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我的祖國》歌聲中憶張藜
作者/ 姚天進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條河,裊裊炊煙、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轍……”
當你、我、他聽到這首直入人心的歌聲,尤其是隨著這優(yōu)美動人的旋律與樸實真摯的歌詞一起唱起《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的時候,我的眼睛就濕潤了,我的眼前就閃動出了張藜叔叔那淳厚的面容和身影,和他那爽朗的話語和笑聲……《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許多人都聽過,都會唱,但是,可能其中很多人都不曾注意張藜這個名字。張藜就是這首歌的詞作者。他這一生,不管什么時候,始終保持著樂觀向上的人生觀、創(chuàng)作觀。在他五十多年的創(chuàng)作生涯中,他創(chuàng)作了許許多多膾炙人口的歌詞,如《亞洲雄風》《籬笆墻的影子》《我和我的祖國》《苦樂年華》《鼓浪嶼之波》《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等,都深受大家的喜愛,在群眾中廣為傳唱。
《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呵,唱遍了中華大地,唱響了世界上有華人的地方,激勵著中華兒女為祖國振興憤發(fā)圖強,努力進取,愛我們偉大的祖國,偉大的中國共產(chǎn)黨帶領人民,共同創(chuàng)造美好生活,實現(xiàn)“中國夢”!
我想很多人還不知道張藜這個名字,這首歌詞的作者張藜是從咱們吉林省長春市走出去,走到北京,走向全國,他創(chuàng)作了那么多膾炙人口的歌曲,影視劇主題歌,因為他和我父親姚綠野是好同事,我和我姐哥弟們都受過他的教誨,和他及他的家人熟悉,在這舉國歡度中華人民共和國七十華誕的日子里,在祖國大地山川唱響“我和我的祖國歌聲里”,我們深深的懷念他……,并想把當年我們與他的往事講給大家。
那時我上小學三年級的寒假期,正是文化大革命的時期1967年寒冬,我們家那時住在長春市惠民路北胡同,當時長春市朝陽區(qū)這一帶都是日本式的獨門獨院的住宅,得自己家燒煤取暖過寒冬,那個時候的冬天冷啊,出門得帶棉帽子,棉手悶子,寒風一吹人得把棉帽子系上,還凍得兩腮通紅,在那個歲月里走過來的人想必不會忘記……放寒假除了完成作業(yè),還要幫助家里做些事,分擔家中的負擔,那個時代燒煤是憑本定量供應的,取暖在早晚是定量燒的,如用過了量就不夠了,但還不能讓煤爐熄滅了,熄滅了還得用木柴重新點然,很麻煩,木柴也是僅有供應的那么點,用過了也沒有,不知是誰家發(fā)明的用煤核拌上土面,因煤核沒燒透焦炭蜂窩狀,拌上土和少量水攤在爐火上頂多留個氣孔,它就可控制,燃燒的很慢,等需要把它捅開加煤就可用了,所以除了玩、寫作業(yè)去挑煤核也是隔三差五要去做的事,那個時候真是清貧家的孩子早當家,這事不用催,到時就與一兩個鄰居小伙伴,拿上自制的工具,自動就去了,挑回了煤核感覺自己很有成就感呢……
那天記得是個周日,母親在省歌舞劇院食堂工作,早上上班前,囑咐我姐把爐火看好,別燒過了,也別滅了,吃過早飯父親好像是去圖書館了,我和小伙伴挑了煤核剛剛回家,就聽見院門一響,人未到,洪亮的聲音先到了:“綠野在家嗎?”我抬頭一看,一個面容清癯的叔叔已笑盈盈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說:“我爸出去了,一會可能就回來,叔叔您貴姓?進來等吧”,“我姓張,叫張藜是你爸的同志,你是老幾呀?叫什么名字?”“張叔我是老三(我家5個孩子),叫……”“啊你是小冬子吧,你爸在我面前經(jīng)常說起你,你爸、還有你都屬雞,你爸說你們爺倆長得特別像,來,讓張叔叔看看到底像不像”,說著拉起我的手要好好看看我,我因剛撿完煤核,手是黑的,不好意思,張藜叔叔看到后,彎腰就把洗手盆放在地上、爐子上溫著水幫我兌好水,又幫我洗了,用毛巾一邊幫我擦,一邊說,“這么冷的天還去撿煤核,不冷啊,”“不冷,張叔”。我這時忽然想起他進院門時好像一手開門,一手要把自行車推進院子,但院門上了門弓子,沒人幫著開門比較費勁,我就問:“張叔,你自行車還在院外吧,我把著院門你把自行車推進院吧”,那個年代什么都短缺,自行車很昂貴,一但丟了可是大事,正說話間爸爸回來了。張藜叔叔就夸我這孩子很懂事這么冷的天少出去吧,做好作業(yè)多讀些書哦,他的嗓音是那么洪亮,有磁性,這可能與他學習音樂創(chuàng)作,性格大度開朗有關。在文化大革命那么文化藝術荒蕪的年代,他始終保持樂觀向上的人生觀,創(chuàng)作觀。一和父親談起創(chuàng)作就非常興奮、激動,滔滔不絕,當時我父親從省文聯(lián)調(diào)到省歌舞劇院作編劇,寫過歌劇《梅河兩岸》、歌劇《憤怒的賢良江》吉林省歌舞劇院正式排演過,出版過詩集《故鄉(xiāng)詩草》后來又寫過歌劇《楊靖宇》等,和張藜叔叔很談得來,是非常好的同志、朋友,在文化大革命期間能有這樣的摯友,并經(jīng)常交心,談創(chuàng)作是非常難得的,張藜在那個年代就有超出常人的創(chuàng)作激情,和對祖國對黨真摯的熱愛,創(chuàng)作出《黨的光輝照延邊》等著名的作品。
在那個知識荒蕪的年代,物資極度匱乏的歲月中,能有張藜叔叔在精神上的鼓勵,而且大部分時間來我家都會買一小袋糖或一小份爐果糕點之類給我們吃,所以我們很是盼望張藜叔叔來我們家,如果和我父親談創(chuàng)作來了興致,倆人要對酌一番,那我們家可就改善生活啦,后來才知道張藜叔叔家住在南廣場文化系統(tǒng)宿舍,到我們家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呢,反正他一來到我們家我們家就充滿了歡聲笑語,因為兩家處的好,他夫人楊福蘭(在省藝術學院是中層領導)偶而會帶著獨生女兒,我叫她張璐姐,小姐姐長著天使般的面孔,一頭飄逸的披肩發(fā),背著小提琴盒去自由大路省藝術學院學琴,有時也會在我家拉一段小提琴曲,天籟般的琴聲讓我們印像深刻,童年美好的記憶不會忘記……
再后來我下鄉(xiāng)插隊當了“知青”很多年,見到張藜叔叔的機會就很少了,只是我姐姐在七十年代結婚時張藜叔叔來祝賀,這是文化革命期間我記憶印象最深的了。
1970年,張藜叔叔調(diào)入北京中央民族樂團,在創(chuàng)作室任專職創(chuàng)作員。在那里,他夜以繼日地從事歌詞創(chuàng)作,并去到各地體驗生活,尋找創(chuàng)作靈感。1984年秋,他結識了李谷一。李谷一被他的執(zhí)著、他炙熱的歌詞所打動,一連演唱了他十幾首歌,其中《我和我的祖國》等歌曲一下子唱紅了大江南北,張藜的名字也逐漸被人們所喜愛。
張藜創(chuàng)作出《我和我的祖國》歌詞的過程,已經(jīng)廣為人知。那年,他應邀參加在張家界的一個詞作者聚會,一天早晨起來,把窗戶推開,抬頭遠望,一輪旭日緩緩升起,把對面的天目山映照得如詩如畫。他走過祖國許多的名山大川,經(jīng)常被祖國山河的壯麗而感染,卻沒有一次像那天那樣極度的興奮。此情此景,他脫口而出:“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就這樣,他一鼓作氣,僅用20分鐘,就寫下了這首細膩而真摯的歌詞,受到全國億萬人民的喜愛。
以后1990年北京亞運會我是吉林省代表團的工作人員,負責打前戰(zhàn),代表團工作人員都是從各文化宣傳體育系統(tǒng)抽調(diào)上來的,我的工作主要是亞運會刊,并且毛遂自薦要帶領吉林省的相關媒體記者采訪作家張藜,那個時候由張藜作詞、徐沛東作曲《亞洲雄風》這首歌已是唱響祖國各地大江南北,省里有關領導交辦的要采訪張藜,我們先找到中央民族樂團,因為那時張藜早已調(diào)到中央民族樂團作專職創(chuàng)作工作,因為不用坐班,所以得到家里去采訪,中央民族樂團的同志詳細的畫了一個乘車路線圖,并告訴坐什么車,還把作家張藜家的電話告訴了我,通了電話,張藜叔叔、楊福蘭阿姨非常高興,楊姨表示要到公交車站接我,我告訴她我穿什么樣的衣服,佩帶吉林省代表團的胸牌幾個人,到了北京勁松小區(qū)公交站楊姨一眼就看到我們幾位媒體記者,她是早早的就來到公交站迎接家鄉(xiāng)的記者們,我們簇擁著她來到勁松小區(qū)的住宅,寬敞明亮的家收拾的干凈、利索,陽光明媚的客廳、臥室,都是一排排的書柜,濃濃的書香氣息在秋日陽光里讓人不愿離開。
張藜叔叔明顯的老了,畢竟快二十年沒見到了!我們一相見立刻擁抱在一起,淚花在眼睛里,張藜叔叔感嘆我父親的英年早逝,問起我母親的情況,他談起話來還是那樣聲音洪亮,富有共鳴,并十分幽默、風趣,不時把采訪的記者們逗得哈哈大笑,要采訪著名作家的緊張一點也沒有,同行的記者問:“張老師,您創(chuàng)作的《亞洲雄風》出了那么多盒帶、唱片,您的稿酬一定很豐厚吧”,這時張藜叔叔十分爽朗的笑道:“得了二十幾元錢的稿費,是發(fā)表在某某刊物上的”,我們聽了目瞪口呆,這時楊阿姨補充到:“是真的,的確如此”,但楊姨又說了幾句,唱這首歌的某某女歌手,發(fā)行的盒帶、唱片收入在當時是“天文”數(shù)目……,熱情的楊姨要留我們在家吃飯,我們這一行人怎好給楊姨添麻煩,再說我們代表團住在咱們自己的“吉林大廈”據(jù)說當時伙食標準是一天近60元(90年),那在當時真是豐盛,難得的享受,這就是我和張藜叔叔分別二十年在北京又相見的往事。
還有2006年吉林電視臺組織了一次吉林籍、在吉林工作過的文化藝術界名人明星聯(lián)歡會,張藜應邀來到吉林電視臺參加錄制節(jié)目,聽說住在新民賓館,但我趕過去說他已返回北京了,十分遺憾。
后來媒體和網(wǎng)上報道著名詞作家張藜在2016年5月9日在北京因病辭世,享年83歲。他為祖國為人民創(chuàng)作了那么多優(yōu)秀的歌曲,我們要經(jīng)常唱著他的歌,“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微信號:13843080039
姚天進八十年代末進入《新文化報》社作記者,報社主任,吉林省綠色環(huán)保健康委員會主任委員,從1981年開始發(fā)表散文巜故鄉(xiāng)熱土孕詩情》陸續(xù)發(fā)表過詩歌散文,近幾年詩歌巜神奇長白山》獲第五屆中外詩歌二等獎,歌詞《祖國我為你歌唱》入圍壯麗七十年,奮斗新時代活動入圍,小說巜長白山之戀》獲好評,回憶錄巜歌聲中憶張藜》受廣泛好評2019年出版《本草飄香》長篇小說(合作)
投稿加微信zxq13910331606
更多內(nèi)容請長按二維碼關注“芃蕓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