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第58期 總第277期
昨天是農(nóng)歷二月初四，老媽82歲生日。多年以來，我總是以新歷3月1日給她慶生，因為不習(xí)慣記農(nóng)歷。但是去年她特意告訴我農(nóng)歷時間才準(zhǔn)確。今年我便提前在手機(jī)日歷上備注了農(nóng)歷二月初四媽媽生日，臨了也還是沒記住。幸好頭兩天看到二月二龍?zhí)ь^的大量信息刷屏，我一下想起來二月二過兩天不就是二月四了嗎？！趕緊計劃了把時間空出來。農(nóng)歷二月初四，就是今天，星期四。原計劃下午是我們書畫協(xié)會的筆會，我怕下午忙完去太晚了，媽媽會著急，于是改在中午陪媽媽去吃飯慶生。
從我和先生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我們雙方父母親的生日慶典32年從未間斷。不請外人，就自家人吃頓便飯，簡單但有儀式感。之前父母在老家沒退休，我會給他們寄生日禮物，就是一個禮儀性的，讓父母知道子女重視他們，心理上有個安慰。不管其他人怎么樣認(rèn)為，我都堅持在生日這天給父母慶生，這么多年形成了習(xí)慣。特別是父親去世后這幾年，母親更在意她的生日。嘴里說不過生日，但真的沒人過問，就傷心了。
媽媽是教師出身，很講究傳統(tǒng)禮儀。記得小時候，我爺爺和外公去世的早，媽媽對奶奶和外婆很是孝敬，平時照顧奶奶很周到，每當(dāng)奶奶生日一定會買一只雞煮給奶奶慶生。外婆在舅舅家，逢年過節(jié)和生日都要寄錢寄東西慰問外婆。這些都讓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我成家后沒人要求我要做這些，自然而然就學(xué)著媽媽這樣做了?，F(xiàn)在媽媽老了，認(rèn)知思維能力有部分衰退了，也會有很多時候說糊涂話給子女壓力而不自知，她甚至于會用道德綁架強(qiáng)加自己的意愿給子女。我也感覺想令她滿意好難！哪怕費(fèi)盡心思做一些事，得到的也是苛責(zé)和抱怨。難道人老了都這樣嗎？我總想努力改變，幾乎都是挫??！失敗感，自責(zé)感都會讓人崩潰！但崩潰過后，我又反思自己，對老人的心理理解不夠，體會不到老人家的孤獨寂寞和煩惱，不知怎樣才能彌補(bǔ)自己的過失。我冷靜的時候總是會想，媽媽曾經(jīng)是那么的有愛心，她曾經(jīng)照顧過很多人，在她年老體衰之時，我怎么能讓她孤獨終老！有人說我是愚孝，我不認(rèn)為，畢竟血濃于水。老媽80有余，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聽她罵我？我不想等她百年之日再后悔。不妨耍個小聰明，她罵的時候躲起來，等她想我了，我再出現(xiàn)。
而每年老媽生日這天，是一個絕好的討老媽歡心的機(jī)會，這天只要我去給她慶生她沒有不高興的。我知道，她年輕時候總是給老人們慶生祝壽，讓老人們高高興興的。當(dāng)她的子女們長大成家后，她心理上認(rèn)為的就是：該輪到自己了。
因此，生日這天決不能讓老媽失望！一早起床先去取現(xiàn)金準(zhǔn)備一個紅包，然后去花店買鮮花。媽媽交待過她要一束鮮花。10點多鐘到了老媽的家里，她一看我先生手里的鮮花就笑得合不攏嘴了。我們陪著她說了一陣話，到中午11點，我又拿出紅包給她第二個驚喜。老媽不缺錢，退休工資比我還高，拿紅包純粹是個儀式，討個吉利，圖個高興。然后我們又帶著老媽去餐館吃飯，她說少點兩個菜，多了吃不完浪費(fèi)。我說好。路過北京烤鴨店，我知道老媽以往是喜歡吃烤鴨的，但她今天卻說她不吃，讓我買一只腿和一只翅膀自己吃就行了。我說好的。我讓老板包了半只片皮鴨，炸了骨頭，配了薄餅、蔥絲和醬料。老媽問：咋有那么多？我說遵命只買一只腿，一只翅膀，不多。老板笑，老媽也笑了。到餐館坐下，我點了花椒油雞、清蒸鱸魚、糖醋里脊，加上片皮鴨，又點了幾個小菜，一碗苦菜湯。簡簡單單，老媽和我加上我先生，3個人安安靜靜的邊吃飯邊說話?？吹嚼蠇屢恢倍际情_開心心的，每樣菜都嘗了一點還啃了一只鴨腿，我的心里就踏實了。吃完飯回到家，給老媽抱著鮮花拍個照，這是她最喜歡做的事情。接下來，她要睡午覺了。我們也要趕回去準(zhǔn)備下午的書畫筆會活動。
老媽晚上又打電話來，告訴我不要給她買手表電話，有輻射對身體不好。聽語氣，心情是很不錯的，大概是想為我省錢。
這一晚我安安心心地睡著了。
2023年2月24日晨記于昆明一平居
作者 曹立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