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文:李子酸·李子甜

作者簡介:孫文,大專文化,高級政工師,中共黨員。長期從事公文寫作、新聞寫作、文學創(chuàng)作。黑龍江省作家協(xié)會、中華詩詞學會、黑龍江省詩詞協(xié)會、黑龍江省楹聯(lián)家協(xié)會會員,黑龍江省地方文學研究會理事,哈爾濱市黨史研究會、延安精神研究會會員。出版代表作《穿越心靈的步履》,曾任哈爾濱市解放70周年紀念文集《傳承與傳奇》副主編。曾任哈爾濱市委史志和齊齊哈爾市建黨百年征稿評委。有詩作選入《燕京中國精英詩人榜》《中華詩人年鑒》《當代中國詩人精品大觀》《黑龍江當代詩詞?男子百家》。作品見《中央人民廣播電臺》《中國民兵》《中華詩詞》《新時代黨建》《詩詞月刊》等,征文曾獲得相關獎項,獲“雅韻精華?詩會百家”詩詞一等獎,《聯(lián)齋》優(yōu)秀詩聯(lián)家等。

西江月·李子酸·李子甜
屋后一棵李樹,門前數捆枝丫。春風吹醉蕊飛花。轉眼精靈果掛。
自是嘗鮮青澀,怎知吃苦白牙。犁耕心境笑凡家。擎筆真情入畫。
在老家那間茅草屋前的園子里,有一棵李子樹。是父親親手栽下、母親親手澆灌的李子樹,也是這個偏僻村落里唯一的一棵李子樹。
按照當地人的風俗習慣,房前屋后栽樹是有講究的,叫作“前不栽松后不栽柳”。意思是,假如房前栽上松樹,取“前緊后松”之意,喻指那是對祖輩的不敬;假如屋后栽上柳樹,取“煙花柳巷”之意,又喻指后人將來不正經。你說,這傳統(tǒng)的窮講究就是多。但,這都是民間一輩一輩傳下來的,已是約定俗成的了。誰要違反了這個“常理”,是要遭到人們非議的。
父母雖然沒有文化,但這民俗得懂啊,也得守啊。所以,栽下李子樹,寓意子孫滿堂、健康成長,取諧音“勵志”,意激發(fā)勉勵后人,都是一種美好的希冀與期盼。
冰雪消融時,春風撲面,那棵李子樹綠葉子還沒長出來,就撒嬌似的鼓起了花蕾,競相綻放,雪白的花瓣,芳香四溢……忽然,一夜風雨,花落滿地,高粱米粒大小的李子留在了枝丫上。
我天天到那棵李子樹下轉悠,盼著李子快快長大??蛇@李子偏偏與你作對,怎么長得那么慢???當李子長到了像黃豆粒,終于盼到了李子可以品嘗了。先下手為強吧,兄弟姊妹多,你一天摘幾個,他一天摘幾個,沒過多久,那棵李子樹上的李子全沒了,剩下的只是片片的綠葉了。
青澀的李子還帶著白霜,酸澀酸澀的,咬一口直咧嘴,嚼一口直倒牙。這就是我記憶中的青澀的酸李子……
當年,一樣的天,一樣的地,那時真窮啊,窮得鍋碗瓢盆叮當響。吃的,有上頓沒下頓,有時就揭不開鍋;穿的,補丁連補丁,小的撿大的衣服穿;住的,泥草房、大火炕、窗戶紙、點油燈;走的,泥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大鍋飯的年代,這里沒有華西村、興十四村子的富裕標桿,卻“發(fā)明創(chuàng)造”了花錢靠貸款,吃糧靠返銷,生活靠救濟的“三靠”集體。
就像有的朋友說的,小時候我就以為香蕉是黑色的,后來才知道,那是因為母親買處理的香蕉能節(jié)省一點錢,好的買不起呀。那時,新鮮水果根本運不到這里,只有冬天才能見到一些橘子,是擠壓在一起凍成坨的,苦溜溜的;梨,也是黑色的,凍得硬邦邦的;蘋果,也未能幸免,是凍的,皮褶褶的,酸了吧唧的……
一場偉大的變革,似春風,吹醒了祖祖輩輩面向黃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鄉(xiāng)下人,吹綠了那窮鄉(xiāng)僻壤……山鄉(xiāng)沸騰,大地歡歌,茅草屋被磚瓦房、樓房所代替,拖拉機、小汽車開進了平常百姓家,泥土路變成了水泥路,連成片的土地實現了機械化,退耕還林換來了滿山坡的花果樹,已不是昔日的瓜田李下了,那李子樹上沉甸甸的李子,盡情地長著,泛著羞澀的紅暈,散發(fā)誘人的果香,露出甜蜜的微笑。
李子酸、李子甜,往事并不如煙,今非昔比,苦盡甘來,換了人間!

巴彥詩詞楹聯(lián)協(xié)會編輯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