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兒想再喂您一口飯
文/莊木
誦讀/劉海平
娘，兒想再喂您一口飯
兒知道的
這樣一個小小的心愿
如今已經(jīng)無法實現(xiàn)
但兒仍幻想著幻想著
某個清晨抑或是某天傍晚
兒仍能坐在您身邊
跟從前您喂兒那樣
耐心地再喂您一口飯
娘
從您摔倒到辭世
僅有短短的三十個日夜
這三十個日夜
您與疾病做了殊死抗爭
兒給您喂進的每一口飯
都是兒送給您的美好祝愿
然而兒每次給您喂飯
都是那樣艱難
一頓飯喂下來
常常讓兒滿頭大汗
娘
兒是您身上掉下來的肉呀
您用一口口乳汁
一口口飯把兒養(yǎng)育
您費了多大勁兒
卻沒向兒提過一個字
但兒知道的
您用博大的母愛
還有無與倫比的耐心
把一口口乳汁
一口口飯喂進兒的口中
當兒長大一些
您又教兒做人、做事
讓兒掙脫貧困與愚昧的糾纏
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成為一個有擔當?shù)哪凶訚h
娘
兒是您身上掉下來的肉呀
兒的心連著您的心
兒的脈搏連著您的脈搏
您微笑的時候兒高興
您痛苦的時候兒難過
在您受煎熬的時刻
兒所能做到的
就是為您做幾頓可口的飯
看著兒做的飯
您咀嚼時卻十分緩慢
其實您知道兒做的飯可口
您也不是不想咀嚼
只是可恨的病魔
消磨了您的意志
您除了呻吟了幾聲
從未把內心的苦痛喊出
在您的一生中
從來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即使到了生命的終點
仍不想讓兒為您擔憂
您常說有了痛苦要自個兒承擔
娘
您跟英雄一樣
把一大群孩子養(yǎng)大
把一副副重擔扛在肩
娘
兒想讓您聽兒一句勸
——既然什么苦都吃過了
難道就不能再多吃一口飯？
只要多吃一口飯
也許明天就能下床
也許后天就能上街閑轉
或坐下來跟鄉(xiāng)親們聊天
或走向村外的麥田
娘
您似乎聽進了兒的勸
試圖多吃一口飯
于是您把嘴張開
用力含住兒喂過來的飯
您的下巴卻不聽指使
嚼不動那軟軟的飯
娘
只因您吃不進多少飯
您的身體一天天消瘦
您的臉頰一天天凹陷
您總是垂著眼簾
偶爾睜開看兒一眼
您的目光里閃著無奈
閃著對生命的眷戀
這一天您又閉住了雙眼
盡管兒反復呼喚
您的眼簾卻一動不動
直到這個時候
兒才知道您已經(jīng)緊緊閉住了雙眼
您緊緊閉住了雙眼
頓時讓兒悲痛欲絕
淚水禁不住涌出眼簾
當兒哭干眼淚
兒所期待的仍是再喂您一口飯
這么一個小小的心愿
在您緊緊閉住雙眼的那一刻
已經(jīng)成為永久的遺憾
這樣永久的遺憾
煎熬著兒的不只是一天、兩天
而是一年、兩年
甚至多年娘呀
兒想再喂您一口飯
這么一個小小的心愿
只能在夢中實現(xiàn)
這么一個暖心的場景
只能在回憶里呈現(xiàn)
娘
如果您有來生
還要多吃兒做的飯
這只是兒的小小心愿
這樣一個小小的心愿
是兒對娘深深的思念
所有的思念加在一起
仍抵不了您吃下的兒喂您的每一口飯
作者簡介
喬建國，筆名莊木，１９６５年生，碩士學位，正高級工程師，中國詩歌學會會員，河北省作家協(xié)會會員，河北省文學藝術研究會會員,河北省音樂文學學會會員,石家莊市作協(xié)會員，石家莊市詩詞協(xié)會會員，石家莊市音樂文學學會會員，中國紅棗文化研究中心顧問，出版《雙桐雨瀟瀟》《極度抑郁》《綠野春意》《倔強的紫荊花》《疏影橫斜》五部長篇小說，在網(wǎng)媒、紙媒發(fā)表詩文三百余篇，作詞、作曲十多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