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泥土與花(外一首)
秦柏柳
五月的泥土是香的,
五月的花也是香的,
鮮花開在巍巍的山崗上,
連留下的影子都是驕艷的,
那如綠毯一般的嫩草讓人陶醉,
忍不住想要趴下身去
去撫摸一下那柔軟的身段,
去聞一聞泥土的芳,
甚或用舌尖去舔一下,
草尖上的晶瑩露珠,
鐵犁翻起的黑土,
飄來芬芳如糯
米酒樣醇厚,
山崗上所有的花,
趁著這嫵媚的陽光,
綻開了妖艷甜蜜的笑臉,
迎接著夏的到來;
我用心聆聽著泥土靈魂的悠悠歌唱,
我們將希望和愛撒落在花海之中,
翹首盼著金秋的到來,
等待收獲金色滿滿。
泛黃的書箋
一張書箋,
帶著唐古拉山的飄雪,
帶著柴達木的沙粒,
帶著察爾汗鹽湖的咸味,
帶著青海湖海鳥的羽毛,
帶著日月山的銀色月光,
帶著戊邊戰(zhàn)士的火熱之心,
化作片片飛鴻,
飛向遙遠的南方,
生我養(yǎng)我的故鄉(xiāng),
飛到那美麗姑娘的身旁。
然而,美好時光一天天過去,
歲月漸漸變得蒼老,
我問昆侖山的冷風,
我問倒淌河的里歡快的魚,
我問塔尓寺檐角上的風鈴,
我放飛的書箋飛向了何方?
我再也沒有收到她給我的書箋。
高原的夜寂靜而神秘,
皎潔的月光射進帳蓬的窗,
風不停的搖曳帳房,
把灑在地上的月光揉成碎片,
淚悄悄的流下面龐,
滴在早己泛黃的書箋上,
細細品味著每一個詞句,
尋找斷裂的傷痕,
從春到夏,從秋到冬,
昆侖山的雪矮了又高,厚了又薄,
也不曾尋到答案。
一生記憶,
伴我度過歲月時光,
從北昆侖到南珠江。
于是,
我便將她與時光放進愛的詩集,
體會年輕歲月的朦朧與烈士
暮年的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