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
喻大發(fā),網(wǎng)名,草根。男1952年出生,湖北省武漢市新洲區(qū),農(nóng)民。年輕時代愛好文藝創(chuàng)作,二十世紀(jì)七十年代末期在地方報刊發(fā)表過散文、小說,并被評為縣模范業(yè)余作者,模范文藝評論員。

老沈瞌睡鏡頭趣事(小小說)
文/草根

“完了、完了、完了......”街道辦公室副主任老沈在堂屋上走到下,下走到上,一副丟魂落魄的樣子。不知是急火攻心還是怎的,一會兒功夫,竟一嘴燎泡,想減輕一下子疼痛也不行。老婆從廚房把飯菜端上桌,見他還在晃來晃去地念叨著,嘴一撇嚷道:“像個神經(jīng)病,多大個事兒呀,不就是打瞌睡上了個鏡頭的事嗎?”老沈望著桌上的飯菜,露出一副驚駭之色,用手捂著嘴巴,說:“開會時打瞌睡,這鏡頭能上嗎?若是播放時被書記看到了,受批評不說,今后有什么好事,還能輪到我嗎?”
開會時就打瞌睡,這是老沈的老毛病。在這個街道,他已有些辦公室副主任年頭了,平日悠哉悠哉,拿他的話來說,自己只是個踩“橫板子”的干部。
老沈自從把自己當(dāng)成“踩橫板子”的干部后,下面有事找他去解決,如果是大事,他就往上推,若是小事,就讓身邊的辦事員去辦理,由于平日悠哉悠哉,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人也發(fā)胖了。每次開會,就是找個偏位置坐下,一旦坐著就打呵欠——瞌睡來了。不料這次開會打瞌睡,區(qū)電視臺來了釆訪的記者。
“你確信自己打瞌睡的鏡頭被錄進去了?你為什么開會時老是打瞌睡呢?”老婆問。
老沈沒好氣地說:“錄相是一排排掃過去的,我跑得了嗎?為什么打瞌睡......”
他停頓了一會兒,眉頭一皺,眼珠子一轉(zhuǎn)回道: “你老爸上午來了,我中午不是陪他喝了點嗎?”
老婆眼睛一瞪:“陪老丈人喝點酒不應(yīng)該呀!”
老沈連忙說:“應(yīng)該!應(yīng)該!”他說到這里,一拍大腿: “對呀,現(xiàn)在我就應(yīng)該去向書記認個錯,聽說書記的老丈人也來了,書記晚上一定會陪他喝酒,這時去認錯,書記說不定會原諒我?!彼f完急忙起身往書記家趕去。
老沈與書記住在一個小區(qū),離自家并不遠。
一進書記家,就看到書記和老丈人正在推杯換盞,老沈心里踏實了不少。
他咧著嘴巴說:“書記,我是來向您認錯的,您批評我吧!”
書記放下酒杯望著老沈問:“認錯?怎么啦,什么錯誤弄得一嘴泡?”
老沈說:“下午開會時我瞌睡來了睡著了,區(qū)電視臺釆訪錄像肯定錄進去了,播新聞時一定能看得到,我影響了我們街道的形象,給我們街道丟臉了??!”
書記臉立刻一沉,不悅地說:“老沈呀,你怎么能在開會時打瞌睡呢?”
老沈望了一眼書記的老丈人說:“我中午喝了點酒,我岳父上午來了,沒辦法,不得不陪他喝點?!?/p>
書記看了老丈人一眼,臉上浮起了笑容:“算了,也不是什么原則錯誤,可以諒解,以后注意點就行了?!?/p>
老沈回到家,一進門就高興地沖著老婆喊道:“快給我倒杯酒,讓我消消炎。"
老沈喝完酒,很愜意地倚靠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區(qū)電視頻道。
“下面請看本臺新聞聯(lián)播節(jié)目……”聽到播音員這圓潤清亮的標(biāo)準(zhǔn)普通話,老沈立刻提高了精神,他想看看開會時自己睡著的樣子,以往從沒見過,這會他到覺得這次上鏡頭十分有意義了。接下來的新聞播放中,一個又一個的新聞畫面在屏幕上閃現(xiàn),老沈激動地緊緊盯著屏幕??梢恢钡叫侣劜ギ叄矝]見到自己打瞌睡的鏡頭,這會他不禁有些失落感,為什么拍進去了沒播呢?他望著屏幕發(fā)呆。
一會兒,老沈便往區(qū)電視臺打電話,打通了,他沖著電話喊道:“喂!我開會時打瞌睡的鏡頭你們怎么沒有播呀?”
電視臺那邊問:“你是誰呀?”
老沈說:“我是老沈?!?/p>
"你是哪個老沈,什么開會打瞌睡的鏡頭沒播?”
老沈說:“下午開會時我瞌睡來了睡著了,你們電視臺錄像錄肯定錄進去了,怎么沒播呀?”
電視臺那邊的人立刻惱火道:“你有病吧,那么嚴肅的會議,睡覺的鏡頭不得剪掉嗎?你什么意思?你是哪個單位?叫什么名字?你報上來……” 老沈聽到這兒,嚇得趕緊關(guān)掉手機。
一會兒,老沈的手機又響了,他從呆怔中回過神來一看,電話是書記打來的,聽那頭聲音很有些氣惱:“老沈,你什么意思?你平時工作懶散,看到你是老資格牽就了你,沒想到你越咸越吃鹽,你說你開會睡著了,你在哪睡著了?你到我家來當(dāng)作我老丈人的面給我認錯,是不是出我的洋相?帶欠我老丈人批評我,說我不該姑息遷就養(yǎng)懶散人。你明天上班來必須寫一份深刻檢討,以觀后效……”
老沈聽到這兒,腦門子突然沁出一層汗,手一抖,手機一下子滑落到地上,他連手機也顧不得撿,緩緩地倒在沙發(fā)上。
這時他老婆在廚房收拾完畢走了出來,看到癱軟在沙發(fā)上的老沈,問:“怎么啦?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呢!”
老沈?qū)掀耪f:“我打瞌睡的鏡頭沒有錄上去,電視臺責(zé)問我,書記還要我寫檢討以觀后效!”說到這兒,他有氣無力地嘆道:"唉——老鼠鉆風(fēng)箱,兩頭受氣,兩頭受氣啊!”
老婆這時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挖苦道:“腦殼沒發(fā)燒呀,神經(jīng)病一個,往后你若繼續(xù)占著個位置,在其位,不謀其政,只怕要你下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