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記憶爆米花(散文)
文/盧永信
兒時的記憶永遠(yuǎn)是那么香甜,甜的像一串冰糖葫蘆。兒時的記憶總是那么令人懷想,勾起我深深的思念。記憶中總有那縷爆米花香的繚繞,總有那模糊漸遠(yuǎn)的身影漂浮。
——題記
獨自漫步于行人稀疏的大街上,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扭頭一看,只見路旁擺放著一個爆爆米花的攤點,才出鍋的爆米花散落在一個大盆中,絲絲縷縷的香甜味道彌漫在整個大街小巷。眼前一幕,還是過去那個熟悉的場景。瞬間,兒時的記憶大門被打開,思緒仿佛又回到過去那令人難忘快樂的時光。

爆米花是把玉米顆粒放在機器里通過高溫氣體做成的膨化食品,味道比較甜美可口。制作過程是取適量玉米粒放入爆米花鍋里,并封存頂蓋,再把爆米花鍋放在火上不斷轉(zhuǎn)動使之均勻受熱后,就可以爆出香甜可口的爆米花來。數(shù)千年前,爆米花首次發(fā)現(xiàn)于印加帝國,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小吃之一。說起爆米花的歷史也是源遠(yuǎn)流長,早在我國北宋時期,當(dāng)時的著名詩人范成大在他的《石湖集》中曾提到上元節(jié)吳中各地爆谷的風(fēng)俗,為什么把爆米花叫作“孛婁”呢?爆米花摹擬爆谷時的響聲。清代學(xué)者趙翼在他著的《檐曝雜記》記收有一首《爆孛婁》詩,詩人筆下的爆米花不僅寫得很美,而且洋溢著生活情趣。

宋朝時,每到新春來臨之時,或者二月二龍?zhí)ь^的日子,人們就炒豆豆,或者爆米花,有的人還用爆米花卜知一年的吉兇,姑娘們則以此卜問自己的終身大事。古人把飲食小吃加入文化底蘊使之有了更加豐富的內(nèi)涵。爆米花松脆易消化,可作為日常的可口零食,特別是深受兒童的喜歡。爆米花的發(fā)明更加折射出中國飲食的豐富多彩,它有更深的含義,就是開創(chuàng)了一種食物加工不止是食品簡單的加熱加熟,而是通過物理的高溫壓力作用原理來改變食物的狀態(tài)口感,這種方式就是現(xiàn)代新興的膨化食品。可以說千百年前的爆米花就是近現(xiàn)代各種五花八門膨化食品小吃的祖先了。

過去生長在農(nóng)村的孩子對爆米花應(yīng)該并不陌生??梢哉f在那個物質(zhì)匱乏,經(jīng)濟落后的年代,爆米花是孩子們唯一的零食,許多童趣都與爆米花有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我自小生長在終南山下一個普通的小村莊,我們村的土地肥沃,一年莊稼兩料,秋季一般大量種植玉米。秋收后,到處到是金黃金黃的苞谷棒棒,玉米顆粒飽滿,成色很好,也是爆玉米花的上等原料。那時我們村不大,只有兩條街道,兩個生產(chǎn)隊,但孩子卻出奇的多,只要不上學(xué),就可以看到滿大街奔跑玩耍的孩童。每到秋忙后 ,過年前或者開春二月二,村頭便有人打包谷豆,也就是爆玉米花。打包谷豆也不是簡單的活計,不但要有一臺很難買到的爆花鍋機器,還要會維修爆花機,也是個技術(shù)活。常來我們村的打包谷豆的人是離我村五里地,郭南村的老金,他老家是安徽的,在郭南村落戶了。老金留給我的印象是個五十多歲身材適中精煉能干的中年人,待人和藹可親,熱情大方,對我們圍觀的小孩子很好,臉上總是掛滿微笑。外地人都善于經(jīng)營,八十年代初,我去郭南村在他家還看過電視,他家住郭南村澇池岸。每當(dāng)老金拉著爆花鍋來我村“打包谷豆”時,我們小孩子就圍住爆花機,老金開始架好爆花機,燒起硬柴火或者包谷軸火,一邊燒火一邊旋轉(zhuǎn)著爆花機,一會兒功夫 ,由于煙火的熏繞,老金把自己抹的滿臉灰黑,見人嘿嘿一笑,特別滑稽逗人。開始爆玉米花時,老金帶著一個搪瓷缸子,用作量玉米的器皿,然后倒入爆花鍋里。不拿柴火的一缸子兩毛錢。

有的條件好點的,還給玉米粒里放幾顆糖精,那樣爆出來的玉米花更加酥脆,香甜可口。那時不像現(xiàn)在,塑料袋子少。每當(dāng)老金支好爆花機,開始營業(yè)時,我就用我家的大洋瓷碗在口袋里挖滿滿一碗玉米粒,用籠裝上一些苞谷軸當(dāng)柴火,再拿上一個帶塑料瓤的蛇皮袋子,奶奶給我一毛錢,我便高高興興地去村頭老金的爆米花攤子爆包谷豆去。隨著“砰,砰”聲聲響,我們村的小朋友哄著搶著撿起隨氣流蹦跳出來,散落在旁邊地上的玉米花,往往一整天我們都圍著老金的爆花機不愿離開。吃著脆甜香氣飄飄的爆米花別提心里有多么的滿足和愜意。吃著爆米花,嬉笑玩耍著,一切都是滿滿的童趣,滿心的歡喜,那才是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美好童年??!

歲月悠悠,童趣多多。童年是在快樂玩耍中度過的。童年像一條滿載著歡笑,也滿載著快樂的小船,駛向了遠(yuǎn)方。我多么希望能回到從前那個無憂無慮的快樂時光里,吃著香甜可口的爆米花,開心地奔跑在家鄉(xiāng)的小路上……
(圖片來源于網(wǎng)絡(luò))

盧永信,男,西安市長安區(qū)人,文學(xué)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