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隨筆｜文人聚會成就千古名文故事
文/苑 楓 圖/網(wǎng)絡
幾年前，我應學生之約參與了46年后的師生聚會，她（他）們唱歌、跳舞、吟詩、填詞，盡展才華，創(chuàng)意出新，令我倍感欣慰。與學生在一起，似乎注入了精神活力，讓80高齡的自己，著實年輕了一把。
回頭一想，這些年隨著生活水平提高，各種文化藝術活動頻頻舉辦。諸如文化論壇，票友大賽，詩詞結(jié)社，學友會……甚至黃埔學友會，旅美華僑會等等。就連報紙也辟出欄目“夕陽有約”、“朝花夕拾”、“相約在今朝”等給力于聚會者許多方便，常有類似報道啟發(fā)人，醒示人。仔細一想，盛世歡歌，此乃常理。
這令我想起史上文人聚會的幾個典例。
東晉穆帝，公元353年，即永和九年（現(xiàn)代漢語詞典為升平3年）三月初三日，王羲之與謝安、孫綽等41人，在會稽郡山陰縣（今浙江紹興）的蘭亭集會，“修禊（xi）事也”。
王羲之把眾人所賦詩文匯編成《蘭亭集》，親自作序，即《蘭亭集序》。王羲之說：“后人視今，亦猶今之視昔……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后人覽之，亦將有感于斯文”。目的很明了。也因此成就了王羲之傳世大作《蘭亭集序》。并書寫成蘭亭集序字帖，碑刻，其文，其字，迄今已經(jīng)是價值連城的傳世國寶級文物。
這次集會也成為我國文學史上的千古美談。更有人贊譽蘭亭集會開史上文人集會的先河。文辭與書法比肩雙贏。誠如王羲之所愿，為后人學習、效法的典范。見《蘭亭集》，后收錄《古文觀止》。
竹林七賢：三國時，魏·正始年間，（240~249年），由嵇康、阮籍、山濤、向秀、劉伶、王戎、阮咸七人組成，于今河南云臺山竹林之下集會，飲酒，縱歌，賦詩談文，有《陳寅恪先生“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為證。一度造就了比興，象征，神話傳說與故事。后人考證諸多，且說法各異。
唐·高宗時，閻某任洪州（即今之南昌）都督，重陽節(jié)這天，在滕王閣大宴文朋，匯集英才賓客。時稱唐初四杰之一的王勃恰好往交趾國探視其父，路過洪州，便應邀參加了這次宴會。又據(jù)五代王定寶所撰《唐摭言》所載：王勃正行走在路上，住一祠廟，遇馬當老叟，即馬當神，以清風送王勃，使之一夜安抵洪都。這就是馮夢龍小說《醒世恒言》中的《馬當神風送滕王閣》。據(jù)書載：王勃是最后一位到達的賓客，入席即開篇。先是描寫滕王閣壯美景色，繼而鋪敘宴會盛況，抒發(fā)羈旅懷才不遇之情。先序后詩，一韻呵成。卒章顯其志。
全文序為引子，詩才是主體?！伴w中帝子今何在”？發(fā)人深省。今日讀來更見新意！
仔細玩味，駢文詞彩絢麗，對仗工整，音韻鏗鏘。引經(jīng)據(jù)典，恰到好處；用詞非凡，無贅敘之嫌。字字珠璣，令人叫絕。凡序717言，前后寫景296字，抒情感慨301字，其他62字。應酬貴賓語言會只有58字。主體為詩，八句56字，全文的序與詩共計773字。至于建閣的滕王只有2個字“帝子”。時隔兩千年，經(jīng)歷唐宋元明清的才俊，寫滕王閣詩文者不可勝數(shù)，然迄今無出其右者。素有王勃一序滕王閣，江南名樓萬古傳。堪為以文傳閣或樓以文名的范例。其名句為“老當益壯，寧知白首之心？窮且益堅，不墜青云之志”；“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等。皆稱絕代名句。其文百讀而不厭，久誦而出新。今日人們?nèi)栽趯ふ抡?，堪稱經(jīng)典，世代受用。
后來又有明·江南四才子，或曰四杰，即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徐禎卿。也有說是周文賓。故事更為新奇，妙趣橫生。各種書籍記載不一。在老百姓中口口相傳，歷代不衰。
1942年5月2日，延安召開了一次文藝座談會。開幕式上，毛澤東說：“我們今天開會，就是要使文藝很好地成為整個革命機器的一個組成部分，作為團結(jié)人民、教育人民、打擊敵人、消滅敵人的有力的武器，幫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敵人作斗爭”。為了這個目的他指出要解決文藝工作者的“立場問題，態(tài)度問題，工作對象問題，工作問題和學習問題”。
歷經(jīng)21天的熱烈討論，于23日毛澤東作了結(jié)論。即我們的文藝是為什么人的問題，怎么為的問題……共5個問題。是馬克思主義文藝觀與中國革命相結(jié)合的文藝理論。即超脫劉勰的《文心雕龍》，又不同凡響于曹氏《文論》。是極具中國抗戰(zhàn)特點，又有獨到見解的創(chuàng)新。是我國文藝理論的指南。正是在這個理論的指導下，革命老區(qū)出現(xiàn)了文藝創(chuàng)新，空前繁榮的新局面。
作家們紛紛深入火熱的抗戰(zhàn)前沿，融入人民大眾的生活之中，創(chuàng)作出《兄妹開荒》、《小二蕾結(jié)婚》、《李有才板話》、信天游《回延安》，歌曲《南泥灣》，以及《太陽照在桑干河上》、《暴風驟雨》等獲得斯大林文學獎的名著。是革命文學的空前繁榮。毛澤東的《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成為我國文學史上重要的理論文獻。
他的新觀點，新論述如：“人民生活中本來存在著文學藝術原料的礦藏，這是自然形態(tài)的東西，是粗燥的東西，但也是最生動最豐富，最基本的東西；在這點上說，它們使一切文學藝術相形見絀，它們是一切文學藝術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唯一源泉”。他還說“革命的文藝是整個革命機器中的齒輪和螺絲釘”，談到繼承時，他指出“洋為中用，古為今用”，“取其民主性的精華，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被公認為古今文藝理論的經(jīng)典出新。超凡絕倫，為之醒世之作。
注——閣中帝子：即修建滕王閣的李元嬰，就是滕王。
唐初四杰：王勃與楊炯、盧照鄰、駱賓王
古代四大名樓：洞庭的岳陽樓、武昌的黃鶴樓、南昌的滕王閣，稱江南三樓，以及山東的蓬萊閣。
苑 楓 讀書筆記2021年 于晚風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