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中的母親(30)在農場的那些日子里【2】
文/石沉
農場的夏天很熱,與我們這些來自“五湖四?!钡匿撹F人家屬的心一樣燥熱。那一年,江鋼“五七”農場更名為江鋼家屬農場,意味著江西鋼廠派出農場的干部和支場工人全部召回,農場開啟了自己更生實際是自生自滅的歷程。
白天,我們在“雙搶”的梯田里搶種搶收著,如雙重的沐浴——火辣辣的太陽浴和濕淋淋的汗水浴。晚上,我和母親一起啪嗒啪嗒搖響著蒲扇,驅趕著悶熱的空氣。因為我們的房子是建在小山上的,四面沒有什么大樹,陽光直射在油毛氈的屋頂上,屋內如蒸籠一般。沒有其他納涼的辦法,我和母親一樣,看著月光把夜色涂在墻上,為我們慢慢降溫,慢慢進入夢境。
記得那時有一種飲料叫麥精汽水,很好喝的,每天下工回家,母親就會給我一瓶。一口氣喝下,不一會兒就會打嗝,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一天的勞累開始慢慢緩解。母親用蒲扇為我扇風,我說:姆媽,我喝了麥精汽水已經不熱了,不要為我扇風了。母親沒有回答,只有啪嗒啪嗒的蒲扇聲音在我的耳邊來回響著,恍如天籟。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