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游·臨安春雨初霽
世味年來薄似紗,誰令騎
馬客京華。
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
朝賣杏花。
矮紙斜行閑作草,晴窗細(xì)
乳戲分茶。
素衣莫起風(fēng)塵嘆,猶及清
明可到家。
一年一歲一春暖,一榮一枯一花開。街頭轉(zhuǎn)角的杏花,昨天還是滿樹花苞,今朝卻已開滿枝頭。
迎面吹來的風(fēng),多像久違的故人,輕輕拂過臉頰身畔,那樣熟悉,那樣溫柔,摻雜著淡淡的杏花香。"小樓一夜聽春雨,明朝深巷賣杏花"。每一次看到杏花盛開,便會想到江南,想到當(dāng)年的陸游住在小樓,聽盡了一夜的春雨淅瀝滴答,明日一早,又聽到深幽的小巷有人叫賣杏花。
然后,也會想象著,自己在某個沾衣欲濕的早晨,能聽到深巷傳出叫賣杏花的聲音。
此生,最喜歡的地方便是江南。很想在老去以后,去江南,找一個有水的小鎮(zhèn)住下來。我會在每一個春天,等著那個賣杏花的女子從身邊走過,然后買上一束杏花,插在細(xì)白的瓷瓶,日日換水,細(xì)細(xì)看護(hù),任憑它香了滿屋,香了我整個春天。
或者,也會在某一個雨后的清晨,采了沾滿露珠的杏花,沿著那悠長悠長的青石巷叫賣。是不是,我也會入了詩人陸游的畫卷呢?
一夜春風(fēng),催開了一樹樹
杏花,那份寧靜,那份美好,豐盈了遠(yuǎn)山青黛,明朗了小橋流水人家。
聽說,江南的雨是最尋常的。那么,我便在每一個有雨的日子,靜靜聽雨。聽雨打在雕花的窗臺,聽雨打濕屋檐。
也可以,在雨后晴朗時,走在悠長悠長的青石巷,看誰家的新燕又筑了新巢,誰家的門前又開了幾朵杏花。
款款走來又走遠(yuǎn)的過客,多像那些立在枝頭的杏花,今朝還醉在唐朝的詩里,明朝卻又在宋朝的詞里零落。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fēng)。"想來,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江南夢吧!那深巷清晨杏花的叫賣聲,清脆悅耳,仿若春天帶著江南來到了面前。
若能逢著一個有緣的人,便相邀茶館。然后,在寂靜的茶館坐下來,沏一壺老白茶,不說相見恨晚,只說遇見便是緣。待,茶水飲到無味,便微笑著揮手道別,各自珍重。
作者簡介:程國民,擅賦詩詞,靜守初心;閑弄文墨,獨吟古今。輕捻清淺時光,織清風(fēng)一縷于方寸;拽一朵云,繪明月于星斗。只閑談風(fēng)月。蝶夢詩心,婉約文字,攜素心悲歡。
棄浮世標(biāo)簽,返赤子之心,醉無塵之境。
作品,曾發(fā)表于《讀音文摘》《北大荒》《鴨綠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