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說|年輕的老糊涂——李正買米(外二篇)
作者:苑楓 朗誦:楓韻
李正買米
1972年5月的第一個周日,天清氣朗,艷陽高照,一絲風兒都沒有。李正揣著供應本,拿幾個小口袋,騎上新買的飛鴿牌自行車,悠悠然,樂滋滋地去糧店買米。

他鎖好車,進店遞上供應本,店員按配給規(guī)定:兩口人二斤大米,四斤白面,六兩豆油,二十斤玉米面,二十斤高粱米,十斤大碴子。一一過秤,裝好。付款后,店員小王,看他口袋零散,拿不過來,幫他把油瓶放到車筐里。李正連說謝謝,扛起三個粗糧袋子,一手拎著大米與白面,心滿意足,樂呵呵的,一路放小顛似的回到家里,累得滿身大汗,一頭倒在炕上睡著了。
老伴兒做晚飯時,問李正,“怎么沒買油呢?”“買了”?!皼]有啊”,“怎么會呢?”李正一查糧本,分明寫著六兩油啊!老伴說:“落在糧店了吧?”“哎呀,糧店快關門了,”李正無奈,三步拼作兩步走,走著走著,哎呀,我怎么忘騎車來了,正后悔呢,到了糧店門口,一看果然關門了。他又急又氣,像放了氣的皮球,有氣無力地回到家中,老伴問“油呢?”他回說“糧店關門了,明天再去找找,沒不了?!?/p>
晚上睡覺前,老伴惦記她心愛的“飛鴿”,催他說:把車推屋里來呀!”“唉”,出去一看,急了,“車沒了!”“呵!”老伴也急了!要知道那一臺“飛鴿”可是幾年的積蓄呀!滿院子找都沒有,只有報警了,冷靜一下后,老伴問“車子鎖沒鎖?”他摸摸兜里,“鑰匙在呀”。
老伴又問:“買米回來沒放在家門口嗎?”“買米?”李正有點疑惑,“哎呀,米是我背回來的呀!”“哎吆!你不是騎車去的嗎”?“是啊”,老伴氣不打一處來,兩人風風火火去糧店了,糧店門口什么也沒有。

老伴急的敲糧店大鐵門。店員都下班了,打更老頭問“誰呀?”老伴兒說明原因,打更老人說:“啊!屋里有一臺自行車”,她問什么牌的,老人說:“不知道。關門時看見有臺車,車筐里還有一個小豆油瓶。不知誰記性不好忘性好,連車帶油都落下了,怕晚上丟了,就推到屋里了,明天上班再來認領吧?!?/p>
李正的心總算放到肚子里了。難怪同事們給他起個綽號——年輕的老糊涂。
苑 楓 2022年10月16日早6時15分 于晚風齋

蟈蟈出行記
2022年10月15日早8.15分,候鳥式生活的一對蟈蟈夫婦,從北國慶城整裝出發(fā),欲前往南國北海越冬,路徑省城ha市。

一下高鐵,剛出檢票閘門,正有三位身著防護服的防護人員說:先生請上車。怎么?蟈蟈不解,我們有合格核酸檢測證件,社區(qū)開的無疫小區(qū)證明。干嘛要……回答是:大數(shù)據已檢測到您二老是從二級高風險區(qū)來的,按規(guī)定必須暫時隔離,等待檢測后出行。蟈蟈一怔,看情形言無二價,不可抗“疫”。
某賓館房間高檔,設施一應俱全,食品飲料瞬間送到。服務周善熱情,蟈蟈夫婦一想,好吧,暫住高級賓館享受一下高檔服務豈不樂哉。蟈蟈是樂天派,雖然心有不甘,但畢竟是共產黨員,科級干部,高級職稱,學者型書法名家,覺悟非同一般,理性使然,凡事都從大局著眼。也就欣然接受,順其自然。
翌日清晨,服務人員按時到位,一一檢測,做核酸取樣,然后四菜一湯,一應周善。
須臾,又有“大白”問候。旋即問道:二位有兩個選項:一是在此隔離七天,視情況再做是否出行決定,二是回歸原住地由社區(qū)負責隔離。于是蟈蟈夫婦乘車回家,由社區(qū)派“大白”接站,簽好“隔離承諾書”,并說:“有事盡管找我們”,轉身在家門貼上封條,上寫:隔離七天。單元門貼有“風險隔離戶”。
蟈蟈發(fā)微信自嘲曰:兩天往返,鑒“疫”非凡。戰(zhàn)“疫”有我,感慨萬千。哈哈!
苑楓 2022.10月17日 于晚風齋

看病
2010年7月16日,在小公園遛彎,與老友閑侃,突覺手麻,口齒欲言不張。

孩子們立即開車陪我去大慶市油田總醫(yī)院。一老年主任醫(yī)師看看我,讓我攥住他的手,說:“使勁”,我雙手輕輕一捏。
他哎呀一聲!“沒事了”。
我不解?
“你那會兒的癥狀是一過性腦缺血,過去就好了。回去吧,你身體挺好”。醫(yī)生說。
瞬間,我看完病了。
苑楓(真實的故事)
注:原來醫(yī)學上有個簡潔的判斷疾病的方法:握力,手的血流回旋速度鑒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