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武漢:張維清
綠,妝點春色,每片葉,畫出春心
黃,宣布秋天破產(chǎn),死于大地的掌紋
紫燕不歸,杜鵑不紅
它也會如期破土,啄破清明和谷雨
落葉不走,菊花不開
它也會承諾枯萎
曾以為那是春神的胡須,被清風捋出一茬又一茬酸甜的故事
曾以為那是銹鐵絲,纏緊了秋色
高,高不過春天,卑微地活著,但筯骨里透著百折不撓的傲氣
低,低不過黃秋,擺起地攤,出賣冷清,蕭條和衰落
幾度遺憾,感嘆和悲涼
沒開一朵花,沒交一粒果
人生走過多少路
誰去問興衰和春秋
誰說死后,露珠留下最后的淚
其實它還活著,活在唐風宋雨或秦磚漢瓦的字根里

放飛箏
武漢:張維清
篾片做的花蝴蝶,蹁蹁起舞
如纖夫的繩,在天河里跋踄
但拉不直蝴蝶肩粱上那個沉重的問號
飛進虛無縹緲的世界,沉浸于陶醉
但它哪里知道,牽在我手心上,多么幸福
又不偏失人生的方向
生怕春風,拆散了幾根骨頭
生怕無影無蹤接走了束縛和掙脫
我真想達上翅膀,暢游天宮
摘下去年沒用完的雪花
我真想放飛三月的夢,攤開好高騖遠,去拾我曾丟失的童年
終于讀懂,空是一場虛

采茶
武漢:張維清
茶花端出小小的白,曾以為是大山自縫的花補丁
茶葉把自己切成了春心,放點清明和谷雨,熬成甘苦的味道
誰把云霧撥開,誰的茶歌滿山飄
一群花蝴蝶,原來是采茶的姑娘
十指尖尖,采走春色
背簍里裝滿三月的清香和大山的夢想
我看見采茶的姑娘,臉上開滿了茶花
是等著山那邊的情歌來采
還是等著情哥把她帶回家
情歌對唱,茶花醉了
姑娘羞答答
小伙找到了他,最美的新娘

張維清,湖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先后在《詩刊》《中國詩歌》《長江叢刊》《長江文藝》《長江日報》《湖北日報》《芳草·潮》等刊物上發(fā)表詩歌一百余首。出版?zhèn)€人詩集《鄉(xiāng)土》《父老鄉(xiāng)親》《風語》《春暖花開》四部。先后獲武漢市99位詩人詩歌獎,財政部財政文學(xué)詩歌二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