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記億——
魂牽夢繞的“馓飯”
文/秋墨
看到這個標題,可能有人會問,一個普通的家常飯,至于魂牽夢繞嗎?是啊,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馓飯”,只要你有過幾乎天天都少不了吃它的經(jīng)歷,它就會留給你難以泯滅的記憶,讓你魂牽夢繞,欲罷不能。
我是在蘭州長大的靖遠人的后裔,兒時的我時常穿梭于老家靖遠和蘭州之間。我眼中的“馓飯”,一是老家的黃米馓飯,其二便是蘭州的包谷面馓飯。
那個年月,這“馓飯”無論愛吃與否,你只能欣然接受。在老家,它是農(nóng)人每日下地勞動前必須的主食。老家靖遠地處甘肅東北部,境內(nèi)雖有滔滔黃河流過,但常年卻受干旱困擾,也許地理上與寧夏、陜北毗鄰,自古以來,這里的人旱地喜種耐旱的黃米、谷子等秋糧作物,清明廣種,秋后薄收,遇風調(diào)雨順,則喜獲豐收。也許與糧食的種植密不可分吧,長期以來,這里的人們一直把黃米作為主糧。清晨當一輪紅日冉冉升起之時,正是各家各戶廚房里金燦燦的黃米下鍋之際,下鍋的黃米先煮后散,半個小時的樣子粘軟適口的黃米馓飯就做得了。此時,再配以爽口的時令葷素炒菜下飯,不僅好吃,還特別耐餓?,F(xiàn)如今,隨著時代的進步,抑或是旱地耕種太過辛苦吧,老家鄉(xiāng)下已無人耕種旱地作物,黃米谷子自然也就悄悄地淡出了人們的視野。不知從何時開始,馓飯中的小米換成了大米,原來金燦燦的黃米馓飯,現(xiàn)卻成了白亮如玉的大米馓飯,過去天天都要面對的黃米馓飯而今卻成了稀罕,要想吃上地道的黃米馓飯還得“下館子”才行。
說到蘭州的“馓飯”,不免的就要把時間追溯到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前。新中國成立后,蘭州一度成為國家建設(shè)的重點,先后有一大批國有大中型企業(yè)落戶蘭州,隨著大批的建設(shè)者從四面八方匯集蘭州,自此蘭州人口的構(gòu)成也就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但無論你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或是蘭州本地人,當年70%粗糧、30%細糧的糧食供應(yīng)配給是每一個“蘭州人”必須面對的,而這70%的粗糧主要是包谷面。于是乎,外來的也好,本地人也罷,紛紛在制做包谷面的飯食上做起了文章,蘭州本地人的包谷面馓飯自然成了熱寵,互相學習,共同提高。所以,那個時期家家戶戶都能做得一鍋像模像樣的包谷面馓飯。當年,蘭州人的馓飯,下飯的菜一定少不了青椒茄子、酸辣土豆絲和一小碟腌制的花花菜,還有刺激味蕾的蒜辣蘸汁。當年,每到中午的飯口時間,很多人家的廚房里就會飄出誘人的青椒茄子炒出的香味來。有了適口的下飯菜,吃起馓飯來倍覺味香,食欲大增。這馓飯,在當時雖不是什么上等家宴,可也幫助千家萬戶渡過了無數(shù)個困難時日。現(xiàn)如今,人們的生活天天似“年”,困難時期離不了的小小馓飯反而成了地方的風味名餐,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古往今來“馓飯”在大西北廣袤的大地上演繹著人間的真情冷暖,見證著世間的滄桑巨變。一直以來是陜甘寧青很多地方尋常人家常吃的飯食。曾幾何時,微服私訪的大清皇帝對它大加贊賞,念念不忘;鎮(zhèn)守邊關(guān)的將士情有獨鐘,愛不釋口。相信這普通的小小馓飯定會做出大文章來,為西北地方的經(jīng)濟和旅游事業(yè)的發(fā)展發(fā)揮其應(yīng)有之作用的。
注:①“馓飯”,一種西北地方民間常吃的或米或面加工的飯食,“散”馓飯的“散”字,特指不停攪動鍋中將熟的米或稠面糊的動作。②“花花菜”,是指用洋姜、青椒、芹菜、茄蓮,蓮花菜、紅蘿卜等混合腌制后切成細絲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