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袁洪杰
一九七三年春末夏初的五月間
火紅的太陽光輝照山河
群山起舞百花艷
這是春播剛結束
莊稼苗剛出還沒開鏟呢
東南風輕輕拂大地
廣闊的草原猶如綠綠的大地毯
嘿！
彩蝶飛，百花艷
昆蟲鳴叫大地暖
溝渠的溪水嘩嘩啦啦歡快地流
春的氣息在空中大地在漫延
說那北崗到抓吉的大荒原
人聲鼎沸鬧翻了天
在那工地上掛著好些宣傳牌
建設邊疆改造邊疆寫在上邊
嗬，紅旗舞，歌笑喧
揮銀鍬、流大汗
這里上百農工鼓干勁
欲將這通途穿荒原
在那筑路的沼澤段
水溝里站著一個女青年
她的雙手緊握鐵鍬把
褲角就卷到膝上邊
只見她雙膝稍一彎
鐵鍬一下就插到水中間
忽的一聲溝水翻了個花
老黃泥隨鍬跳出了水平面
她的雙臂一揮來了個猛轉身
噌，一下又甩到了路上邊
然后從腰間抽出了白毛巾
從額頭向下擦了擦汗
猛回頭
嗬，好一付清秀的面容像在哪地方見過面
只見她黑紅的臉蛋兒大大的眼
眼眉像蟬翼橫在上邊
烏黑的頭發(fā)閃閃亮
短辮像炭棒斜垂耳下邊
身材健壯是個中等個
那氣勢能把五州風云裝心間
忽聽那邊高聲喊
“陳小川----“
“哎---“
這姑娘應聲有如銀鈴般
她把鐵鍬猛一插
那鍬把晃了兩晃一下就立在水中間
轉身跳到路面上
健步如飛奔到那修橋段
在那修橋段她剛摞下斧子又拿鋸
抬抬扛扛一個勁兒地干
剛指揮修好大橋墩
又在橋面上架上柞木桿
看樣像個經驗豐富的老農民
可哪知道
她下鄉(xiāng)到今天才五年
我在縣里勞模會上見過她
她是忠勝大隊新任黨支部書記陳小川
六九年高中畢業(yè)回農村
立志務農，要把邊疆建成個百花園
還是前年的八月間
連陰雨一氣下了二十多天
江水不斷地往上長
這荒原成了個漂垡甸了
正巧她的表妹下鄉(xiāng)來到她的隊
這表姐接表妹二人又走在這泥濘段
深一腳來淺一腳
表妹的新衣濺滿泥漿
慢慢悠悠的往這趕
小川的眼尖看出是張大爺
隔著老遠就使勁地喊
“張---大---爺
你趕著個爬犁有何公干啊“
“啊，哈哈
到公社去拉電動機呀
這小麥脫粒要電動機揚場到場園
這天氣剛好，要抓緊時間把糧食早曬干“
“啊，快走吧，張大爺趕早哇！”
“駕”
“??？”又是咱隊的小青年
干吧，早日改變邊疆的舊面貌
??，噢噢（趕牛）
小川她聽在耳里看在眼前
心情像海滔直滾翻
建邊疆，搞農業(yè)
人民的生產生活千百件
哪一樣與交通都有關
咱們知識青年下鄉(xiāng)就要創(chuàng)大業(yè)
怎能讓這荒原總荒原呢
她找到了公社黨委書記李子安
把自己的想法對他談了談
書記說別著急
咱們早就有打算了
工作得一樣一樣挨頭干嘛
等到時機成熟一聲起
定將這通途穿荒原
說話又回到了七三年
公社黨委說出了人心愿
群情激奮斗志堅
一個個摩拳又擦掌
那勁頭能沖破九云天
小川的爸爸陳老漢
在忠勝二隊把隊長擔
一聽說修筑公路心里也高興
可他眼前困難一大攤
什么要夏鋤啦，要房建
打魚補網沒時間
他認為
咱公社人少路難修
唯恐是顧此失彼空喜歡
小川見爸爸想不通
理直氣壯發(fā)了言
咱要改造舊山河
人力卻實有困難
再加上本隊任務重
難免困難一大攤
有沖天干勁有智慧
就要自力更生艱苦奮斗
大干苦干促快變
決不能舒舒服服守舊攤兒
定將舊貌換新顏
陳老漢承認是這個理兒
可心里另外有盤算
“你們這些年青人
嘴硬火氣大
這事能不能成還得往后看“
就這個樣
三小隊也勉強抽出了一個班
小川帶領突擊隊
來到了全段最困難的沼澤段
說時候快那時候慢
轉眼過了第五天
在公社黨委領導下
全段農工勁沖天
不怕苦來不怕累
不怕蚊蟲吸血瞎虻撲人臉
七天任務用五天
保質保量把路修完
忠勝大隊的陳老漢
這天半夜起床把蠟點
上身穿了件新制服
下身把嶄新的褲子換
對著鏡子瞅了又瞅
又刮胡子又刮臉
他老伴心里把悶納
干嘛半夜打扮得這么新鮮
“哎老頭子，你這么高興有何貴干”
“啊，哈哈
參加典禮“
“瞅瞅，沒正經的
那么大歲數(shù)典啥禮喲“
“嗐，通車典禮唄”
“啊？通車典禮？”
“啊，這些青年人可不簡單
抓吉到北崗大荒甸
如今有公路鋪上邊了“
“真的嗎？”
“嘿，那能假了
原來我還不信呢“
“哎呀，那可太好了”
歌高人笑鑼鼓喧
熱特馬車，手扶拖拉機
縣里的中吉普開在隊伍的最前邊
陳老漢站在熱特的拖箱里
美滋滋的眼睛瞇成一條線
說話間來到忠勝修的段
黨委書記和老陳把話談
這是你女兒帶的班
全段屬這最困難
一共要修兩座橋
路基的泥要全在水中往外端
你女兒小川不怕苦
早晨三點就上段
流了多少汗
蚊蟲吸血有斤半
旁邊的小川臉紅微笑發(fā)了言
黨的領導是關鍵
公社的力量大如天
我只做了點該做的事
按黨的要求還差得遠
陳老漢一聽這個抿嘴樂喲
手摸下巴心喜歡
右手剛剛觸到禿下巴
老漢心里猛一顫
呀！胡子啥時候全掉完了
噢---忽的想起深更半夜動過刀嘛
這老漢眼下的臉上
從此開了個新局面
啊！
多虧黨的好領導
毛主席恩情大如天
人民公社多優(yōu)越呀
敢叫日月?lián)Q新天
老漢我往后可別再保守
聽黨話與青年一起斗地又戰(zhàn)天
別說今個修了個路
趕明個
要親手把邊疆建成個百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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