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
文/神青趕
稻草人統(tǒng)治著一片田野
田野靜悄悄的
只有谷穗和陽光
一些麻雀
在遠處的樹上
歌唱
是饑餓讓它們
不停歌唱
稻草人衣不蔽體(顯然,他是沒有長衫穿的,甚至連短褂都沒有),日曬雨淋,守護著田野里的同類在成為稻草之前確保它們項上的谷穗不被麻雀啄食。而麻雀面臨的饑餓是應該必須大唱特唱的,相比于曾經(jīng)遭受的滅頂之災如今是何等的幸福??!
從保護勞動果實來說稻草人居功至偉,但可悲的是稻草人終究不能擺脫一根稻草的宿命。一茬茬稻草人莫不如此!
稻草人統(tǒng)治著的一片田野,谷穗和陽光是那么的美好。像歲月鎏金,祥和、富足,遼闊無垠。金黃的稻穗耷拉著腦袋,沉甸甸,像它們的先進者稻草人一樣默默無語。倒是麻雀,這些活躍分子,據(jù)說五臟俱全,分得清善惡。因此,詩人得以看見它們,在遠處的樹上不停歌唱。它們?yōu)槭裁床宦涞降静萑思缟夏兀克鼈兊拿\有什么不同嗎?實際上,我所想到的問題,神青趕早已經(jīng)回答,與其說麻雀的歌唱來自于喉嚨不如說來自于肚腹!
麻雀的合唱與田野的靜默給人以強烈的沖擊。仿佛有魯迅的吶喊滾滾而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
(詩評:舟自橫渡)
屠夫決定先宰它
文/神青趕
一頭豬站了起來
像人那樣走路
像人那樣說話
屠夫決定先宰它
如果別的豬也效仿它
如果效仿它的豬被定義為人
以后就沒豬可宰了
屠夫太厲害了!他不但能決定宰哪一只豬,還能玩出各式各樣的宰法來。在這樣的屠夫面前,還有誰敢說自己也是屠夫的呢?
不過,我還是佩服那頭豬。因為它畢竟站起來了!不但站起來了,而且還像人那樣走路,像人那樣說話!這確實比《山海經(jīng)》神奇。這也許是我佩服神青趕的緣由吧!實際上,做一只豬是非常困難的,尤其是一只特立獨行的豬。
大清那會,慈禧太后就非常仁慈,她為了留住所有人頭上的豬尾巴,把譚嗣同殺了。因為,如果別的人都效仿他,她以后怎么吃肉!?
據(jù)說,后來有一個叫孫殿英的家賊把她從東陵的寢宮里請出來,又讓她到人間饕餮了一餐。
(詩評:舟自橫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