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 老 的 柿 樹
王 凡 滄
漠漠的云像遮陽網(wǎng)
覆蓋著月亮微弱的光
陰森的夜呼嘯著
冷嗖嗖的西北風(fēng)
遠(yuǎn)處傳來沒有音節(jié)的
狼的那種嚎叫聲
不曾曝光的埝頭上
一顆古老柿樹站立著
站立完自己的青年和壯年
站立完整個世界的滄桑變遷
你與腳下的黃土地共同
承受了無助無奈的苦難
肆虐的風(fēng)雨洗禮了
特別于其他喬木的堅毅
樹身鱗片般的斑駁
多像黃土原的道道溝壑
葉片厚實光滑深深的顏色
多像綏德漢子臉上的紫赯
外在似乎的呆板和木訥
正是你經(jīng)世后的穩(wěn)重和虛懷
如今你的子孫茁壯成蔭
遍布地邊路旁房前屋后
在雨后寒輕的春光里
你也抽出了嫩嫩的蛾黃
炎炎夏日的田埂上你讓大家
坐著鋤把抽煙喝水乘涼
那是深秋到處爛漫著的紅葉里
像元宵的夜你掛起滿樹紅燈籠
甘愿日日夜夜咀嚼著苦澀
在冬季你奉獻(xiàn)上甜乎乎的柿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