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秋,窗外那棵柿子樹的葉子幾乎掉光了,高高的枝頭擎著無數(shù)只紅艷艷的小燈籠,閃著光似的。大老遠,目光就被他們捉了去,再也移不開了。
這是一棵有些年頭的柿子樹吧,最高的枝條已經長到三樓的窗臺上去了。每年秋天柿子豐收了,低一點的柿子,主人摘下分給鄰居們品嘗,高處的柿子主人是不摘的,說是讓鳥兒們吃的,土地里長出來的東西,怎敢據(jù)為己有,與萬物分享即可。
每天天不亮,這里便熱鬧起來了,先是一群灰藍色的喜鵲,拖著長長的尾巴在枝頭歡叫、跳躍、追逐、玩鬧,時不時俯下頭來啄幾口果子,仰起頭,脖子處波紋一樣上下動一動,就把果子吞到肚子里去了。嬉鬧一會兒吃飽了就呼啦一下全飛走了。接著會一波一波的來各種各樣的小鳥,有麻雀,珠項斑鳩、還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鳥,都是不怕冷的,冬天依然生活在北方的鳥兒。
天然的餐廳,參加流水席的小鳥,有時不得不讓我感慨,小動物們自有他們的聰明,比如他們總是知道哪些果子沒有噴灑農藥是可以吃的,那些不能吃,在這方面它們可比我們人類敏感聰明的多呢!
住到這棟樓房的三樓也快三年了,窗外前邊是樓房,后邊也是樓房,視野之促狹讓人憋悶,這棵樹陪我打發(fā)了多少寂寞郁悶的時光啊!不僅僅是春夏濃綠的葉子,秋天紅紅的果子,就算冬天伸展著的黑黢黢的枝條,也能讓我感覺到枝干里涌動著鮮活生命。她給小鳥們搭建了一個舞臺,有時鳥兒們在這里盡情地玩鬧、歌唱,連周邊的空氣都是沸騰的。這時的柿子樹也是歡喜的吧!等鳥兒們散去,它會兀自靜靜地走在時光的長河中,靜靜地抽芽、長葉,結果,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偶爾也會和路過的風寒暄幾句,或許也會看我?guī)籽郏夷貙ν?,一樣的感慨似水流年吧?/font>
小女兒說鳥兒們早餐吃柿子,中餐吃柿子,晚餐還是吃柿子,他們會不會吃夠啊?我看著她笑,我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或許會吧也許不會,你看它們天天都來呢!我無法分辨這一次次造訪的鳥是不是來自同一個團隊。我們希望它們永遠有吃完的食物,因為我們太喜歡看它們快樂的吃飯,盡情的歌唱了。
這世間萬物,你、我、他、一棵樹、一只鳥、一朵花、一縷風……都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罷了,沒有高低貴賤,我們都在天地大道之中輪回,早一天知道眾生平等,或許對天地萬物就會多一分敬畏,對來到我們生命中的人和事,才會倍加珍惜和感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