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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母親（27）天無絕人之路

文/石沉

生活是多棱鏡，它折射的是歲月的光。不管是陽光、月光、星光，乃至于人們的目光。母親的目光折射在我們的生活中，一切苦難，一切不如意，都成了可以度過的鋪滿了希望的路。從我們的蹣跚到匍匐到跋涉，一直到踩下第一個腳印在人生的路上，都有母親的目光照亮。

初到江西，雖然一切都是新鮮的，可一切的一切，生活的困難還是一個樣。我們一家五口，全靠父親一人的月工資五十幾元來維持，雖然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末這樣的工資不算太低，可這點工資無法擺脫生活的窘迫。一日三餐，就成了一日三難。母親常用這句話安慰自己：錢多就多用錢少就少用。錢少，當然少不了我們生活的信心。

母親接了一個幫別人帶孩子的活，還接了一個敲鋪路用的石子的活。生活中的掙扎，不應該是貶義詞。生活的生氣，生活的活力都是與掙扎分不開的。我們姊妹三人除了讀書，放學后也能幫母親搭把手。生活就像敲石子一樣，敲敲打打，讓心中的石頭能一塊塊落地。那些碎碎的石子和碎碎的時光，如我們生活里碎碎的日子，換回一些零碎的錢，用以零用。幫別人帶小孩，也是一樁富有情趣的事。小孩的吵鬧聲可以抵消生活的煩惱，小孩的歡笑聲可以掩蓋生活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