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哪怕眼前的草地已經(jīng)遙遠,而遙遠的草地卻恍惚眼前。
北疆草原,啟蒙我的青春:絕不能縱容畜牧的無度。每棵小草都有生存和發(fā)展的權(quán)利,這一點,連狼群和鷹隼都知道:該怎么對付禍害草地的天敵。
雁歸江南,如今我已無法原諒,任何綠地上車輪與皮鞋的愚狂。
只渴望理解:尊重綠草地吧,就像尊重我們自己,尊重我們的祖先和未來。
二.
我常常駕馭歌聲的馬背,奔馳青海湖畔金銀灘。
有牧羊女卓瑪相伴:粉紅的笑臉播陽光,明媚的眼睛灑月光,綠草地就是超脫塵世紛擾的天堂。
若有她深情的鞭子再輕輕抽打,并肩馳騁的我,心底會流淌又一支傳世名曲:在那遙遠的地方……
啊,這世上有愛的綠草地最美!我不可能成為西部歌王,但甘愿做卓瑪眼中的小羊。
不經(jīng)意打開淚濕的記憶,忍不住重返夢回千遍的蒙古包。
綠草地,母愛的大海。誰能忘:最饑餓的歲月,草原額吉的懷抱,便是上海三千孤兒最溫暖的家。柔弱的肩膀,抵御了狼牙、風雪和沙暴;乳汁和血液,安康了每個“國家的孩子”。
有人說:愛自己的孩子是人,愛別人的孩子是神。我說:這世上哪兒比額吉的大草原更可敬。我非孤兒,只想做一棵額吉的小草。
四.
長江、黃河、瀾滄江盡頭的三江源,激活了我的敬畏。
難道只是藍天、白云和雪山、冰川,才恩澤了這顆世界屋脊的寶石?誰沒見湖畔的帳篷、經(jīng)幡、牦牛、羊群,怎樣精心善待這片鮮綠?
可牧民又指向高壓線桿頂?shù)娜斯ば馒B巢:是哪位天使,不僅為牧場帶來光明和溫暖,又讓大鵟世代無憂,警監(jiān)草場,免遭鼠、兔蔓延枯荒?
綠草地,星光和燈光下入夢,這是世上人和自然最和諧的凈土。我不是教徒,卻祈禱這綠色神奇的永恒。
大江新詩刊 金露制作
金露,曾用筆名路上,醫(yī)生助理;《大江新詩刊》主編;
《青年文學家》雜志理事;
傳世圖書策劃中心主編;
浦東作協(xié)會員,浦東詩社成員;
偶有作品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