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中
文/楊柳
每天上學我都遲到,遠遠的就聽見教室里傳來的朗朗讀書聲。有時也會感到心慌,但還是會一臉從容的站在門口小聲喊一句:“報告”。
老師也不會難為人,說:“進來吧”。就這么簡單!
老師沒有戒尺,也不打人。
小芳貪玩我也貪玩,春天爬到高高的樹上折楊樹枝柳樹枝擰哨子或者爬到榆錢樹上摘榆錢兒。秋天到人家玉米地里拔玉米秸當甘蔗來吃,或是到人家菜地里揪韭菜花來往嘴里面塞。
我們管那不叫偷,叫“采英擷華,含英咀華”!
貪玩歸貪玩,字是一定要寫好的,有時候寫錯一個字或是覺得哪個字寫得不入自己的法眼就哧啦撕下整張紙來,團巴團巴扔掉,然后再去重寫!
當時也會有一點點的罪惡感,也覺得有些浪費紙張,浪費父母的血汗錢,可總是管不住自己。
事實上,到現(xiàn)在我有時還會管不住自己,這就很要命!
老師有一本《語文參考書》,里面不知道寫些什么,很神秘,我們沒看過。但是老師整堂課整堂課的都在那照本宣科。
生詞要寫在黑板上,后面有個破折號,破折號后面是詞的意思,一大串,都要抄在一個小本子上,我們管那個小本子叫“解詞本”。
每次沒等抄完老師就會把黑板上的字擦掉,當然是因為我抄得慢的緣故。秀書法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一方面覺得反正可以借抄得快的同學的解詞本來接著抄。
有個男生,他抄得就很快,每次都能一字不落的抄下來,說來挺神速的。借他的解詞本來能完整無誤的謄下來,省去了急急火火的煩惱。
他那人話不多,脾氣也好。臉上整天帶著點兒笑,不曉得在笑些什么。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到如今都成了記憶的碎片。點點滴滴零零散散,勾勒出一幅記憶里并不算唯美的畫卷。

楊柳,山東臨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