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侯發(fā)山(原創(chuàng))
我倆是二十多年前認識的,他大我十多歲,我自然叫他安國哥。因為彼此愛好文學,我們就有了在一起的借口。我們在一起聊文學,聊生活,聊莫言,聊拜登……我和安國哥從相識到相知,漸漸地,成了無話不聊的好朋友。
了解安國哥的人都會由衷地說,這是個好男人!這話絕對不是隨隨便便說出來的,也絕對沒有奉承的意思在里邊。
安國哥出身農(nóng)村,初中畢業(yè)后回家務農(nóng),因年齡小,個子矮,難以操持犁耙鋤,生產(chǎn)隊長就派他跟著大人們放羊?!皟?yōu)哉游哉”地攆了四年羊后,父親擔心放羊娃的名聲定不下媳婦,就托人講情讓他到本村的學校教書。安國哥自知喝了多少墨水,就發(fā)憤自學,不恥下問,從最簡單的拼音字母開始,邊學習邊實踐,硬是成為一名稱職的優(yōu)秀民辦教師,他所在的班級在全鄉(xiāng)的考試中名列前茅。他結婚后,相繼有了兩個孩子,因為嫂子(即安國哥的愛人)患上了慢性病,他的工資連醫(yī)藥費都打發(fā)不了。于是,不顧校長的再三挽留,放棄了十三年的教師生涯到鞏縣一家化工爐料廠打工。當時,廠里缺少會計,而且會計的工作比較輕松,收入也有保證;他就找來書本,自學財會專業(yè)。在短短時間內(nèi),掌握了相關專業(yè)知識,如愿以償?shù)禺斏狭藦S里的會計。后來又跳槽到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做了財務主管……從安國哥身上我想起一句話:沒有經(jīng)歷磨難的人生是不完美的。細細品讀話中的韻味,才懂得磨礪后才能成熟處事,風雨后才能見到彩虹。我想,安國哥一定比我懂得什么是生活,什么是辛酸與收獲,什么是失意與幸運,什么是痛苦與歡樂。
安國哥是一個好兄長。他兄妹五個,在家排行老大。三個弟弟,一個妹妹,安國哥與他們的關系都處得非常融洽。弟弟妹妹都是農(nóng)民,以種莊稼打零工為生,日子自然捉襟見肘,好不到哪兒,安國哥沒少幫扶他們。二弟天生愚鈍,安國哥帶頭承擔二弟對父母的一切贍養(yǎng)義務,還多次資助犁地買化肥錢,給他家買電視機、手機等。給弟媳尋找打工的活路,給考上大學的外甥掏學費,親自開車送侄女去大學報到等,都是安國哥要操心的事。父母跟安國哥最小的兄弟在一起生活時,他堅持每周回老家一次,買一些蔬菜和肉食給父母送回去。二老因病去世時,醫(yī)療、喪事的大部分費用也都是安國哥出的。他說,孝順父母不能攀比,盡自己的能力就好。
安國哥是一個好丈夫。在他結婚三年后,嫂子就患病了,屬于難以根治的糖尿病。為了給嫂子治病,他帶著嫂子輾轉各地,到大醫(yī)院求名醫(yī),去小鄉(xiāng)村尋偏方,能想到的招數(shù)都用上了。盡管治療花錢如流水,他向來都沒有退縮過半步。但天不遂人愿,嫂子的病一直不見好轉。1990年春節(jié)酮癥酸中毒,幾乎喪命,在鞏縣縣醫(yī)院搶救,治好后當年又患肺結核并發(fā)癥,先在縣醫(yī)院住院,后轉到防疫站,治療兩年多才徹底康復。2001年嫂子遭病毒感染,轉遍了鄭州、開封、洛陽的各大醫(yī)院,最后在洛陽第一人民醫(yī)院做手術,為伺候妻子,20多天的時間安國哥瘦下來七斤多。2004年嫂子又患眼底并發(fā)癥病變,在河南省人民醫(yī)院做手術,術后眼睛失明……嫂子失明后,安國對嫂子不離不棄,一如既往地關愛有加。每天早上五點,安國哥準時起床,開始做飯,整理家務,招呼嫂子吃飯,把嫂子的午飯準備好后才去上班。晚上回來,給嫂子打針(胰島素),然后開始做飯,然后洗刷等。飯后還要拉著嫂子去街上或者公園里散步鍛煉,直到晚上十一點才能休息,每天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外面有應酬,安國哥推掉了;有外出采風的機會,安國哥謝絕了……理由只有一個:要回家照顧嫂子。在當今社會,像安國哥這樣的男人實屬難得??此麩o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嫂子心里過意不去,多次勸他到外地去轉一轉,玩一玩。安國哥的岳父岳母在世時,要請媒體記者報道他這個女婿的事跡,所在公司老板也曾兩次向市電視臺推薦宣傳,可安國哥都給拒絕了。他淡淡地說,世界上最珍貴的是生命,失去了生命一切都不復存在。當你知道你是在拯救一個生命時,相信誰都會這樣做。我在寫這篇文章向他核對一些情況時,他還反復勸告不要寫,說真的沒做什么。
安國哥是一個很勤奮的人。“干一行,愛一行,鉆一行”,這話用在安國哥身上再貼切不過了。他在當民辦教師的時候,完全是照著字典詞典一個字一個詞地學的,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給當時鞏縣的名師康若望寫信求教……他教的班級的成績在全鄉(xiāng)同年級中名列前茅,教師考試成績也總在前列,連科班出身的同行也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他當會計的時候,也是從最基礎的東西開始,書本結合實際,一點一滴去研究,去揣摩。因他業(yè)務精湛,常常被相關部門和同行們請去解疑釋惑,傳授專業(yè)知識。安國哥愛好文學,他在單位上班,回到家還要照顧一家老小,便抽時間看書、寫作。截止目前,他已有十多篇小說在《百花園》《北方文學》等刊物發(fā)表。對其他文學門類他也多有涉獵。他的小品劇本有好幾個單位演出,并被搬上當?shù)卮和?;他的電影劇本獲得“寫鄭州”優(yōu)秀作品獎劇本類第一名……別看他發(fā)表的東西不算多,他的文學理論水平在當?shù)胤Q得上一流的,對當下的文學走向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對走紅的作品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最受益匪淺的是我自己,我們除了面對面地交流,還通過電話、網(wǎng)絡等形式探討,可以說,我的不少作品就是受安國哥的啟發(fā)才創(chuàng)作的,有一些作品就是安國哥給修改出來的,我的康百萬系列也是在安國哥的策劃點撥下才出爐的。因安國哥的優(yōu)秀,在多個領域都有兼職,曾任鞏義作協(xié)副秘書長,北山口會計協(xié)會會長等。
安國哥是一位好朋友。他待人很真誠,對朋友更是如此。朋友是什么?是快樂時最先想到的人,是痛苦時第一個想找的人,是打擾了不用說對不起的人,是給你幫助了不用謝謝的人……對此,我深有體會。在十多年前,我回老家辦事,是安國哥開車接送;我到外地會朋友,是安國哥開車陪著去;在竹林召開我的作品研討會,安國哥和另一個文友郭良正負責接站,從早上七點一直忙到晚上十二點;我買房子時,請安國哥去參謀;我最初在康百萬莊園簽售,安國哥前往助陣……總之,凡是有事找安國哥,他不管有多忙、有多累,總是滿口答應,讓人心里滿滿的,暖暖的。
如今,安國哥的一雙兒女都已經(jīng)結婚成家,女兒女婿都在焦作是某機關工作,事業(yè)小有成就。兒子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娶的媳婦是“211”大學的畢業(yè)生,知書達理,勤儉持家,生的一男一女,給這個有著不幸的家庭帶來了歡聲笑語,給安國哥帶來了無限的快樂和幸福。好人有好報,拿安國哥來詮釋這句俗語再合適不過了。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人生路上能有安國哥這樣的好朋友陪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