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的大學生活快要結束了。
馬上就要開始畢業(yè)分配了,研究生沒有考上,金星開始思索畢業(yè)去向的問題。
盡管研究生沒有考上,但是,他四年學習成績優(yōu)異,還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僅僅靠優(yōu)異的成績,就可以分配到理想的單位嗎?
金星覺得有點渺茫。
班里的同學都在開始活動,使用各種關系,尋找能為自己畢業(yè)分配說上話的人。
偌大的教室,下課后,空空如也。

(圖片采用于百度)
有一些聰明的家長,從自己的孩子一上大學開始,就進行鋪路,等到畢業(yè)分配的時候,瓜熟蒂落,這些學生,只要大學每門功課成績在60分以上,如果又是黨員的話,自然而然就能分配到自己想去的單位,再在學校里找個意中情人,大學畢業(yè)時就會碩果累累,滿載而歸。
也有一些聰明的學生,覺得自己沒有家庭背景,但組織、溝通等社交能力較強,他們一進校門,就開始積極參加系里、院里的學生會組織,擔任各部的部長、副部長,甚至主席、副主席,平時,這些工作與系里領導來往比較多,這樣,畢業(yè)分配的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花木易為春,他們也能分配到相對理想的單位。
還有極少數像金星這樣的的學生,艱苦拼搏,努力考研,最后只有1%左右的學生考取了研究生,繼續(xù)在象牙塔里深造,以后當老師,或搞科研,或尋找更好的機會;剩余99%的沒有考上研究生的學生,以及更有大部分的,既沒有什么社會關系,自己又沒有什么特長,學習又一般的學生,只能等待組織安排,分配到一個不管本人是否愿意去的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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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代,沒有自主擇業(yè),沒有停薪留職,沒有下崗,沒有畢業(yè)即失業(yè)。
那個年代,組織就是一切。
那個年代,檔案在某種情況下,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所以,不管是不是黨員,同學們都奚虐自己:“共產黨員是塊磚,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所以,當時學校流行的大學三件事:入黨、談戀愛、找個好工作,確實也是現實生活的真實描述。
金星想,自己該怎么辦呢?
最近,老父親來信說,家里翻蓋涼房的時候,祖宅涼房的地下挖出一壇子袁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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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劃過......
一天下午,他向班主任請了假,快速地坐火車回到縣城,下車后已經是晚上8點多鐘了,他也沒有顧上吃飯,就想直接回家。
可是,這個時間,公交班車早已經沒有了。
那個年代,也沒有出租車。
就是有出租車,他也打不起呀。
他只請了半天的假,第二天早晨,還有功課要上。
該怎么回家呢?
想來想去,他想到了米翔。
“對,找米翔去!”
米翔是他高中最好的同學,現在還偶爾來信互相聯系著。
金星急匆匆地步行趕往米翔家。
米翔家離琳琳家不遠,他去米翔家的時候,正好路過了通順街37號院。

通順街37號院,還是原來的樣子,西北角的大門,帶有南房,方方正正的院落,大門上貼著“喜”字,家里燈光明亮,有好多人在說話。
金星想,
是琳琳的哥哥在結婚嗎?
還是琳琳?
是琳琳在結婚嗎?
琳琳結婚時穿的是什么樣子?
(圖片采用于百度)
是一身紅棉襖棉褲嗎?
金星想,琳琳結婚時如果穿一身紅棉襖棉褲,那應該是天底下最靚麗的景色了......
如果是琳琳在結婚,他的男朋友是個什么樣子呢???
一陣惆悵涌上他的心頭......
“琳琳,你肯定不會知道,此時此刻,我正走在你家的門前......”
金星自言自語。
對琳琳的思念一劃而過,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再想這些事情了。
金星找到到米翔的家,正好米翔在。
米翔說:“哎呀,老同學,你來的太湊巧了!”
“琳琳明天結婚,這幾天我們都在給她幫忙;同學們還在議論,說不知道你是否回來?”
金星“哦”了一聲!
一陣惆悵再次涌上他的心頭......
看來,事實驗證了他的靈感。
金星說:“琳琳也沒有通知我呀!”
米翔說:“琳琳給你寫信了,可能你還沒有收到!”
金星又“哦”了一聲!
“但是,明天我確實沒有時間了?!?/p>
金星說明了回來的情況,希望米翔現在就帶他回老家。
米翔二話沒有說,就推出摩托車,讓金星坐在后面,發(fā)動摩托車,帶著金星趕往老家。
(圖片采用于百度)
夜晚,從縣城通往鎮(zhèn)里的公路,漆黑一片,黑魆魆的公路兩邊,是望不盡頭的玉米、葵花、高粱等,像一排排哨兵,在為他們站崗。青蛙在不停地呱呱叫,蚊子在頭上“嗡嗡”地盤旋,偶爾有不知名的野外動物撲棱棱地從地里飛起,“刷”的一聲飛向遠方;或是有“吱吱”的老鼠嬉鬧的聲音從田野里傳來......
金星坐在摩托車后面,緊緊抱著米翔,在公路上一路狂奔。
這時,一輛大卡車路過,開著雪白的大燈,照的他們兩人的眼睛都睜不開;卡車過后,路上塵土飛揚,公路上碎小的石頭四下飛濺,氣的米翔不停地罵娘。
終于回到了家里。
父母見到金星回來,高興地不知所措,埋怨說:“怎么連封信也不寫,就跑回來了?”急忙要做飯。
金星說:“時間太急,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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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金星招呼父母給米翔喝水;然后,悄悄地將父親叫到一邊,說畢業(yè)分配需要一些袁大頭。
金星隨著老父親到了涼房。
老父親打開燈,揭開炕上的油布,抖抖索索地從涼房炕洞里取出一個帶土的瓷壇子,用家里的毛巾給他包了30個袁大頭。
“夠嗎?”
父親抬起滿臉的皺紋,問。
“回來一次不容易,一定要多帶一點?!?/div>
“東西多少無所謂,辦事重要!”
一股暖流涌上金星的心頭,他連忙說:
“夠了,夠了!”
金星將30個袁大頭裝到書包里,飯也沒有顧上吃,喝了一口水,就要走。
父母心疼的直跺腳,說:“這個娃娃,辦事就這么著急!飯也不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哩,太傻了!”
金星說:“事情挺著急,太晚了,怕辦不成事情;爸媽,我先走了,等畢業(yè)分配后,再回來看你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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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讓米翔騎著摩托車,再把他原路帶回縣城火車站,就近直接買了一趟去省城的火車。
上火車前,金星拿出30元錢,交給米翔,說:“這是琳琳的禮金,明天給我?guī)?,就說我沒時間參加她的婚禮了,代問她好!”
米翔說:“好!”
等金星回到學校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5點鐘了。
金星回校后,立刻在商店里買了一個精致的禮品盒,將30枚袁大頭放到里面,鎖在了宿舍自己的抽屜里。
(未完待續(xù))
【原創(chuàng)作者薄永清先生擁有長篇小說《金星》完整版權,并授權及委托詞林詩海清風閣協(xié)助發(fā)表!本小說圖片均采用于百度網站,如有侵權,敬請告知,謝謝!】
作者簡介:薄永清,男,1966年出生,漢族,中共黨員,高級經濟師,1988年本科畢業(yè)于內蒙古財經學院金融專業(yè),2000年碩士畢業(yè)于復旦大學經濟學院,2006年博士畢業(yè)于西安交大經濟與金融學院。畢業(yè)后,曾先后在人行縣支行任行長,二級分行任辦公室主任、人事科長;某城市商業(yè)銀行總行副行長,出版《城市商業(yè)銀行經營管理》一書;現為全國股份制銀行總行授信審批部副總級審批人。目前在家鄉(xiāng)贊助鄉(xiāng)村文化活動,整修鄉(xiāng)間公路,在母校召集愛心人士成立助學金,完成學校操場的美化硬化工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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