火車上,上班和回家的旅途中,我感到無比快樂和溫暖。如果說小站是我的人生舞臺,那么綠皮火車是我的一種生活、一種情懷。歲月不居,時光如流。綠皮火車承載著我的青春與夢想,隨著鐵路六次大提速,小站的綠皮火車也淡出了我們的視線。不由自主感覺心里空蕩蕩的,仿佛失去了什么。
如今,復(fù)興號列車奔馳在祖國廣袤的大地上,高鐵也連接了祖國的大江南北、戈壁沙漠。成為中國的一張靚麗名片。然而,我常常懷念坐綠皮火車的那些美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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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情緣
殷建成
深秋的一個周末,打掃車庫時,在一只大紅木箱的最底層發(fā)現(xiàn)了一沓書信。我數(shù)了一下有28封,信封背面還寫有收到的日期,都是妻子寫給我的信件。我翻開泛黃的信紙讀了起來,那是妻子30年前與我相識、相知、相愛時寫給我的信。驀然回首,一切仿佛如昨。那是1990年的一個夏天,我在小站坐上一趟“慢火車”,去洛陽辦事。當(dāng)時,小站只有兩趟“慢火車”,一趟往西,終點站是洛陽,一趟往東,終點站是徐州。上車后,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拿出隨身帶的一本《女友》雜志翻看起來。
座位對面的女孩看了我一眼說,能不能讓我看看。我遞給她,并打量了女孩,端莊、秀氣,一頭飄逸的長發(fā)。令人驚喜的是她也非常喜歡看《女友》,我們便聊了起來。平時她喜歡寫寫畫畫,是單位的文藝骨干。共同的情趣和愛好,使我們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不知不覺中,3個小時匆匆而過,她到站了。我嫌時間過得太快,臨別時,我們互留了姓名、地址。
那時候,我在車站工作,回到宿舍后,和同事老王說起火車上認(rèn)識了一個心儀的女孩。他說,既然遇到了喜歡的女孩,你就大膽去追。在他的鼓勵下,我給女孩寫了信??墒?,一周過去了,兩周過去了,仍然沒有收到女孩的回信。那時候的我真是如坐針氈、度日如年啊。她的可愛樣貌常常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每天,當(dāng)郵遞員來小站送報紙和信件時,我總要問郵遞員有沒有我的信。遺憾的是,我在希望和失望中度過了一天又一天。同宿舍的老王開導(dǎo)我說,小殷,如果你真喜歡這個女孩,就去單位找她。這一提醒,使我看到了一線希望。幾天后,我在小站坐上火車,去了女孩的單位。女孩的同事說,她去鄭州學(xué)習(xí)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原來如此,難怪女孩沒有給我回信。也許,她看不上相貌平平的我呢
回到小站,我鼓起勇氣,給女孩寫了第二封信。幾天后,終于收到了她的回信。信中說,那天,我剛走幾分鐘,她就回單位了。從此,我們一直保持聯(lián)系,慢慢培養(yǎng)起了感情。
再次在小站和她同坐這趟“慢火車”時,我們已經(jīng)確定了戀愛關(guān)系。一年后,我們坐著這趟“慢火車”去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她終于成了我的新娘。
30年彈指一揮間。如今,小站的“慢火車”早已淡出了我們的視線。但是我非常懷念那趟“慢火車”,它承載著我的青春與夢想,更讓我有幸結(jié)識了她——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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