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 周長定 元辰文苑 2023-03-10 09:19 發(fā)表于湖北 
周長定，籍貫陜西渭南，漢族，畢業(yè)于二炮技術(shù)學(xué)院（現(xiàn)更名火箭軍工程大學(xué)），曾供職于二炮53、55基地某團，后隨部隊出國援老，回國后在航天部068、063、067基地從事國防建設(shè)。1984年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在央企陜西航建任領(lǐng)導(dǎo)至退休。本人一直熱愛文學(xué)寫作、攝影、書法，作品散見于報刊。為未央作協(xié)會員，西安市作協(xié)會員，未央政協(xié)文史委特約研究員，未央書法協(xié)會會員。
難忘媽媽做的粗布鞋
文/周長定
解曉東有一首歌叫《中國娃》，歌詞唱道“最愛穿的鞋是媽媽納的千層底，站得穩(wěn)哪走得正，踏踏實實闖天下”，我特喜歡這首歌，他唱出了我的心聲，勾起了我的深情回憶。清楚記得，打小時候起，就穿媽媽做的粗布鞋。那時候，農(nóng)村是自給自足的自然經(jīng)濟，吃水靠井，吃糧靠種，種地靠人靠牛，運力靠牛（馬）車，吃油靠小作坊壓榨，吃醬油醋靠私家釀造，外出靠步行，穿衣服鞋靠自己種棉織布，手工縫制。至今，我仍記得，棉花從地里摘回來，剝凈曬干，再由男勞力腳踩軋花機脫籽存儲起來，為以后家里作棉被棉衣或者紡線織布時使用。我還記得，媽媽準(zhǔn)備織布了，就拿棉花到鄰村，讓人家用牛拉機器把棉花彈松散，回家后用彈好的花搓捻子，然后再紡線，拐線，漿線，筒線，經(jīng)線，經(jīng)過一道道工序之后，搭上織布機。另外用漿好的線纏繞出錘線，織布時放在梭子里用作緯線。那時幾乎家家都有織布機，雖然織布機老土一些，但原理和大機器是一樣的，織布時媽媽坐在織機里，腳踩踏板，上下經(jīng)線交錯分開，即刻用右手將梭子甩出，左手接住，帶動緯線穿過經(jīng)線，再用右手拉動篦子把緯線織緊。這樣左右手一直不停反復(fù)交換，一絲絲，一寸寸，一尺尺，把布織下去。媽媽要下地，要做飯，只能抽空上機子，一匹布織完要用很長時間。布織好了，再用土法染成黑色，隨時用來做衣服做鞋。我家婆去世早，媽媽織布干活沒有幫手，前前后后出力下苦全靠她一個人，我天天看得見，媽媽實在是太辛苦了。‘
做鞋子也是一項費時費力的活。我看見做鞋前，媽媽先用舊布打“鬲背”（音gebei 家鄉(xiāng)土語），在“鬲背”上剪鞋樣，再依鞋樣在粗布上剪下來縫制鞋幫和墊鞋底。墊鞋底要用很多舊布，一層層墊好，用粗布裹起來，再用大號針和粗線齊齊納一遍，納鞋是一件很費勁的活，要用到頂針，頂針套在中指上，用力上頂，再拔出，一針一線，密密麻麻，直到把整個鞋底納完。有時鞋底太厚，還要用到錐子，先扎鞋眼，再將針穿過。鞋幫鞋底做好后，剩下就是绱鞋，也就是把鞋幫鞋底縫合到一起。因為依鞋樣剪裁，所以鞋幫鞋底嚴(yán)絲合縫。最后一道工序是用多接頭木楦子，把鞋的樣子擴出來，一雙鞋就算做好了。那時做的布鞋包括棉鞋，不分左右腳，好處是做工簡單，可以左右換著穿，摩擦均勻，穿的時間能長一些。缺點是全棉制作，不耐磨，穿不多久鞋底就會磨薄或磨出洞，經(jīng)常會被地上的“刺梨勾”扎腳，疼痛難忍。后期有人用自行車外帶給鞋底加掌，可使鞋能穿較長時間。我看這個辦法好，也買來鞋釘，剪下廢舊自行車外帶，自己動手給鞋底加掌，一弄就成功了。我家里男孩多，特別費鞋，一年到頭，總看見媽媽在做鞋。寫到這里，腦海中即刻會浮現(xiàn)出媽媽做鞋的情景，那是大年30晚上，媽媽熬夜趕制鞋子或衣服，我一覺醒來，昏暗的煤油燈光還在亮著，不知疲倦的媽媽仍在埋頭做活，她心目中只有孩子，大年初一孩子們都能新衣新鞋，是她最大的愿望。穿著媽媽做的粗布鞋，我在鄰村上完了初小，在10里外的街上念完了高小，在20里外的鎮(zhèn)上，讀完了初中高中。從小學(xué)到中學(xué)，上學(xué)全靠走路，每周回家背饃一次，12年的上學(xué)路，我就是穿著媽媽做的布鞋走過來的。除了上學(xué)，就是干農(nóng)活，鋤地，割麥，摘棉花，用架子車?yán)S上地，拔棉桿，砍包谷桿，挖紅苕，種菜，收秋……，農(nóng)村的活計我?guī)缀醺杀榱?。穿著媽媽做的鞋，我走完了上學(xué)路，踏遍了農(nóng)家地，一雙雙粗布鞋，伴隨了我的整個成長季。1965年我考上了軍事院校，全部供給制，第一天報到，就換上了綠軍裝，穿上了解放鞋，來時穿的布衣布鞋周日從郵局打包郵寄回家。由此我與軍裝解放鞋結(jié)緣，一穿就是十多年，自此再也沒有機會穿粗布鞋了。1984年，我所在部隊集體轉(zhuǎn)業(yè)，作為紀(jì)念，每人做了一套西裝。從那時起，皮鞋西裝領(lǐng)帶，幾乎成了正規(guī)場合的標(biāo)配，皮鞋代替了解放鞋，成了日常主要穿著。隨著改革開放全面展開，輕工產(chǎn)品極大豐富，吃穿行走用日常生活品隨處可見。不說別的，僅鞋子一項就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無論在超市中，鞋城里，還是攤位前，都能看到各式的男鞋、女鞋、童鞋，包括皮鞋、運動鞋、休閑鞋、旅游鞋，顏色款式變幻無窮，材質(zhì)種類五花八門，品牌迭出。尤其是女鞋，高跟中跟的，高腰中腰的，五顏六色，琳瑯滿目，十分耀眼，讓人目不暇接。走在大街上，一眼望去，俊男靚女腳下，儼然一道美麗的風(fēng)景線。從小到大我穿過的鞋子，由布鞋到解放鞋，由皮鞋到休閑鞋，不知換過多少雙，但最難忘的還是媽媽納的千層底布鞋。媽媽做的粗布鞋，伴隨了我整個童年青少年，它充滿著偉大的母愛，飽含著母親的辛勞，承載著共和國的記憶，滿含著對未來的希望，它讓我時刻牢記，自己是農(nóng)村長大的孩子，永遠(yuǎn)是勞動人民的兒子。' fill='%23FFFFFF'%3E%3Crect x='249' y='126' width='1' height='1'%3E%3C/rect%3E%3C/g%3E%3C/g%3E%3C/svg%3E)
“金蘭文匯”約稿啟事
——非只約詩詞，文學(xué)創(chuàng)作、文藝批評、文藝研究均在本號范圍
一 緣起
因本人年齡漸大，原執(zhí)編協(xié)會“夷陵評論”專欄已移交?？紤]全網(wǎng)仍有不少交往多年的師友需要發(fā)布稿件交流，故設(shè)立“金蘭文匯”專欄，以為師友服務(wù)。二 主旨
金蘭者，肝膽相照之謂也；文匯者，交流互賞之謂也。立旨走真情真意真言真的天地人心路線，不忘老友師尊，不薄文藝新人，文學(xué)創(chuàng)作，藝術(shù)評論、文化研究均在約稿范疇之內(nèi)。不與人攀比，自成一方清凈之地。三 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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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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