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與呂福全等跟著傳令兵七彎八繞來到軍部大校場，見那里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很多步伐堅定氣度沉凝的軍人。
話說軍長吉宏光，此人豫東扶溝縣人氏，身材高大威猛，出身貧寒，憑自己的努力考上軍校后勤奮好學(xué)，從軍帶兵后治軍嚴(yán)明，是馮善綱手下文武雙全的得力干將。另外，由于馮善綱部下石友三孫殿英等皆是行伍出身，吉宏光可以說是馮部軍官中的佼佼者。他兼任西北陸軍干部學(xué)校校長期間，致力于軍事教育，每天都親自到操場和講堂檢查，夜晚還要到各隊點(diǎn)名，并和學(xué)生談話。早操時集合學(xué)生，親自點(diǎn)評訓(xùn)練情況，甚至親做示范。
此公經(jīng)驗(yàn)豐富，講解生動，所以深受學(xué)生歡迎。他有些言論，寓意深刻，如他講到忍耐的重要性，說:“軍人須有忍人之所不能忍，耐人之所不能耐的精神。在大風(fēng)大雨大雪中能站穩(wěn)的人，才是真能救國的人。在被人打掉了牙時，要連血吞下去?！?/span>
有一次講到“好整以暇”，吉宏光發(fā)揮說，作為一個軍官，應(yīng)在“好整以暇”上下工夫，所謂好整以暇，就是人亂我整，才能人忙我暇。平時用功，到有事時就顯得很閑暇，可以不慌不忙。
最為感人的是1920年5月，吉宏光的父親得了重病。吉宏光回家探望，看到父親那依依不舍的眼神，知道父親有話要講，便說:“爹，您有啥話盡管說，孩兒一定銘記照辦?！彼母赣H語重心長地說:“吾兒正直勇敢，為父放心，不過我有一句話要向你說明:當(dāng)官要清白廉政，多為天下窮人著想，做官即不許發(fā)財。你只要做到這一點(diǎn)，為父才死而瞑目。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也難安眠啊!”吉宏光強(qiáng)忍悲痛，含著熱淚答道:"孩兒記下了，請父親放心!"
父親病逝后，吉宏光即把"做官即不許發(fā)財"七個字寫在細(xì)瓷茶碗上，交給陶瓷廠仿照燒制。瓷碗燒好后，他用卡車?yán)讲筷?，集合全體官兵，舉行了嚴(yán)肅的發(fā)碗儀式。他說:“我吉宏光雖為長官，但我絕不欺壓民眾，掠取民財，我要牢記家父的教誨，做官不為發(fā)財，要為天下窮人辦好事，請諸位兄弟監(jiān)督?！苯又H手把碗發(fā)給全體官兵，勉勵大家廉潔奉公。當(dāng)時吉宏光在西北軍馮善綱部下任營長，只有25歲。
自此，吉宏光就將那只寫有"做官即不許發(fā)財"的細(xì)瓷茶碗帶在身邊，用它作為一面鏡子，時刻提醒自己應(yīng)如何為人做事。這只碗隨吉宏光將軍走南闖北，直到他三十九歲為抗日犧牲在國民黨反動派屠刀下。
當(dāng)下高營長跑步到吉宏光面前立正報到，吉宏光對知識分子出身的高光明極為看重，見他帶來一男一女，便問高光明為何帶兩人到軍部來。高光明簡短介紹一下趙六何鳴鳳來歷，說到二人為救李八少歷盡艱辛?xí)r，吉宏光整了整軍帽手扶拐杖站起身來，高大的身材如同山岳，寬大的額頭飽滿豐潤，兩道濃眉下明凈的眼光里蘊(yùn)滿感動之色：“嗬，這兩人倒是來自我家鄉(xiāng)的忠義之士，高營長，我腿腳不便你把他們叫過來，我有話說?！?/span>
高光明這才知道前幾天吉宏光爬山鍛煉時崴了腳，雖有軍醫(yī)處理但畢竟還沒好利索，急忙跑步喊趙六何鳴鳳過來與吉宏光相見。
趙六何鳴鳳見了吉宏光拘謹(jǐn)不已，吉宏光慈和一笑拉住趙六的手：“到我這軍營里的都是鐵血男兒，你沒當(dāng)過兵，見了我不必拘謹(jǐn)，聽說你武藝高強(qiáng)，為了救省府參議李桂軒不惜千里奔波，說實(shí)話我可是很佩服你哩?！?/span>
趙六感覺到吉宏光手掌寬厚溫暖，沒想到高光明口中的“長官”倒是沒有官架子，也連忙抓住吉宏光大手輕輕搖了搖：“多謝長官夸獎，我和妹子就是來請求長官派兵救人的?！?/span>
“對呀，聽說長官您也是淮陽專區(qū)人，還聽說您愛民如子，請長官發(fā)兵救救我們家鄉(xiāng)百姓，剿滅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吧?！焙硒Q鳳也連忙說道。
吉宏光看了何鳴鳳一眼對高光明道：“對那些土匪我吉宏光和馮大帥一樣，向來主張只管剿滅絕不招降。光明，先請這兩兄妹休息一下，救人之事我們見過馮大帥后再從長計議?！?/span>
等高光明三人走后，看著高光明入列站好，吉宏光才在衛(wèi)兵攙扶下大步登上閱兵臺，對眾軍官訓(xùn)話：“我這次召集大家來，是因?yàn)樵蹅凂T大帥的西北軍太窮，人家嫡系部隊喝酒吃肉，我們西北軍只能喝涼水啃窩窩頭。人家嫡系部隊長槍大炮，咱們還得耍大刀跟敵人拼命?，F(xiàn)在國家不太平，土匪們四處燒殺搶掠，剛才兩位年輕人就是到我們這里搬兵救人的，他們的親人，咱們的淮陽鄉(xiāng)親還在被土匪禍害，大家說該不該救人？”
高光明等齊聲高呼：“剿滅土匪！解救鄉(xiāng)親！”……
吉宏光接著道：“咱們國家多災(zāi)多難呀，除了土匪橫行，水旱蝗蟲這些天災(zāi)，還有一些大小軍閥欺壓百姓，小日本等列強(qiáng)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殺我親人奪我土地。我在日本留學(xué)期間，耳聞目睹小日本全國上下對我中國鷹視狼顧，久有吞并之心，依我判斷不出五年日本必定要與我中國一戰(zhàn)，可惜軍閥們只顧爭奪地盤，南京官府只顧鏟除異己，根本沒有人對日本這個虎狼之國給予應(yīng)有的提防。我吉宏光明人不說暗話，假如有一天和小日本干仗，我吉宏光絕對第一個沖鋒陷陣。為了加強(qiáng)訓(xùn)練，我聽從參謀意見，特意派人到首陽山請來了兩位民間奇人作我們的教官。兩位奇人武功高深莫測，希望各位看了兩位奇人的功夫后，選派精壯官兵來學(xué)習(xí)擒拿殺敵本領(lǐng)，學(xué)會后再回去傳授廣大官兵，相信以后我們的官兵必將如虎添翼，增強(qiáng)保家衛(wèi)國的本領(lǐng)！”
說完后吉宏光左手扶著拐杖，右手振臂高呼“打倒軍閥！鏟除列強(qiáng)！保國安民！”高光明等軍官齊呼“打倒軍閥！鏟除列強(qiáng)！保國安民！”
口號聲響徹環(huán)宇，旁觀的趙六何鳴鳳也聽得熱血沸騰。
呼號完畢，吉宏光一聲高喊：“有請雷公電母兩位大師。”說罷帶頭鼓掌。
在如雷的掌聲中，一位長須飄飄仙風(fēng)道骨的中年男子與一位大袖飄飄面容莊嚴(yán)的中年女子攜手走上場來。他們身后跟著六位捧著刀劍兵器、威風(fēng)凜凜器宇軒昂的勁裝弟子。
中年男子很享受掌聲如雷的感覺，任掌聲響了一陣才揮手說道：“本人姓林，林洪鐘就是我的名字，我還有個綽號‘雷公’；這位楊秀芳楊大師是我的妻子，綽號‘電母’。我們夫妻深山練功幾十年，本不愿出山招惹是非，看在吉軍長面子上我們就下山走一趟，不是為了名利，而是為了保國安民?！闭f罷對著臺下軍官行了個抱拳禮，果然一派高人風(fēng)范。
“乖乖，雷公電母這種神仙人物都下山了，我們西北軍何其幸運(yùn)！”
“是呀，他們的功夫我們只要學(xué)會一點(diǎn)那戰(zhàn)斗力還不是噌噌噌一個勁往上長！”
“我只要學(xué)會他們一招隔山打牛就行，聽說他們的隔山打牛根本就不用接觸人就能把人震死！”
……
臺下軍官們興高采烈議論紛紛，高光明卻微微皺眉，作為知識分子他可不信隔山打牛這一類神功。
“雷公”林洪鐘擺手制止軍官們議論，拉開架勢表演一路拳法，但見他閃轉(zhuǎn)騰挪虎虎生風(fēng)，一套拳法練下來氣不長出臉不變色，臺下眾軍官掌聲如雷彩聲不斷。
“雷公”練罷頷首一笑后示意“電母”楊秀芳演練，楊秀芳從弟子手中接過一把寶劍，隨手一抖遍地寒光，“唰唰唰”一把長劍舞得風(fēng)雨不透。
大校場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之聲，樹林中齊聲高唱的蟬兒也被嚇得停止了鳴叫。
雷公電母徹底征服了這些軍官們，吉宏光也忍著腳疼為他們鼓掌喝彩，心中暗想：若不是崴了腳我吉宏光非得下場和林洪鐘練幾手不可。
林洪鐘紅光滿面，笑著道：“這些都是小玩意，我再給大家表演個絕活?！彪m然低聲說話，卻中氣十足聲若洪鐘。
林洪鐘示意弟子們搬上來一個大西瓜，林洪鐘對著大西瓜猛然一拍，奇怪的是并沒有出現(xiàn)西瓜碎裂瓜汁淋漓的場面，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雷公”笑瞇瞇拿過切瓜刀輕輕一劃，把兩瓣兒西瓜展示給大家觀看，就見西瓜除了瓜皮完好外，里面的瓜瓤已經(jīng)全部碎裂開來！
“哇，好厲害，這要拍到人身上豈不是表皮完好內(nèi)臟碎裂嗎！”
“好一招隔山打牛，我要學(xué)這一招！”
……
就連呂福全（高光明）也對這一招驚異不止。
喧嚷聲中“雷公”笑容滿面，擺擺手讓大家安靜，示意“電母”再露一手絕活。
“電母”楊秀芳大袖飄飄走上閱兵臺，幾個弟子擺好架勢一起向楊秀芳進(jìn)攻，楊秀芳輕輕把手一擺，幾個弟子觸電一般向外飛去，其中一個差點(diǎn)飛出閱兵臺，在閱兵臺邊連打幾個旋子才停了下來。
“嘩嘩嘩……”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再次響起，幾個軍官興奮地蹦了起來：
“好！我們要學(xué)這一招！”
“對，一定要把這一招教給我們！”
“奶奶的，再上戰(zhàn)場我只要這一招使出來，哪里還用得著掄大刀！”
……
雷公電母在閱兵臺露出滿意而又謙虛的笑容，向大家團(tuán)團(tuán)拱手：“這些都是小玩意，大家愿學(xué)我們一定盡力。大家都是軍人，有誰愿意上來陪我們練練手嗎？”說罷眼光四處巡視。
軍官們沒一個愿意上臺的——你們夫妻那么厲害，上臺挨打丟人，傻子才干呢！
雷公電母很是失望，眼光一掃正好看到趙六何鳴鳳二人，見他們穿著打扮就是鄉(xiāng)下人，料想是附近鄉(xiāng)民溜進(jìn)來看熱鬧的。林洪鐘笑著向趙六招手：“小兄弟，你上來試試，我們保證不下重手，點(diǎn)到為止?！?/span>
何鳴鳳急忙阻攔：“六哥，你不能上，咱們還有要事沒辦。再說他們武功那么厲害，你有個三長兩短咋辦？”
趙六一指林洪鐘，再指指自己：“你們要我上嗎？我可不會拍西瓜?！庇謱硒Q鳳道：“妹子放心，我上去試試，何況在大校場比武人家又不下重手。”
雷公林洪鐘笑著大聲道：“對呀，不下重手，那個小妹子你放心，我們保證不傷著你哥?！惫灰蛔忠痪渎暼艉殓?，把知了震耳欲聾的鳴叫完全壓了下去。
“快上吧，不礙事。男子漢大丈夫別啰嗦……”
其他軍官齊聲催促，只要他們不上臺丟人，讓吉軍長眼前的大紅人小小丟個人只當(dāng)是個樂子，誰讓你高光明爬得那么快呢。
趙六來到閱兵臺前，并沒有飛身而上，而是踏著臺階一步步走上“擂臺”。到了雷公面前一站，絲毫不露高手氣息，簡直就是一個純天然無污染人畜無害的小綿羊。
“雷公”林洪鐘繞著閱兵臺轉(zhuǎn)了三圈，高聲問道：“小兄弟準(zhǔn)備好了嗎，你來打我吧，隨便打哪里都行?！?/span>
趙六笑道：“林大師，我不敢下手，還是你來打我吧?！?/span>
雷公無奈，只好對著臺下道：“這位小兄弟太弱，我這一下輕輕攻擊他后背，小兄弟你防著點(diǎn)，即使打到你也不會太疼。”說話間突然跨步擰身鉆到趙六身后就是一掌。
何鳴鳳嚇得閉上了眼睛，只怕看到趙六翻身跌倒的情景。
“撲通”！
閱兵臺上有人倒地。
“乖乖，這、這、這是咋回事？雷公怎么趴到臺上了！”
人在受到極大刺激震撼時，說話往往會有點(diǎn)口吃。這不，軍官們伸長脖子議論紛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還是六弟厲害！你們這些人哪里知道六弟一人覆滅沈家莊的傳奇故事呢！”高光明呂福全心中激動，心臟撲撲騰騰亂跳。
“咋回事，沒看見趙六動手林洪鐘咋就趴下了！”吉宏光疑惑不已。
何鳴鳳聽到別人議論才睜開美眸，恰好看到“雷公”林洪鐘從臺上爬起身子，不僅又驚又喜情不自禁喊出聲來“六哥，好樣的！”雖然她希望趙六和自己一樣救出李八少盡快回歸正常生活，但她也不得不承認(rèn)，此刻沒有了在沈家莊滔天殺氣，在閱兵臺長身玉立的趙六，對她吸引力才是最致命的！
林洪鐘狼狽不堪爬起身來：“呀呵，我看走眼了，小兄弟還是個高手，你注意，我可要用真功夫了。”
趙六笑道：“高手我算不上，不過對付林大師我還有幾分把握，你就把剛才的絕技隔山打……牛勁用上吧，我站在這里不動，只要動一下就算我輸了。”趙六故意把隔山打牛的“?！弊址珠_說得重一些，聽得臺下軍官哄堂大笑。
“不行，把你拍壞了咋辦？我不答應(yīng)?！迸_下何鳴鳳急得直跳腳。
趙六微微一笑：“妹子放心，在沈家莊我也拍過肉西瓜?！?/span>
聽到趙六把沈彪周萬成等當(dāng)做了被他拍死的肉西瓜，何鳴鳳開顏一笑霞光滿臉，徹底放下心來。卻不知道她粲然一笑，已經(jīng)讓自己成為了臺下最靚麗的一道風(fēng)景線。
那位林大師看見何鳴鳳對趙六非常關(guān)心，心中更怒，竟然升起一個齷齪年頭，決意打死趙六后把何鳴鳳收作自己的首席“女弟子”。
“看掌！”雷公趁趙六說話精神松懈時聲到掌到——被趙六摔了一跤后，現(xiàn)在的“雷公”已經(jīng)惱羞成怒，這一掌用盡全力恨不得一掌把趙六拍成爛西瓜。
“撲通！”
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拍到趙六胸前，在眾人驚呼聲中趙六巋然不動，雷公林洪鐘卻再次倒退幾步收不住勢跌倒在地。
“呀，這雷公原來是個只會玩把戲耍嘴皮子練花架子的江湖騙子！”
“喂，我也想上去試試！”
……
臺下軍官議論紛紛，連吉宏光也怒極而笑：“呵呵，雷公電母空有大名，想不到我吉宏光也上了當(dāng)！”
眾人嘲笑聲中“雷公”林洪鐘老臉通紅：“吉軍長，我怕用上神功這位小兄弟會內(nèi)臟破裂而死，既然大家不信任我，我們還回首陽山?！?/span>
吉宏光怒聲道：“還在騙人，小兄弟，你胸前挨了一掌可有不適？”
趙六笑道：“吉軍長，雷公就像給我撓撓癢，我胸中暢快的很！還有那位電母，我也想試試她的功夫。”
“好，既然你想試試，我就成全了你！”“電母”楊秀芳手執(zhí)長劍惡狠狠撲上“擂臺”。
“真不要臉，人家空手你拿把長劍！”
“對，有本事用剛才震飛徒弟那招！”
“對呀，空手就能把徒弟震飛，何必拿把長劍，不是多此一舉嗎！”
……
刺耳議論聲中“電母”楊秀芳面紅耳赤，長劍交到左手，吸口氣右手對著趙六遙遙一指，哪知趙六仍是穩(wěn)如泰山，絲毫沒有被“震飛”的跡象。楊秀芳面色一紅 ：“你沒練過我林氏八卦內(nèi)功，難怪對我的太極功法沒有感應(yīng)，看劍！”
嘴里說著，對準(zhǔn)趙六胸膛一劍刺去，她心中對趙六阻撓他們夫妻擔(dān)任軍部教官的好事痛恨已極，恨不得這一下就把趙六釘在“擂臺”上，卻絲毫沒想到人家好好站在臺下，卻被他們夫妻“請”上臺作他們“練手”的靶子，現(xiàn)在他們夫妻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哪料她兇狠凌厲一劍刺來，卻不見了趙六的身影。趙六輕輕一抖身子，右手閃電般把長劍奪了過來，眨眼之間攻守易位，趙六手中長劍直指楊秀芳眉心。
“不可傷人！”雷公一聲大吼飛上閱兵臺。
此刻雷公心里那個后悔呀，哎，本以為趙六只是一只小綿羊，沒想到人家是一頭下山猛虎出?？颀垼∷娔腹蛟谮w六面前：“我們錯了，不該出山騙人，請小兄弟高抬貴手！”雖然有點(diǎn)不好意思，人家認(rèn)錯的話倒還是聲若洪鐘。
趙六面色一寒：“哼！不是我趙六愛逞能故意露手，實(shí)在是你們的作為有辱武林同道！吉軍長請你們出山是讓你們訓(xùn)練這些軍人疆場殺敵、保國安民的。我們練武的講究‘一擊必殺’‘當(dāng)場不讓步，舉手不留情’哪里像你們花里胡哨如同練舞？還表演什么隔山打牛、什么凌空飛勁、聽說你們還擅長表演‘雀不飛’，就憑你們這些招搖撞騙的本事訓(xùn)練這些弟兄們，到了戰(zhàn)場不是讓弟兄們送死嗎？”
說著話把長劍隨手一擲，一只在柳樹枝頭捕食知了的烏鴉被長劍透胸穿過。
臺下軍官仿佛看神話一樣，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幾乎快瞪出眼眶，隨手一下就是飛劍穿鳥，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一幕！
“好！我們要請這位小兄弟做教官！”
“小兄弟，你這手飛劍真漂亮！”
“小兄弟，你答應(yīng)做我們的教官吧！”
“雷公電母回家玩‘雀不飛’‘西瓜碎’吧，我們只佩服這位小兄弟！”
……
這些熱血軍人跟著吉宏光出生入死，最佩服的就是真有本事的人，如今見雷公電母徒有虛名，趙六武功才真正高深莫測，他們由衷希望趙六能留下來做教官，不用說，高光明最為心切。
雷公電母如同秋末寒蟬啞口無言，在眾人嘲弄的目光中帶領(lǐng)弟子們灰溜溜離開大校場。校場邊樹林里知了高唱，好像在嘲笑啞了嗓子的雷公電母。
吉宏光忍著腳疼顫巍巍登上閱兵臺，拉住趙六：“小兄弟，我吉宏光看走眼了，竟然請出兩個江湖騙子！不過你的身手我可是看準(zhǔn)了，你就答應(yīng)弟兄們留下來做教官吧！”
趙六拘謹(jǐn)一笑：“吉軍長，我可不能久留，還要回周口救八哥李八少哩?！?/span>
吉宏光開心大笑“小兄弟答應(yīng)就好，救人的事情我和馮大帥會有安排?！鞭D(zhuǎn)頭對臺下軍官們高聲道：“弟兄們，這位小兄弟答應(yīng)做大家的教官啦！”
“好！好?。『茫。?！”
閱兵臺下海嘯般的叫好聲再次淹沒了校場內(nèi)外無數(shù)蟬鳴！
正是：
十年練武盡艱辛，借兵剿匪志凌云。
雷公電母盛名高，彈指之間墮埃塵。
不圖虛名不圖利，精研刀法衛(wèi)國民。
最是慷慨同仇日，碧血丹心鑄忠魂。
想不到洛陽一行，歷史在這里為趙六記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他結(jié)合西北軍大刀精研破敵八刀，以后這八刀十二招刀法跟隨吉軍長等抗日將士在烽火連天的抗日戰(zhàn)場立下赫赫戰(zhàn)功。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
注：小說純屬虛構(gòu)，切勿對號入座。
王明見，商水人，河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周口市作家協(xié)會理事，有長篇小說《三岔口》、故事匯編《商水地名故事》等書籍出版，另有詩歌、散文、小說、劇本散見于海內(nèi)外媒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