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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波林奧法庭——眾神的審判
文/李濟瑄
內(nèi)容提要：
用西式歌劇來演繹，以華夏精神為主旨，
揭穿資本和神棍編造的虛假美譽，
拆下覆蓋在丑陋真面之上的面具。
讓你重新認識希臘神話，重新發(fā)現(xiàn)藏在字里行間血跡斑斑的罪行。
跟隨主角的腳步，從過去的蒙昧中掙脫，
審視自己的內(nèi)心，發(fā)掘掩藏在眾神光榮底下的罪惡。
如果你曾經(jīng)是希臘神話的忠實粉絲，
那么請跟著本庭的原告，換一個角度重新認識他們。
如果你從未了解過希臘神話，
那么請記住本庭的原告，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第六天?夜
眾神的碰頭會?五
［候?qū)弿d，除了雅典娜以外，法庭上的奧林波斯神都齊聚在這里。］
宙斯
我到現(xiàn)在才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把一場庭審?fù)狭诉@么多天，/為的就是今天這一幕，他在等待原告能夠跟上他的步伐和節(jié)奏。
赫拉
這下怎么辦？特里托革尼亞竟這么沉不住氣，/現(xiàn)在可好，要還想見到她，我們得等到明天早上。
阿瑞斯
她是把這法庭當(dāng)做奧林波斯神山了，還是特洛伊的戰(zhàn)場？/她還以為這是她鼓動那個凡人，讓人類的手向我投出長槍，/那時在神山上，父親和母親你們都對她這樣的做法大為贊賞。
阿弗洛狄忒
可這槍是她親手投出，當(dāng)著那把大鎖的面，/而長槍所指的方向是法庭的原告，/她這樣做毫無益處，甚至給自己招來禁閉的災(zāi)禍。
赫拉克勒斯
你們都在談?wù)撗诺淠扰瘳F(xiàn)在的處境，我卻一直陷于沉思，/今天在荷馬出庭前不久，那大鎖的話讓我感到困惑。/難道女神果然說出過那樣的話，后悔當(dāng)年對我的保護與幫助，/只因為父親宙斯一度給了赫克托以榮耀？
赫菲斯托斯
哎，我強壯的異母兄弟啊，這些事先不要提，/那大鎖善于挑撥離間，你來的這幾天也親身體驗。/來吧，還是讓咱們先把這些放下，坐在一邊等待明天，/總比揪著這種傷人感情的話題要讓我們愉快一些。
赫爾墨斯
今天雅典娜不在，父親宙斯，我們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呢？/她的智謀與判斷，始終在法庭上為我們爭得一席余地，/哪怕這其中有那大鎖的退讓，也不能否認雅典娜的努力，/可現(xiàn)在她卻已經(jīng)沉不住氣，甚至當(dāng)庭發(fā)起對原告的襲擊，/我恐怕庭審進行到明天的時候，即便她還能出席，/她也難以繼續(xù)應(yīng)付那大鎖了。
宙斯
我恐怕我們不能繼續(xù)指望雅典娜了。/這六天下來，她已經(jīng)筋疲力盡，心力交瘁，/大鎖對荷馬的判決雖然是誅心，可本不至于讓雅典娜失去冷靜。
阿波羅
審判的帷幕第七次拉起，精美的門鎖高懸在毀滅之地；/細密的漁網(wǎng)出現(xiàn)縫隙，一尾不起眼的金魚正游歸海底。
阿爾忒彌斯
真讓我震驚，我的兄弟，/我以為自從到了這法庭，你就把押韻這回事徹底忘記。
阿波羅
尋常所見只是我的假面，我自信已經(jīng)把那大鎖欺騙，/他大殺四方整整六天，我卻一直亂語胡言；/“連押韻都回回跑偏，詩歌之神只能用來放松調(diào)侃?！?他就這樣面對著我把心放寬。/當(dāng)我放出惑亂的迷煙，被迷惑的門鎖迎頭遭遇措手不及的宣戰(zhàn)，/明天就是我出手的時間，看我如何把這座法庭拆卸完全。
波塞冬
我看見持金箭的阿波羅顯露他本來的面目，/不過你可能把事情想的太美好，你不一定瞞得過那把鎖。
阿波羅
尊敬的震地神，你何出此言欲令我斗志不振。
阿爾忒彌斯
我的兄弟，你忘了今天白天的事？/當(dāng)卡珊德拉來到法庭的那一刻，你押著韻腳傾訴心中的愛意，/我不認為那大鎖會忽視你的表現(xiàn)和前幾天相比如此迥異。
阿波羅
尊敬的父神宙斯，您意下如何？/依您看來明日的主戰(zhàn)場我可去得？
宙斯
我的兒子，我相信你的智慧和力量，/你在奧林波斯神其中堪稱最俊美并最強，/面對那把大鎖，除了你，別人也不可能指望得上。/只是我想起雅典娜前天晚上的話，還是提醒你，/要小心,注意提防。
阿波羅
父親指的是哪一件事？哪一段言辭？
宙斯
雅典娜曾說那大鎖對卡珊德拉的態(tài)度非同尋常，/今天白天看來，那場面果真不同于以往。/雖然我不清楚那大鎖到底懷著什么樣的企圖，/但如果真如雅典娜說的那樣：/我的孩子，你和那法官有私仇在身，/一定要千萬小心，再小心。
［阿波羅完全不擔(dān)心，笑道。］
阿波羅
好叫父神把心放寬，幾日的旁觀也不是白看，/我心中自有盤算，/他若果然因為這個原因?qū)ξ野l(fā)難，/我也叫他下不來臺，不能再斷案。
宙斯
（點頭）/說的不錯，明天也許就是決戰(zhàn)，/居住于奧林波斯神山上的不死的神祇們，/我以眾神之王宙斯的名義命令你們，明日一定要打破那大鎖的布局，/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住雅典娜，/他一定會針對雅典娜，他不會停下自己的攻勢，直到雅典娜徹底倒下。/但如果說他選定的第一被告安然無恙，這場庭審的效果就大打折扣。/奧林波斯神系即便只剩下一位，也比全軍覆沒要好得多。/我們已經(jīng)被他牽著鼻子走了太久，/這一次，至少要搶回主動。
（2021.12.04）
眾神的碰頭會·五，完
觀摩碰頭會?六
［法庭上眾神散去，鎖一改前幾日的冷靜。他有些激動地開口。］
鎖
卡珊德拉喲，神話時代最偉大的預(yù)言家，最偉大的英雄，/歷來的預(yù)言家都只是解釋事件，可她卻參與進預(yù)言的進展中，/她親手推動了自己預(yù)言的發(fā)生，讓你沖破了曾經(jīng)加在身上的桎梏枷鎖。/赫克托王子，今天白天你的表現(xiàn)讓我也望塵莫及，/如此巧妙地構(gòu)陷，卻讓人根本抓不住痕跡，/你應(yīng)該看見荷馬的模樣？他看上去差一點就重見光明。/把他氣到這個份上，就在昨天早上你還做不到，/可就在卡珊德拉離開后，你展現(xiàn)出驚人的戰(zhàn)斗力。
赫克托
使目盲者重見光明，那是阿波羅大神和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神職，/要是連他們都沒有治愈荷馬的雙眼，我哪有這種能力？/如果荷馬真的復(fù)明，那只能說明他是裝的。
鎖
今天白天里，每當(dāng)你把荷馬與特洛伊牽扯在一起，/荷馬都被氣得七竅生煙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你一直假裝自己是支持維護他的立場，他找不到方式斥責(zé)辱罵你，/可你的嫁禍卻讓他寸步難移。
赫克托
哪有什么栽贓嫁禍？我每一句話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
［鎖感慨不已。］
鎖
白日里你把宙斯赫拉雅典娜甚至于荷馬都深深地傷害了一遍，/而他們卻挑不出你態(tài)度是否惡劣或是有所不敬，/這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時候，/面對同盟者，你也要把自己戒備森嚴的包裝起來，/打扮得好像一只小白鴿一樣無辜。
赫克托
如果法官和原告可以成為同盟者的話，/小白鴿就一定是無辜的嗎？
鎖
什么？
赫克托
鴿子成天都把“咕咕”的叫聲掛在嘴邊，/你怎么斷定它就一定是無辜的？
鎖
天哪！就是這個！/無上的喜悅忽然充斥我的胸膛，我終于實現(xiàn)棋逢對手的渴望，/這種話我也不是時時都能想起，如此清奇的角度令我眼前一亮，/你用鴿子的叫聲解答她是否無辜善良，/這種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堪稱地表最強。
赫克托
我只是覺得以前所有的成見都不可靠，/無論什么樣的說法，都要先用懷疑的角度把它過濾一遍，/就好像這次開庭的原因，/雖然你自己對眾神有一個說法，但真正的原因不止于此。
鎖
你想起什么了？
赫克托
我會決定發(fā)起這次訴訟，是受到克羅諾斯的鼓動，/你答應(yīng)接下這案子，也是因為克羅諾斯和你做了什么溝通。
鎖
你說對了前半段，卻還缺失了一部分。/克羅諾斯和我做的溝通只是讓我關(guān)注起這件事，/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卻不是因為他的言辭。
赫克托
那你還有什么別的圖謀嗎？不妨一次和我說個明白。
鎖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顛覆奧林波斯，是因為卡珊德拉。/不錯，我是為了她。/好在誰都知道我是一把沒有心的鎖，我這樣說不會有誰誤會我，/如果說這話的是宙斯或者阿波羅，那么問題就要大得多，/哪怕是雅典娜這么說，有帕拉斯的事跡在，她也不能把這種嫌疑洗脫。
赫克托
你說的沒錯。/在我們的眾多盟友之中，有些人是為了迎娶她才來到伊利昂，/帶著他們的軍隊，投入和阿開亞人的血拼之中。/你說出了和那些人一樣的理由，但我知道你們的原因截然不同。/我完全相信你和這些感情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因為當(dāng)你提起她的名字時，沒有一絲愛慕之意，/只有滿滿的欽佩與惋惜。
鎖
說到這里，我要為我昨天的一句話道個歉，/我不該說你連你媳婦都不如，/畢竟她不是出于智慧，而是出于對你的擔(dān)心才提出那樣的意見，/如果不是你絕不可能愿意聽從，她甚至?xí)苯咏ㄗh你脫離經(jīng)久不息的鏖戰(zhàn)。/不過，我說你不如你的妹妹，這你應(yīng)該承認吧？/看你一改剛才的亢奮，換上了一副深沉，/看來你確實同意我的這個說法。
赫克托
說起她我就五味雜陳，活著的時候我欠她太多，/她一遍又一遍向特洛伊發(fā)出警告，/可所有人，包括我在內(nèi)，都把她的話當(dāng)做笑料。/當(dāng)我們漸漸厭棄了對她的安撫，/卻不知那是把她獨自留給令人絕望的命運的第一步。/即便在死后的世界再見，她也一如往故，/雖然她與我約定，生前的虧欠都在來世償付，/可是我們沒有來世，這我心里清楚。/一想到這些我就心如刀絞，心痛與愧疚都不能平復(fù)。
鎖
這所有的悲劇都是阿波羅一手造成。/他犯下如此重大的惡行，卻還在特洛伊人中竊得美名。
赫克托
阿波羅這幾日的表現(xiàn)令我困惑，與神話時代的形象相去甚遠，/他雖然作風(fēng)行為浪蕩不羈，卻不是個傻子、蠢貨。
鎖
你的判斷力正在呈指數(shù)上漲，/我終于可以和你分享一些高級的猜想。/阿波羅也許一直都在裝模作樣，松懈我們對他的提防，/以便于他在關(guān)鍵時刻出來砸場，攔住我正義的巨掌。
赫克托
如果是這樣，我恐怕明天情況會更加緊張，/阿波羅比雅典娜還要危險，雅典娜在沒有切身沖突的事情上，/她至少還有一些善良。/而阿波羅在危險時，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孿生姐妹當(dāng)做盾牌放在身前遮擋。
鎖
我卻不這么想。/我認為雅典娜的那一些善良，讓她擁有奧林波斯眾神之中最強的一種力量。
赫克托
阿波羅恐怕不會再接著把自己隱藏，/他蟄伏了六天，就是等著這么一個機會粉墨登場，/我很擔(dān)心這六天的觀察與裝傻時，他暗地里積攢了多少能量。
鎖
這種事情沒必要放在心上。/他既然糟蹋了卡珊德拉，就該明白世事萬物報應(yīng)不爽。/明天他不出頭是一回事，如果他果然膽敢出來把本庭阻擋，/本庭就讓他躺著離開這座公堂！
（2021.12.03）
觀摩碰頭會·六，完
李濟瑄，又名讀歷瑄言，19歲，自由作者。曾出版長篇童話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