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鶴尋仙
——向海、扎龍游記
作者: 北方四叔
朗誦: 紅葉
趁著暑假，兩個孫女和我們這些臉比日子還舊的人，去向海和扎龍兩個國家濕地自然保護區(qū)尋找仙鶴蹤跡，感覺能沾染一點兒神仙之氣，讓枯燥的生活濕潤蓬勃起來。
記憶中的向海，像干瘦枯透的荷葉鹽堿沙化，就連云朵都少有蹤影。殘溏比那個時代的心都空。枯槁、干涸、焦黃的季節(jié)，路過的風(fēng)都不愿意多說話。可如今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的十多萬公頃的濕地很是遼闊蔥蘢。更因鶴等候鳥棲息被人們稱為仙鶴的故鄉(xiāng)。
沿著綠色蘆葦隔成的甬道，很快找到和各種飛鳥在一起玩耍的鶴蹤。百鳥園里，幾只仙鶴對我們的到來仿佛并不陌生，就像對待每種綠草一樣，懷有朋友般的親切。偶爾會發(fā)出唱歌一樣的鳴叫。同行的人說，那是對這片水域有著被濕潤的清醒。當(dāng)我聽到這美妙的仙音，卻感覺像到了綠色的琴房，仙鶴的鳴叫，遵循漣漪的五線譜，顯得空靈婉轉(zhuǎn)，讓這個火熱的夏日清涼許多。有人居然在音波的起伏里獲得了半仙的隱喻。
趁著人們與仙鶴爭相拍照，兩個小孫女兒卻與鶴鳥爭起寵來。她們坐于岸樹旁的秋千上，任憑湖面的清風(fēng)吹動裙擺，和花朵賽著笑容。用稚嫩的童聲挑逗鶴舞，自由快樂著?？此齻冇迫坏纳袂椋也乓庾R到這里是仙境。好想就這樣住下來，躺在向海的安靜里，聽夏風(fēng)撫摸帳篷，借月色反射的水光渲染我的白發(fā)。忘記所有的苦難和過往，在鶴鳴和鳥語中悄然睡去。
短暫的走馬觀花，順著《丹頂鶴的故事》這首歌的玄音，我們又走進了中國又一濕地扎龍。被湖水過濾過的風(fēng)吹進心里的是醉人的涼爽。遠望，21萬公頃連綿的草地和清澈的湖水讓火辣辣的太陽落在這里，變得溫柔舒適。望不到頭的蘆葦沼澤廣袤遼遠，湖泊星羅棋布，濕地風(fēng)光綺麗。眼前茂密的植被，涵養(yǎng)飽滿。滿眼的翠綠沁人心脾，吸一口仿佛肺部得到了清洗。水潤草肥之間，有木制平緩的棧道通往宛如仙境的叢深，那里有我們需要追蹤的仙鶴。難怪扎龍是世界上僅有兩千只仙鶴中的四百只的棲息地。據(jù)說，由于這里環(huán)境適宜，仙鶴已由候鳥變成了“留鳥”。這里從此真正成為了又一丹頂鶴之鄉(xiāng)。
也許是與仙鶴有緣，我們一行人剛踏進濕地，就趕上了放鶴。幾葉小舟載著幾十只仙鶴從遠方悠然渡來，揮首之間，與綠草和湖面之上，翩翩飛起鶴群，猶如神鳥盤旋于頭頂。仔細端詳，每一只都體型修長，潔白如玉。頭頂上的珠紅一如有寶石鑲嵌。它們伸腰婉約，頸、腿、嘴纖細修長。褐色的眼球清澈有神。凡是觀賞過這圣潔的仙鳥，都會由衷的發(fā)出贊嘆，真美！
扎龍的仙鶴珍貴不僅僅因為存在于地球少之又少，更在于它們帶有仙意的氣質(zhì)。舉頸投足，展翅低翔，傲然高貴，奪目養(yǎng)心。此時我突然想起那句成語，鶴立雞群。
最醉人養(yǎng)心的是觀賞鶴舞。優(yōu)雅柔美的肢體語言和神情堪比舞蹈大師的表演，令人嘆為觀止。于是，我明白了為什么很多舞蹈家一生都醉心于模仿動物的形體。我雖不懂舞蹈，但這顆蒼老之心卻在鶴舞感染之下靈動起來。有人用美女來比擬鶴舞，實在是對仙鶴的褻瀆。仙鶴無論是在水面上展翅還是在草尖上低翔，亦或草坪上跳躍擺首亦或水里捕食，它們每一個動作甚至比女人的豐乳肥臀更具有儀態(tài)感。我認定，鶴乃濕地之主，更是群鳥之王。它用翅膀隨意一指，就是一片仙境。飛起的白鶴，參與天空的絢麗 ，用倩影點綠了莽原，如風(fēng)箏隨意在放牧著游人的目光。
仙鶴在玩耍中亮翅，與嬉戲中追逐，惹得同行的女人們?nèi)浩鹱冯S，也跟著伸出臂膀翩翩起舞。孩子們爭相隨鶴跳躍。而我更成了丹頂鶴忠實的粉絲。
何止是女人們羨慕，男人們也同樣被仙鶴的舞姿征服。丹頂鶴的高雅性情，美麗的儀態(tài)一點兒也不輸于鳳凰。這或許就是講究文禽武獸的古代為什么一品官袍上刺繡仙鶴的原因。這樣看來，鶴不僅是美的代名詞，也是地位的象征。更有人把鶴翅逐日圖懸掛于案頭，寓意步步高升。
在觀看鶴舞的人群中，以老人居多。這讓我想起了俗語“千年龜、萬年鶴?！庇^鶴延壽，但愿在扎龍，我們一行人都能沾染到仙氣。
旁若無人的一對對仙鶴，沉寢于柔情蜜意的舞蹈之中，毫不理會游人的羨慕嫉妒。它們互相交頸，搭翅注視，愛意濃濃。游人們紛紛在鶴的柔情里淪陷。真想撫一下那潔白的羽毛，去分享這份愛的忠貞。看鶴起舞，讓我想起丹頂鶴一生只有一個伴侶的傳說。這無疑是人類愛情的典范。
此時，濕地上空祥云披著我們的驚嘆和孩子們的笑聲，隨仙鶴在奔跑。溫存和友善掛在鶴翅之上。這綠色的濕地因鶴群的存在而高貴起來。鶴舞更像怒放的花朵，讓生命美麗，而鶴鳴則如草地的陽光灑在各個角落，讓靈魂都透明起來?？匆粚φ归_羽翼貼著濕地的脊背鶴影 我們的目光緊緊追隨。鶴翅煽動的頻率和夏風(fēng)一起契合心跳，讓大地和這時代進入了濕潤和諧的好時光。
坐在岸邊，醉心于觀賞鶴舞，任時光悄悄流過，過往那些蹉跎孤獨也是流水般走過。此時仙鶴引來的是會風(fēng)吹動，綠草浮動，云朵飄動。而最激動的是我們這些人的心。在仙鶴輕盈雅致的舞動中，眼前只有仙鶴，仙人，仙境，這仙氣繚繞的美好。
不知不覺放鶴的時間已過。仿佛天意，細雨及時降臨。雖然我的童心被喚醒，但也不得不走出濕地。
感嘆祖國太大，山河遼闊。唯有鶴住的地方，才有神仙的味道。仙鶴是向海、扎龍濕地的靈魂。這兩個洗肺的濕地是用來珍惜的，就像我們珍惜陽光和水。仙鶴是用來想象的，就像臨空飛翔和無限長壽一樣。今天的向海和扎龍因為有仙鶴存在，已然成為了有夢想的地方。而我們這群追鶴尋仙的人已然夢想成真。
【作者簡介】北方四叔，原名王鳳煜，1958年出生。吉林省作協(xié)會員。著有散文集《寫意人生》，詩集《真情訴說》和《藍綠風(fēng)》等。80年代開始。詩歌、散文等創(chuàng)作。作品散見于《詩刊》《解放軍文藝》，《春風(fēng)》報刊雜志。
【朗誦者簡介】紅葉，長春市人，與共和國同齡。吉林朗誦藝術(shù)學(xué)會會 員。喜歡唱歌和朗讀。喜馬拉雅認證主播，昵名雪婆婆的問候，播有長篇紀(jì)實文學(xué)大道通天，古文美文專輯兒童故事專輯，詩歌散文專輯等。天下文學(xué)傳媒副總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