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軍從1939年4月16日登陸白馬井至5月4日攻占了瓊西重地那大,這時全島各縣城、主要集鎮(zhèn)已被占領完,至1945年8月15日,日本侵略者宣布投降。這6年多期間,多少和平的村鎮(zhèn),在日寇的“三光政策”下,變成一片片焦土廢墟;多少無辜、善良的人民,家破人亡,慘死在日冠的屠刀之下。為了不作亡國奴,為了拯救國家和民族的危亡,多少仁人志士,背井離鄉(xiāng),奔赴神圣的民族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他們奔波輾轉,風餐露宿,忍饑挨餓,戰(zhàn)死沙場。鄉(xiāng)村和戰(zhàn)士的淚水,是為民族的解放而流淌,是對那些“壯志未酬身先逝”的抗日勇士和在戰(zhàn)爭中不幸遇難的同胞們的最深切的哀悼。潘祥吉就是奔赴神圣民族戰(zhàn)爭的戰(zhàn)場中英勇犧牲的其中的一名烈士,犧牲時年僅28歲。
為抗日當聯(lián)絡員
潘祥吉,從他投入到抗日工作到參加抗日戰(zhàn)士直到犧牲自己的生命,表現(xiàn)了一個愛國青年的家國情懷。
潘祥吉1916年12月出生在白馬井,潘祥吉是潘江漢將軍二伯父潘福泰之次子。早年在白馬井鎮(zhèn)涌泉小學讀書,只讀四年級,因家庭生活原因,父親潘福泰就叫他回家做魚干生意,小小年紀的他就經(jīng)常在儋縣各鄉(xiāng)鎮(zhèn)之間穿梭,與各種人員打交道,他有較強的交際能力,生活過得還可以。1937年底他與白馬井姓許的女青年結婚。在此之前他父親對他說,你堂哥潘云漢、潘江漢在革命隊伍里,你是否與他們去參加革命,但他還樂于現(xiàn)狀,沒有投身到革命的行列中去。1939年4月16日,日寇入侵白馬井時,他的堂哥潘云漢、潘江漢已加入抗日武裝隊伍,率領部隊上前線殺敵人。白馬井淪陷前,設在他祖父家的地下聯(lián)絡站,在黨組織領導和兩位堂兄的積極參與下,工作開展得很有成效。他們在溝通黨組織之間的聯(lián)系,接送地下工作人員等方面,完成了上級交給的任務。

在如火如荼抗日救亡宣傳運動浪潮感染和云漢、江漢兩位堂親的積極帶動下,潘祥吉終于打破了安于現(xiàn)狀的思想藩籬,認識到自己肩上民族責任的重大,勇敢地負起自己的國家擔當,毅然決然投身抗日救亡的民族抗戰(zhàn)隊伍中。奮不顧身,英勇作戰(zhàn),終成一名受人崇敬的革命烈士,流芳千古,永垂不朽。

日寇入侵白馬井前一天,潘祥吉的全家在地下黨的安排下,逃到松鳴鄉(xiāng)橫山村避難。第二天半夜有人來報訊說:“天一亮日本人就來捉人、燒村呵!”云漢,江漢兩位堂兄早先告訴地下黨同志和家人說:“黑石地村(今屬排浦鎮(zhèn))有黨組織,群眾好,全村都保護抗日家屬,可到那里避難?!睋?jù)此,地下黨組織派人帶他們全家摸黑奮向黑石地。他們住在黑石地村王二爹家,白天進山躲避日偽軍的搜捕,夜晚才回到村里。這時的潘祥吉對安于現(xiàn)狀的生活有了新的認識:日寇侵略我家鄉(xiāng),殺死我無辜的百姓,去抗日還是整日被日本人圍追打殺,何處有我們安身之處?此時,在堂兄云漢、江漢的發(fā)動下,要他為黨做地下聯(lián)絡員工作,他愉快地接受了這個光榮的任務。潘祥吉當聯(lián)絡員后,他利用曾經(jīng)做魚干生意人際交往,與海頭、排捕、白馬井、干沖、新英等地下工作人員接頭,傳遞、收集情報、運送錢物、醫(yī)藥、來往于白馬井及周圍村鎮(zhèn),與地下工作人員聯(lián)系,將他們籌集到的經(jīng)費、醫(yī)藥運送到根據(jù)地。由他聯(lián)絡的地下工作人員,白馬井有薛波潤(地下黨支部書記)、許益舊、麥小菊、海鋪媽等;新英有鄭秋鸞、李華燕、蒲德養(yǎng)、鄭杏元、黑女等;干沖有在偽分會當職員的內線徐友庶及其父母,還有殷商李顯盛。干沖殷商李顯盛多次資助獨立隊經(jīng)費,有時資助的銀元太多,他與堂妹潘祥愛不便帶在身上,便裝在籮筐里,上面鋪米糠偽裝,由他們用肩挑運出,這樣做,時常遇到敵人盤查,一旦被搜到便會被殺頭了。但他想起抗日人民對云漢,江漢哥和共產(chǎn)黨隊伍的愛戴和支持,他渾身產(chǎn)生了一股不怕艱險,不怕犧牲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機智勇敢地完成了向根據(jù)地運送經(jīng)費和藥物的任務。
到瓊崖獨立總隊當兵去
由于潘祥吉做地下工作有突出的表現(xiàn),并積極要求加入獨立總隊,根據(jù)他本人的請求,組織同意他正式加入瓊崖獨立總隊。1941年1月,他告別父母、妻子,到瓊崖獨立總隊第三支隊第二大隊一中隊當戰(zhàn)士。他的堂哥潘江漢任二大隊長,吳浪度(白馬井人,儋縣縣委代理書記)任政委。1941年3月,日寇大舉向革命根據(jù)地“掃蕩”,為建設和鞏固革命根據(jù)地,三支隊奉命向東轉移。他所在的二大隊在潘江漢大隊長和政委吳浪度的帶領下, 部隊入昌感,穿東方,下崖縣,迂回轉戰(zhàn),然后揮戰(zhàn)向東;走了八個縣,馳騁半個瓊島,歷時半年多,行程2000多華里。這是瓊島革命斗爭中最罕見、最艱險的斗爭之一,堪稱威震瓊島的“小長征”。

在行程中,前有敵兵的堵截、攔阻,后有敵軍的追打圍剿。特別是黑局嶺經(jīng)歷的那場戰(zhàn)斗,更為艱險。日寇集結四個縣的日偽軍2000多人,采用“蓖頭發(fā)”的戰(zhàn)術。大舉圍剿我軍。部隊只能隱蔽在潮濕的山洞里。在山巔、林帶,溝壑中奔穿。米吃完了,他們吃野果、樹葉;沒水喝尿水。為了避開敵人的追蹤。他們與敵人“捉迷藏”在山林間,進入南部山區(qū)之后,條件更艱苦了。因水土不適應,加上長途跋涉勞累,不少同志患了疾病皮癬,腳潰爛等疾病,有的同志甚至倒下去了,但他們還不斷地打死、打傷敵人。就這樣與敵人周旋了七天七夜,沖破了敵人的“圍剿”,勝利到達目的地。
潘祥吉在這次小長征中,不怕苦,不怕死,與敵人鏖戰(zhàn)十多次。他英勇頑強,沉著應戰(zhàn),表現(xiàn)了一名戰(zhàn)士應有的素質。盡管他堂哥潘江漢是大隊長,與他同齡,但他嚴格要求自己,他深知自已只有小學文化程度,難以擔當大任,他不向堂哥伸手要官,堅持與戰(zhàn)友們一起戰(zhàn)斗。他在瓊崖獨立總隊的4個春秋中,他跟隨共產(chǎn)黨,南征北戰(zhàn)。無論是在日偽軍大舉“蠶食”,還是的日本人實行瘋狂的“三光政策”的歲月里,他始終堅持自己的信念;他多次受傷,數(shù)次染上瘧疾病,但從沒動搖過、退卻過,表現(xiàn)出了一個中國軍人的頑強意志。
寧死不屈,英勇就義
1945年6月,時任瓊崖獨立總隊四支隊副支隊長潘江漢所在支隊,在臨高和儋縣一帶活動,為籌積糧食和掌握日本軍隊活動情況,決定派潘祥吉去完成任務。他冒著日偽軍對根據(jù)地村莊大肆“掃蕩"施行“三光”政策的危險,突過敵人的封鎖線,給部隊送情報,運送糧食,在排浦黑石村附近被日軍逮捕。他被捕后,日本鬼子要求他提供潘江漢所在的四支隊駐地,他堅決不說;日本鬼子用電線電昏迷后潑冷水,醒來后脫光衣服腳跟離地吊打,他仍不說;最后日本鬼子綁著他推倒在燒紅的火炭上,后扒光他的衣服按到長滿尖刺的仙人掌上面,他還是堅決不說。日本鬼子要求他投降,保證他豐衣足食,但他嚴詞拒降,寧死不屈。日本鬼子惱羞成怒對潘祥吉做出砍斷脖子的處決。赴刑的途中,一路言喊“共產(chǎn)黨萬歲!”、“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他在白馬井超頭市海岸(今?;◢u附近)執(zhí)行死刑的當天,老天下了濛濛小雨,許多群眾都流下傷心的淚水。雖然他已積極向組織靠攏,但沒有正式加入共產(chǎn)黨,但他的英勇氣概深深地感動著儋縣抗日大地的軍民。他視死如歸的革命精神一直在白馬井的老一輩傳頌著。

潘祥吉,人民不會忘記你!
潘祥吉,是我們儋州大地在抗日戰(zhàn)爭中一個鮮為人知小人物,一個普普通通的戰(zhàn)士,他既沒有驚天動地的業(yè)績,但他是我們儋縣人民的好兒子,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黨組織的安全,奔向刑場,寧死不屈。今天紀念他,我們的心情是沉重的,當我走訪我的堂嫂黑姐時,她怨嘆地說,他犧牲時,沒有來得及見妻子一面,并沒有孩子,時年28歲。他過早地離開我們。許多人都認為,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應該的,可他們也沒有想過,當年有許多默默無聞的愛國青年在為祖國的解放事業(yè)流下最后一滴血。1944年,他曾向堂哥潘江漢副支隊長表露,等把日本帝國主義趕出中國,我還是回白馬井去做我的小本生意。他沒有更崇高的理想,但他知道,我們的國家受到侵略時,作為一個中國人就應該去抗日。一直以來也沒有人把他的故事說給后人。

在海南的烈士冊上只記載,潘祥吉,(1916~1945)白馬井鎮(zhèn)勝利街二里村人。1941年入伍,在瓊崖抗日獨立總隊第四支隊二大隊當戰(zhàn)士,1945年6月在白馬井對日軍作戰(zhàn)中犧牲。他年輕時向往美好的生活,也曾想過美好的日子,也想干一番大事業(yè),但他壯志未酬身先逝。黑姐回憶當年他叔叔被日本人砍頭的悲壯場面,淚水不斷地流淌,心好痛。她告訴我,祥吉叔犧牲后,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尸體。潘祥吉的犧牲與共和國成千上萬的英烈不愿作亡國奴,前仆后繼,才有我們共和國的今天。解放后,政府追認潘祥吉為烈士。潘祥吉,你安息吧!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責編/荊杰
審核/王曉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