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殤 思旅 順 口 》(之二)
作者:欒武江
古港。重鎮(zhèn)。要塞?;?。這是旅順口的宿命,也是旅順口的往事。往事越千年,一頁一頁看,事事難忘,頁頁驚心。我在想,旅順口既是一部讀不盡的大書,也是一本寫不完的長卷。因為旅順口最大的悲劇上演于近代,而中國的悲劇,也自近代開始。所以,我們來到旅順口,談到旅順口,就會有一種生理上的不適或疼痛。我每參觀一處這樣的古物或遺跡,就會有這樣的撕心裂肺的感覺。我知道,我自己已經觸摸到中國近代史上旅順口那段屈辱的、沉重的歷史脈博,穿越在中國近代史上旅順口往事的星際空間,行走在旅順口過去與現(xiàn)實的時空隧道……是的,我是在與中國近代的屈辱歷史對話。心在滴血,淚在長流。
在旅順口的幾天里,非常幸運的是,有一位劉姓老師一直陪伴著我,他的公職是旅順口區(qū)區(qū)志辦主任。有關旅順口的近代歷史,很多都是我向他請教的。我們的話題主要是中日甲午戰(zhàn)爭、日俄戰(zhàn)爭、日本侵華戰(zhàn)爭對旅順口近代史的影響。劉老師認為,中日甲午戰(zhàn)爭和日俄戰(zhàn)爭之所以把旅順口做為陸上主戰(zhàn)場,最重要的原因是日本與俄國為了瓜分中國,必須首先爭奪太平洋的制海權。而掌握了制海權,就掌握了戰(zhàn)爭的主動權。這個戰(zhàn)略中心點,就是旅順口。
1897年7月25日7時52分,中日豐島海戰(zhàn)爆發(fā),日本海軍不宣而戰(zhàn)。9月17日12時50分,中日黃海大海戰(zhàn)再一次爆發(fā)。經過這兩次海戰(zhàn),李鴻章的北洋艦隊遭受重創(chuàng)。黃海大海戰(zhàn),讓每一個中國人都耳熟能詳?shù)拿褡逵⑿坂囀啦h揚。戰(zhàn)后,鄧世昌和致遠艦的壯烈事跡很快傳遍整個國家,成為了中國近代海軍史上不朽的豐碑。但許多后世人不知道的是,9月17日,剛好是鄧世昌45歲生日。與英雄鄧世昌形成鮮明對照的是,黃海大海戰(zhàn)也讓另一個管帶方伯謙留下了千古罵名。9月29日,方伯謙就在旅順口的海軍衙門被斬首示眾。讓后世人很難理解的是,與海上戰(zhàn)場士兵們英勇抗敵,血灑疆場不同,以旅順口為主的陸上戰(zhàn)場卻是一觸即潰、不戰(zhàn)而降。10月23日,日本陸軍在花園口登陸。11月21日,旅順口陷落。期間不足一個月。只有總兵徐邦道的拱衛(wèi)軍進行了短暫的抵抗。而最讓人難以承受的是,號稱“東方直布羅陀”的旅順口,竟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便落入敵手。更讓人震驚的是,日軍攻入旅順口市街后,便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四天三夜,殺死中國軍民兩萬余人。戰(zhàn)后,人們將這些遺骸集中安葬在白玉山東麓,并命名為“萬忠墓”。
我們去“萬忠墓”那天早晨,霧氣很大,看不見太陽。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我們參觀了“萬忠墓”紀念館,瞻仰了“萬忠墓”遺跡,在墓旁的卵石通道上徘徊良久。我知道,后世人曾四次修建“萬忠墓”,開設紀念館,是為了告慰英靈、警醒世人牢記歷史、勿忘國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