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遼遠?朗晴
——讀卡夫不卡的詩想到的
尚麗清
題記：如果羽毛相同的鳥在一起飛，那說明它們學得就還不夠。
——羅伯特?哈爾夫
有詩可讀，是一種愉快；有好詩品讀，是一種享受。詩歌是最能體現(xiàn)個性的文學樣式。我讀卡夫不卡的詩，似乎讀到了其較有潛質(zhì)的信息：初期多為個人情懷的抒發(fā)，成長路上自覺觀照社會，并且，步入詩藝的進一步追求。
《深秋雨雪》，是我關注卡夫不卡的初始。
深秋雨雪
許多意外的收獲
在這場雨雪后
雁過留聲
日子卻悄然沒有回頭
又是深秋
好像應該說些什么
對生活
這些話
隨著蒼茫的夜雨
夾著雪
消失在水泥的叢林里
當艱辛烘干了潮濕
孩子睡夢中的臉
依舊綻放著甜蜜
2015.11.5夜
首節(jié)：入筆點題?！霸S多意外的收獲/在這場雨雪后”特定的時間：深秋，收獲的季節(jié)；特別的環(huán)境：雨雪，觸動情思飛揚的閘門；“許多意外的收獲”，詩眼：自然引起閱讀興趣，引領讀者去找尋詩人那“意外的收獲”。而且，奠定了作為詩歌應有的想象空間。
第二節(jié)：“雁過留聲/日子卻悄然沒有回頭/又是深秋/好像應該說些什么/對生活”
“雁過留聲”，出自清·文康《兒女英雄傳》第三十二回：“我也鬧了一輩子，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算是這么件事。老弟，你瞧著行得行不得？”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意思：人雖然走了，其名卻讓人難以忘懷，如同大雁飛去，留下其鳴之聲。比喻人的一生不能虛度，應做些有益于后人之事。“日子卻悄然沒有回頭”似為贅言，卻于“逝者如斯夫”的慨嘆間感到了時光嚴守底線，決不特惠任何人的無情?！坝质巧钋?好像應該說些什么/對生活”，令讀者慨嘆：生活，何其多元寬泛！何其五味雜陳！何其曲折深邃！這“好像”，暗示作者對生活有太多的感言，但已有有苦難言之鋪墊。
有一段我們更熟悉的文字出現(xiàn)在腦海：
我不知道他們給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確乎是漸漸空虛了。在默默里算著，八千多日子已經(jīng)從我手中溜去；像針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時間的流里，沒有聲音，也沒有影子。我不禁頭涔涔而淚潸潸了。
“這些話
隨著蒼茫的夜雨
夾著雪
消失在水泥的叢林里”
“水泥的叢林里”：其一，象征高樓大廈擁擠的城市；其二，暗示“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明爭暗斗的現(xiàn)實生活，應是詩人在雨雪霏霏的深夜苦悶的根源。“蒼茫的夜雨/飄著雪”，內(nèi)心是無限的迷茫、無限的凄冷與無限的糾結(jié)。而那想說又沒有說的，“消失”的去向，暗示著生活艱辛耗盡了許多純真浪漫的情懷，這欲言又止的朦朧超過了北島“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看吧，在那鍍金的天空中，/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
郁結(jié)在心，疊加著詩人內(nèi)心的苦悶、抑郁。然，既已“消失”，詩人內(nèi)心的矛盾沖突便宣告結(jié)束，心靈在蒼茫的雨夜苦苦掙扎后擁有了歸途。“孩子睡夢中的臉/依舊綻放著甜蜜”，再次運用象征手法，展示詩人對生活重拾信心：保持一顆純真的心，去追夢，將會甜蜜自己的人生。情緒之復雜、深邃，又仿佛是語言所說不出道不盡的。正如詩家所說“言有盡而意無窮”，語言能夠表達出情景，但表達不盡情感，言外深情，只能意會品味。
蘊藉升級至朦朧，可謂喜憂參半。喜者，思想趨于深刻；憂者，遠離受眾群體，孤芳自賞。此似乎是一道必經(jīng)的坎兒。作為詩歌愛好者的我，也曾有過這般掙扎。
不過， 這里的朦朧，是詩人思索的象征，是內(nèi)心的苦悶、彷徨、掙扎乃至堅定美好信念前行的歷程。
全詩短小，凝練。于思緒的起伏間，但見所蘊緊扣懷揣夢想，在理想與現(xiàn)實的巨大反差中，將永恒的主題——珍惜光陰，追求美好生活的主旋律自然夯實。
具有詩歌形象思維的雛形。詩歌的整體較有張力，給讀者營造了一定的想象空間，雖也朦朧，但不令人費解，恰是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老詩人烏吉斯古冷老師所言：“耐嚼”?！霸S多意外的收獲”：對生存環(huán)境在深思后擁有了清醒的認知，對萬丈紅塵的紛擾選擇了自持，對追求青春夢想擁有了更堅定的信念。該是作者 “許多意外的收獲” 之于讀者的收獲。
信夫！“詩是迷醉心懷的智慧?！保ɡ璋湍圩骷?紀伯倫）
同年詩作《雪后的冷》，當是詩人的自誡。
雪后的冷
每個人都是詩人
一場雪
就可以催動無數(shù)詩情
屋里那只蒼蠅
窺見眼前的光明
它曉得
小雪時節(jié)的寒冷
毛茸茸的小狗
黎明前
結(jié)束了她一生的流浪
孤獨的那只鸚鵡
無緣林間的飛舞
身體僵硬
半睜著眼睛
頭朝著我教它說
“你好”的方向
2015.11.26
詩意雖有些淺顯，直白，然，思想已趨鮮明。全詩揭示理想與現(xiàn)實的矛盾沖突，結(jié)尾鸚鵡之死的故事，告誡自己及所有富有浪漫情懷的詩人，創(chuàng)作應直面人生，應關注現(xiàn)實存在，應具有人文關懷。此間展示著自我創(chuàng)作的方向：不步他人之后塵。
個人審美意識的轉(zhuǎn)變
2017年8月5日發(fā)表于【內(nèi)蒙古詩人作品聯(lián)展】呼和浩特專輯的 《陰山日出》可見一斑。
陰山日出
無邊的暗夜吞噬了暮色
星星正眨著疲倦的眼睛
他奮力醞釀出一絲血紅
決意要把這個世界涂抹
峭壁中仍在酣睡的雄鷹
沒有覺察到晨光之熹微
魚肚白泛黃的嬌羞
恰似一個頑皮的小男孩
逃出了溫柔的呵護
曙光開始燃燒
沉睡的大地
抖落漆黑的外套
那鮮活的橙紅，鍛造出
一萬零一把劍
直指
荒蕪的陰山之巔
金鑾殿山的峰巒最早接受他
鋒利的親吻
遙遠的風已成絕響
夢想依舊撫慰黯淡的靈魂
你的橙黃是你的面目
我的黛青色亙古不變
視角定格在“陰山”，視覺分分秒秒鎖定“日出”，進行詩歌創(chuàng)作中技巧的專項訓練。
筆觸從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切入，歷經(jīng)沖決暗夜乃至日出。運用蒙太奇特寫鏡頭“無邊的暗夜吞噬了暮色”突出夜之黑暗，運用擬人修辭手法定格時間：“星星正眨著疲倦的眼睛”，天將曉未曉時分。
“ 他奮力醞釀出一絲血紅
決意要把這個世界涂抹
峭壁中仍在酣睡的雄鷹
沒有覺察到晨光之熹微”
主人公在特定的大背景下不同凡響地出場：那是經(jīng)受了巨大鏖戰(zhàn)后的背水一戰(zhàn)。并且用象征力量、勇氣和陽剛之氣的鷹做對比：“峭壁中仍在酣睡的雄鷹/沒有覺察到晨光之熹微”。鷹僅是在傳說中的太陽神，而真正具有強大力量的是“陰山日出”。賞讀至此，《陰山日出》的象征意義已悄然浮出水面：象征著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在經(jīng)過艱難險阻后將有奮力拼搏，將有嶄新的篇章呈現(xiàn)。
詩的第四節(jié)、五節(jié)，借助比喻、擬人、夸張、通感等修辭手法，細膩描寫日出前的云、曙光、大地，日出時太陽的顏色、光芒，鋪陳、渲染陰山日出輝煌壯麗的奇觀，特別是陰山日出的超強力度。然，已步上新的臺階的詩人，以觀照歷史的思想抒寫自己面對感召的清醒認識：
“你的橙黃是你的面目
我的黛青色亙古不變”
結(jié)尾意味深長，令讀者不得不體味其深意：象征內(nèi)蒙古自治區(qū)歷史的陰山，從古至今都擁有穩(wěn)健的力量。而正是這亙古不變的如莽莽陰山的大眾力量，托起了陰山日出的奇觀?！镑烨嗌钡纳畛?、凝重，恰是沉默如金的精神。
一切景語，皆情語也。 我們從作者致力于寫景中，看到了詩人的轉(zhuǎn)變：追求視野的開闊。
私下認為，詩歌創(chuàng)作最能體現(xiàn)其個人修為。作者的學識，作者的三觀，作者的德行，一目了然。誠然，文學領域也不乏有才無德之徒。
拓展視野，技巧趨于自如
當一個人在潛意識的驅(qū)動下努力掙脫泥淖，便是一種成長。當一個人能全力跳出小我，便會實現(xiàn)強大。當我們的感情深陷某些刻意朦朧的朦朧詩的多重暗示又不能求得明確答案時，我想，多數(shù)人都會在精神無端受困后選擇放棄。而朗晴的天空正在自然導引我們的心靈走向。大約，這便是朦朧詩之后中間代詩歌流派的誕生。21世紀，龐大的詩歌創(chuàng)作群體中，中間代的詩歌風格，依然具有強大生命力，并不斷前行。步入21世紀，一些作者在詩歌創(chuàng)作中自然吸取精華，實現(xiàn)兼容并蓄，技巧更為多元化，但主題不再是“不即不離，捉摸不定”的隱約性、“詩無達詁”的多義性，在理性化地擺脫朦朧。此亦是卡夫不卡關注社會個體、關注社會群體詩作逐步展示的特色。
疼 痛
通道街很干凈
吹過的風，沒有揚起塵埃
連樹上的槐花
也飄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身影蹣跚而行
橘紅色外衣，頭頂幾綹白發(fā)
他放下掃帚
在老樹下蜷縮起身子
抽著煙打盹
不息的車流
一輛接一輛穿行而過
但這個世界仿佛
和他再沒一點關聯(lián)
這是他以詩對清潔工的描寫：入筆以街道無比的干凈間接描寫清潔工的付出。第二節(jié)直接描寫盡職盡責后的清潔工：勞累后的步態(tài)、休息時的神態(tài)。兩節(jié)詩歌自成對比，自然烘托詩人觀照社會底層的思想感情——“疼痛”?！短弁础繁阌辛穗p重含義：年邁人清潔一方街道身體的疼痛，詩人敬老愛老心靈深處的疼痛。以《疼痛》為題是詩人心砧的錘煉所得。
燒烤店
燈火闌珊
燒烤店即將打烊
桌椅歸位
杯子洗得發(fā)亮
她送走最后一撥
說著醉話的客人之后
開始清洗地板
細小的腰身
斜著攀在拖把上
為擠出拖布里的最后一滴水
她好像正在使出一生的力氣
這是他對餐館服務員的描寫?？梢娕c《疼痛》 有共性之創(chuàng)作手法。時間節(jié)點皆屬勞累的極點，描寫亦是間接描寫與直接描寫相結(jié)合，于對比中烘托勞動者的艱辛。傳神的細節(jié)描寫，突出疲憊至極：《疼痛》“蜷縮起身子/抽著煙打盹”，《燒烤店》“細小的腰身/斜著攀在拖把上”。
“形象思維，就是說對于要描繪的事物，腦子里有一系列具體鮮明的形象，而不是模糊的概念，更不是抽象的理念。” 秦牧《拓成功的新路 開一代的詩風》之所論，可為卡夫不卡追求詩歌藝術(shù)技巧的概括。
關注社會群體：
土默川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太陽的兒子
也是癡情的象征
梵高的向日葵至今在燃燒
我夢中的向日葵永遠在微笑”
正當讀者為作者那似曾相識的詩句暗滋惋惜時，詩人的筆鋒陡轉(zhuǎn)：
”秋日的土默川上
我才發(fā)現(xiàn)，經(jīng)歷歲月的風雨后
它們并不仰慕太陽
而是背著太陽暗暗生長
像一個個思想者在低頭沉思
默默忍受八月的驕陽”
讀者轉(zhuǎn)憂為喜，恍然大悟：之前的流俗僅為“發(fā)現(xiàn)”鋪墊：詩人有超越傳統(tǒng)文化的挖掘，有對群體勞動者獨特的禮贊。
徐厭的由來
一個聲稱在內(nèi)蒙古耗盡半生的人
在這個春天里預言般地說
——村莊會在喜慶中消亡
他甚至還說
贊美這個春天是有罪的
選擇沉默是可貴的
絕不是昂貴的貴
更像是無聲的哭泣
不管贊美還是沉默
結(jié)局都是一樣
——慢慢厭惡
于是他給自己取名徐厭〔2022.3〕
《徐厭的由來》，我們不難讀出作者是在借“徐厭”人名的由來，抒發(fā)與徐厭共有的厭惡。農(nóng)村的拆遷改造，帶給老百姓的傷害：喪失了祖祖輩輩情感的老家，喪失了祖祖輩輩賴以生存的土地。
尼采言：“在對待戲劇及對待真實生活事件的兩種反應方式：日神的——人格中為理智、受過訓練的分析、理性及趨同思維所主宰的部分；酒神的——人格中為情感、直覺、超越限制之自由所主宰的部分?！啊缎靺挼挠蓙怼?，其間展示著批判性思考，是一種日神式的心智活動，是仔細界定、描述和分析某事物。足見詩人已在追求詩歌創(chuàng)作中的思想性。
好詩，是自我的，抑或是大眾的。朦朧的，是自己的眼睛；朗照的，應是讀者的心。卡夫不卡在身體力行間求索著詩歌的表現(xiàn)力。
獲提名作品
—— 《回味遼闊（組詩）》
2022年內(nèi)蒙古詩歌排行榜獲提名，展示著詩人的視野越來越開闊，當是以朦朧詩的象征手法為基石，尋求思想內(nèi)容的深刻；擺脫朦朧詩的多層暗示，擁有大眾化的審美；于形象思維的跳躍中，構(gòu)建詩歌的音樂美。是思想越來越成熟、越來越深刻的標志。正是小我多矯情，大我自縱舟。
（原載于北中國詩卷 | 卡夫不卡：回味遼闊（組詩）草原文學月刊 2023-01-04）
組詩呈現(xiàn)的畫面，從《鄂托克的午后》到《 渾善達克之夜》；由《黃河凌汛》到《大黑河邊》……讀著讀著，頓感作者詩心的穩(wěn)健、敞亮、遼闊。是一種徹底走出來的快感，是一種回歸自然的抒發(fā)，是一種折射生活的藝術(shù)創(chuàng)造。
以詩記游， 移步換景，觸景生情，詩隨情汩汩而出。自然而熨貼，該是提名作品整體呈現(xiàn)的藝術(shù)特色。
回味遼闊（組詩）之一：
鄂托克的午后
“高出蒿草一點兒的人
也是鄂爾多斯高原的
旱地植物
在蒼穹下，與螞蟻并肩而行”
同樣運用對比修辭手法，作者將人努力定位：是化用“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巧妙運作，且有對自然的細致觀察與精當描寫。
“嘎魯圖的天鵝棲息了
遠處噴發(fā)出碩大的火炬
篝火晚會上鄂托克姑娘歌聲
甜甜的像兩只調(diào)皮的小羊”
視覺中的形象思維，通感間的藝術(shù)創(chuàng)造，天地人和的特寫，將詩人的游蹤從“午后”綿延至夜幕降臨。
“細膩的黃沙梁如觸手可及的胴體
一萬個太陽
在她們的身體里穿行
驚擾著靜默”
這是我讀卡夫不卡詩歌中見到的最大膽的形象思維，調(diào)動視覺、觸覺、夸張、想象，抵達意象迭出，猶如巧手飛針走線，其技巧之嫻熟，堪為實寫與虛寫相結(jié)合藝術(shù)效果之杰作。而沙漠的形、沙漠的熱、沙漠的特質(zhì)，淋漓再現(xiàn)。如此經(jīng)濟的筆觸，誰又能不拍手叫好呢？
“烈日粗糲，腐朽的拴馬樁佇立
并靜靜注視著
宥州古城墻上的泥土
帶著鄂托克午后的悲傷
一起剝落”
滄桑感恰傳達著歷史的厚重感。一個民族的文脈亟待拯救，是詩人內(nèi)在的使命感、責任感于“”帶著鄂托克午后的悲傷/一起剝落”的外溢。
《回味遼闊》，畫面著實相對“遼闊”，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作者還應有更遼闊的追求。不過，《回味遼闊（組詩）》整體語言的凝練令人欣喜。凝練，本是構(gòu)成詩文的前提。而且，詩歌的張力漸增。張力，形象思維，以及思維內(nèi)在的跳躍，構(gòu)建內(nèi)在的旋律，達成外部鮮明的意象，使讀者走近你的詩，是在走近動感世界，有一種如掛杯香的魔力吸引讀者產(chǎn)生共振，詩歌的雙翼漸張。但距離好詩略有差距。好詩應具有鷹眼的洞察力、鷹爪的穿透力、鷹翅的感召力。
黃河凌汛
……
冰封的河面開始解凍
大塊的冰互相碰撞，砰砰作響
碎屑卷入其中，翻滾漂移
幾只駁船保持著沉默
當幾位詩人來到這里的時刻
一塊冰忽然在擠壓中豎起
如白色的巨人發(fā)出低沉的怒吼
難道是我們驚擾了河神
林語堂曾經(jīng)說過：“幽默愈幽愈默而愈妙！幽默是一種藝術(shù)化的語言，是一種巧妙的藝術(shù)方法。在詩人的筆下，幽默能夠讓詩篇更富有含蓄意味，更加趣味無窮?！倍S河凌汛的浩大聲勢于幽默風趣間撞擊你的心扉。熟悉卡夫不卡的朋友定是會心一笑：不善言辭的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卻讓人開懷大笑，是卡夫不卡獨特的性格。
不拘于只借助外部的聲音循環(huán)作為詩的韻律美，而是重視詩行中的內(nèi)在聲音美以及其他各種內(nèi)在的韻律美。尤其重視把外部的韻律和內(nèi)部的韻律結(jié)合起來，從而使詩歌的韻律美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這關乎作者的激情。 故而， 詩歌，無論古體詩抑或現(xiàn)代詩，皆應有氣韻的自然流動。期待卡夫不卡的漸進。更期望卡夫不卡的詩歌能擁有自我獨特的風格。
竊以為卡夫不卡的詩歌初期個人情懷，詩意雖有，然詩藝屬起步。當下應屬中期，是漫長的過渡期，思想逐步走向深度，審慎持重，但不再晦澀，愈來愈親近著讀者，朗照著讀者的心房，詩藝也確有可圈可點之處；巔峰期：僅屬個人創(chuàng)作履歷。無論縱比或是橫比，皆不應屬當下之評論范疇。需要時間沉淀，需要后人之后人認可。
2023.3.29第九稿
注：
卡夫不卡，本名張志剛，漢族。當過學徒，教師，現(xiàn)任呼和浩特文藝雜志社編輯。寫詩，也寫散文。內(nèi)蒙古作家協(xié)會會員，內(nèi)蒙古作家協(xié)會散文委員會委員。部分詩文習作散見于《鹿鳴》《草原》《新詩想》《作品》《黃河》《駿馬》《這一代》等紙媒及微刊，散文《陰山羊話》曾被《散文（海外版）》轉(zhuǎn)載。
作者簡介
尚麗清，文學愛好者。呼和浩特市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理事、內(nèi)蒙古作家協(xié)會會員、內(nèi)蒙古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文學藝術(shù)家協(xié)會會員。有詩文集《偷一個太陽給自己》（1999年）、詩集《送一個月亮給知己》（2004年）、詩文集《踩著落葉走過》（2018年）。偶爾寫點微型小說、微劇本等，入選多種文集。文學評論，在各種平臺發(fā)表。2002年發(fā)表于《內(nèi)蒙古電大學刊》的《中國的“詩體小說”》榮入“知網(wǎng)閱讀”“道客巴巴”“掌橋科研”文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