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劉建志

時至今日,當(dāng)有人說起酸杏或者我想起酸杏時,口中難免會泛起一陣陣酸來。酸杏對我來說,可是念念不忘的,我對酸杏是有著特殊情感的。
小時候,村里就那么幾棵杏樹,孩子們可沒少折騰過,我也是在其中的。那時候,物質(zhì)格外匱乏,總是餓著肚子的,偷吃酸杏就成了孩子們的一大嗜好。村里那七八棵杏樹,每棵都不低,足足有廈子房那么高,雙手摟著樹干,爬上樹剛好合適;杏樹又高又直,枝葉茂盛,孩子們爬上樹干,坐在樹枝頭上是不成問題的;盡管時常間會被主人或者旁人發(fā)現(xiàn),可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大人們總是勸說著讓孩子們下來,大聲嚇唬孩子的僅是個別人;誰都知道,孩子畢竟還小,從樹上摔下來就成了大事,大人肯定小心多了。
說起酸杏,我明知道吃到嘴里很酸的,可我還是要偷著折來吃的。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能折到酸杏還真是件很不容易的的事呢。遇到?jīng)]人看的杏樹,往往是幾個人偷著爬上去,坐在杏樹上吃個爽快;遇到主人家時不時的來看樹時,那就不敢爬樹了,往往是趁主人不在,手捏著石瓦塊,使勁向杏樹枝頭扔上去,飛上去的石瓦塊沖擊著小杏,受不了沖擊的杏子便落了下來。說是偷杏,其實是自己找到了偷杏的樂趣。杏總是酸甜酸甜的,越吃越酸,那可是記憶最深刻的,也是難以忘懷的。
人常說:酸兒辣女,要我說還是有些道理的。這時候的酸杏可是懷孕女子最喜歡吃的;農(nóng)村人重男輕女思想還是重,往往是聽到兒媳婦要著吃酸,當(dāng)然心里很高興了,全家人都是高興的。就說我的愛人吧,她懷孕時就特別想吃酸杏,我還帶著他折村里的酸杏呢,好不易折了六七個酸杏,愛人那時候可高興了,那年我兒子還真的出生了,我和愛人當(dāng)然對酸杏有感情了。
我喜歡酸杏那酸酸的味道,二十多年來,我每每看到酸杏,就會回憶起昔日吃酸杏的情景,那種生活狀況已留在我的心田里。我記著杏的酸,也就能珍惜生活的甜來。

作者簡介:劉建志,網(wǎng)名:白鹿放歌,白鹿原南原砲里街道白鹿村(布村)人。熱衷于民風(fēng)、民俗的收集和探索,喜歡把所見所聞用文字、影像的方式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