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是中國古代論述人生修養(yǎng)境界的一部道德哲學專著,是儒家經典之一,原屬《禮記》第三十一篇,相傳為戰(zhàn)國時期子思所作。其內容肯定“中庸”是道德行為的最高標準,認為“至誠”則達到人生的最高境界,并提出“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的學習過程和認識方法。宋代學者將《中庸》從《禮記》中抽出,與《大學》《論語》《孟子》合稱為“四書”。
宋元以后,成為學校官定的教科書和科舉考試的必讀書,對中國古代教育和社會產生了極大的影響。其主要注本有程顥《中庸義》、程頤《中庸解義》、朱熹《中庸章句》、李塨《中庸傳注》、戴震《中庸補注》、康有為《中庸注》、馬其昶《中庸誼詁》和胡懷琛《中庸淺說》等。
在遠古時候的殷周,已經有“天命”的說法,當時的統(tǒng)治者們自稱“受命于天”,把自己的想法說成是上天的旨意和命令。我國儒家學派保留有“天命”的思想,例如儒家學派創(chuàng)始人孔子就曾說“畏天命”、“五十而知天命”?!疤烀币恢笔侨寮覍W說的重要內容。
《中庸》開宗明義,肯定:“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提出“性”、“道”、“教”三項,用以解釋“道”的淵源。作者認為:上天以陰陽五行的道理來交付給人,人類運用這些道理來修成誠的美德,這就叫做“性”,人有了性之后,做事遵循它,這就叫做“道”。
圣人應當運用“道”去約束民眾,對他們的行為加以限制,使做事過分的人回撤,使做事不及的人前進,這就叫做“教”。在作者看來,先有“性”,后有“道”,再有“教”,“性”、“道”、“教”三者是相承的,在邏輯上有著前因后果的聯(lián)系。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可以說是“天人合一”理論產生的一個源頭。這三句話是《中庸》的開端。理解這個開端是我們進入《中庸》的關鍵。
在這里,“天命之謂性”就是說,人類起源是天之所造,是天的一部分,他所含有的特殊性即人性,是與他的知識(生來就有,區(qū)別于動物的天性)聯(lián)系在一起的。人本身就是一個“仁”。這個“仁”,以他的知識為特征,善與惡、真與假、美與丑萌發(fā)的種子,就是“天人合一”的理念。
這里“天命”中所謂的“天”并不是現(xiàn)代人自然意義的“天”。這個“天”,是具有人格意義的至上神。在儒家看來,人自降生之日起,就必須聽從“天命”,在“天命”中完成自己,成就每個人異于禽獸的本性,完成“天命”的賦予。
在《中庸》里,“天命”是內在于人的,它不是以外在于人的姿態(tài)為人立則,向人提供某種規(guī)范,而是直接進入人心形成人性,給人以命令。在這一傳輸過程中,給令者是“天”,而受令者則是人,人性直接秉承“天命”而來,而“天命”是每個人得以成就人性的直接原因。在這一思想中,人必須完成“天”所賦予之“命”,因為這正是人異于禽獸能成為人之處,亦即人性的成就之基?!吨杏埂愤@一思想后來為孟子及宋明儒陸王學派所繼承。孟子道性善,曰求放心,陸王曰心即理,便是這一思想的延續(xù)與發(fā)展。
錢穆先生在一次名為《中國人的思想總綱》的學術文化講座中,曾這樣解釋《中庸》開卷的三句話:
“四書里《中庸》的第一句,就說‘天命之謂性’。天命賦予你的,就是人之稟賦,這就叫做‘性’。人受了此‘性’,就在人之內有了一份天,即是說人生之內就見有天命,這不就是通天人了嗎?所以中國人特別看重‘性’字。我此次來講中國的國民性,就是這意思。
為什么你的‘性’這樣,他的‘性’那樣;中國人的國民‘性’這樣,西洋人又不這樣。這需要拿天時氣候、山川地理、歷史傳習等種種,會合起來講。簡單說來,這即是所謂‘天命’。天在哪里?就在我本身,就在我的‘性’。我的性格,就是天的一部分,我們人就代表著天了??墒且粋€人只能代表天的小小一部分。你是一女子,便是天性之陰;你是一男子,便是天性之陽。人分陰陽,天亦分陰陽,如晝夜寒暑等。中國的陰陽家便喜歡從這里講。此處不詳說?!?/p>
‘率性之謂道?!浴梢灾v是天性、人性,‘道’亦可講是天道、人道。率,遵循義。遵循你的天性而發(fā)出的,便是人生大道,亦可說是自然大道。饑思食,渴思飲,寒思衣,倦思睡,都是率性,即都是道。違背人性,就非道。
魏晉清談講坦白,講直率,把你的內心坦白直率地表現(xiàn)出來,這就偏于道家義。儒家言遵循,工夫便要細密些。但儒道兩家還是一義,都是通天人?;蛟S一個種田人比一個讀書人更能近于道家言的率性,而一個讀書人則需要懂得儒家言的率性。所以儒家要講修身,而道家在此則不多講。換言之,道家重在講自然,儒家則更注重講人文。率性之謂道,亦即天人合一?!?/p>
‘修道之謂教’。人道需包括天地及社會人群,故需隨時隨群而修。周公所講的道,孔子出來修,以下仍需不斷有人起來修,此便是‘修道之謂教’。亦即是司馬遷所謂通古今之變。有變便需有修。但盡有修,還是這一道……修道之‘修’,有修明義,有修正義。周公講的道,孔子起來修正,又繼續(xù)有孟子、董仲舒起來把孔子之道修明修正。另一面說,莊子、老子亦來修正孔子之教。所以《中庸》開始的三句話,實是含義無窮?!钡拇_如此。
這三句話聽起來簡單,但是它的含義卻極為深奧。它不是針對現(xiàn)象界所作的描述,而是基于長遠的傳統(tǒng)與獨到的見識,對于人性的本質所作的論斷。這是一種信念,但它不是沒有根據(jù)的信念,這種信念不是由經驗歸納而得,但卻可以用來說明人的主要經驗。換言之,人之所以構成如此的人類世界,既要求分辨善惡,又要求行善避惡,好像真有一種命令在其中主導,其原因正是《中庸》所要說明的。
每個人開蒙啟智之后,都會好奇地探尋自己是從哪里來的,但總是不得要領。作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最具哲學意味的經典,《中庸》開宗明義,回答了世人普遍關心的問題:天命之謂性。這句話說得言簡意賅,玄遠深邃,頗難理解。要想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必須參透“天命”和“性”兩個關鍵詞。
在科學昌明的當今社會,我們尚且不能回答生命起源的問題,就更不用說兩千多年前的古人了。所以,先哲把生命和人類智慧的起源籠統(tǒng)含糊地歸結為“天命”。那么什么是“天”呢?姑且理解為宇宙世界的最高主宰吧,類似于西方的上帝。但是,儒家的“天”不同于上帝,它在賦予人生命的同時,也賦予某種需要個人來完成的使命,這便是“天命”了。
換句話說,《中庸》認為,人是肩負著某種使命降臨人世的。更為奇特的在于,當上天賦予人“性命”之后,人便有別于其他動物,獲得了一種獨特的自覺完成使命的能動性。故而,《中庸》視野下的人,能夠感知天命,發(fā)揮自己的才能智慧,主動地體認、回應并完成上天的使命,成就自己圓滿的人生。
在賦予人使命的同時,上天也同時給予人類共同的智慧和獨特的個性,“使命”“共性”“個性”的綜合,便是《中庸》所說的人之“性”。所謂“共性”,是說每個人的生命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與蕓蕓眾生完全相同的,比如生老病死的自然規(guī)律,比如饑餐渴飲的基本欲求,比如喜怒哀樂的情感流露,等等。所謂“個性”,是說人的天性中還有一部分是自己獨有的,比如性格愛好、飲食習慣,比如精神氣質、先天稟賦,等等。每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個體,正是因為稟受于天的、生來具有的這些資質,才能得以完成上天的命令,實現(xiàn)生命的價值。
這些道理我們是怎么知道的呢?答案是通過圣人了解的。圣人負有特殊的使命,他們以其特殊的稟賦,洞察宇宙世界的本源,比常人更明確地感受到人類的“天命”,并掌握了體認天道的具體路徑。他們總結宇宙世界、人類社會發(fā)展的客觀規(guī)律,闡述人們修身養(yǎng)性的方法,解說構建和諧社會的策略,引導人們獲得成功,這被稱為“圣人之道”。上天就是通過圣人把這些道理傳播到人間的。
與圣人不同,世俗之人的成功,在于領悟圣人之道后,充分發(fā)揮自己能動之“性”,修成崇高品德,感化周圍民眾;磨礪杰出能力,造福社會國家。要想達成這樣的目的,需要我們“率性”而為?!奥市灾^道”,這便是《中庸》給世俗之人指出的成功之道。也就是說,我們要想獲得人生的成功,必須認清自己的“天命”和“個性”,從自己的興趣愛好出發(fā),完善自己的性格,提高自己的能力,在此基礎上建功立業(yè)。
“人啊,認清你自己!”這是幾千年前古希臘阿波羅神廟上雕刻的名言,被蕓蕓眾生奉為圭臬。可是,這句話對于如何認識自己、認識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怎樣實現(xiàn)人生價值,都沒有述及。而“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則清晰地告訴我們,要從天命角度認識自己,認識自己的目的是實現(xiàn)人生使命,達成人生圓滿的途徑是“率性而為”。相較古希臘名言,《中庸》的見解不僅同樣高深,而且更為豐富全面。
古羅馬皇帝哲學家馬可·奧勒留在其哲學著作《沉思錄》中曾經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人最智慧的生活,就是順應自己的天性去生活……”而依據(jù)《中庸》理論,則可以說,人的成功便是正確定位人生,發(fā)揮出自己的無限潛能而有所作為。



馮志亮,筆名禾子尼,號渤海居士,北京大學特聘教授,著名品牌推廣人、姓氏文化學者、姓名學專家、當代著名詩人、修譜師、網絡新聞營銷奠基人和發(fā)展者。
馮志亮先生是中國易經文化館館長,中華百家姓博物館館長,中華姓氏研究院院長,北京姓氏文化館館長,北京風水博物館館長。馮志亮先生現(xiàn)擔任華夏易經研究會副會長兼北京分會會長,中華儒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國炎黃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北京文學藝術聯(lián)合會副會長,中國青年發(fā)展促進會榮譽會長,東方孝道文學院榮譽院長。
馮志亮先生還同時擔任時代文學雜志社總編,中國名家雜志社榮譽總編,中國炎黃文化報文學總顧問,中國文化新聞報編委會副主席。馮志亮先生兼任中國姓氏文化研究會副理事長,華北歷史研究會常務理事,北京傳統(tǒng)禮儀促進會理事。馮志亮先生同時兼任北京漢文化研究院研究員,燕南藝術學院終身教授,北京海圖書畫苑首席文化顧問,中國詩詞協(xié)會終身會員,中國詩歌協(xié)會會員。
馮志亮先生還是挪威國立藝術家協(xié)會外籍會員,英國皇家藝術研究院客座教授,荷蘭皇家文學院高級學術顧問。馮志亮先生的歷史文學作品曾多次刊載于中國文聯(lián)創(chuàng)辦的《神州》《中國魂當代名人專訪特刊》《中國當代文學家》《北京文化》等期刊。曾被中西文化聯(lián)合會授予“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AAAA級宣講人”榮譽稱號。
2013年馮志亮先生受聘為北京大學民營經濟研究院與哲學系特聘教授,曾提出關于網絡廣告價值排斥論的“藍海觀點”。馮志亮先生涉獵廣泛,書法繪畫造詣深厚,并癡迷于文學歷史,著有《渤海詩詞集》《姓氏溯源與民俗探究》《怎樣修家譜》《怎樣編家史》《怎樣寫自傳》《易經新解》《中國文化與中國歷史》《厚葬微信微博》,以及《百家姓尋根手冊》五百零四部,《中華姓氏家譜》三百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