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張云興
一年一度的母親節(jié)又已來臨。往年的母親節(jié),我都會回家看看母親,給她做頓家常飯,嘮嘮嗑,感覺好愜意,好幸福。今年的母親節(jié),我再也看不到母親,再也聽不見您喚我弟爾了。每每想到這里,我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回想打工的日子,每次背起行囊離家出走的那一刻,母親總是早早起床,做上可口飯菜,讓我吃飽飯,然后幫我拿著行李,一邊送我上車,一邊千叮萬囑叫我在外安心打工,注意身體,不要擔心家里的事。
記得那年正月初十,天空中下起了小雨,母親穿著那件呢絨棉襖,早早起床,做好了我愛吃的香菇炒臘肉,坐在桌子旁邊默默地看著我吃飯。飯后,母親又幫我拿著行李,陪我等車。寒風吹亂了母親一頭白發(fā),歲月的滄桑在母親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道溝坎,天變得越來越冷,我不停地催促母親趕緊回家,萬一淋感冒了,那將是我莫大的罪過。無論我怎么做工作,母親就是不肯離開,一直等到我上車了,望著載著兒子的汽車漸漸地地消失在眼前,她才肯回家。

母親心地善良,平時寡言少語。記得小時候,家里承包桔園,遇上施肥打藥突擊的農(nóng)活,家里總是要請七八個勞動力幫忙,吃飯一大桌子。母親既要負責照顧我們家人的生活,又要負責照顧工友師傅的生活。母親一整天圍繞著灶臺轉(zhuǎn),做完了早餐,做中餐,做完中餐做晚餐。每餐都做一大桌子菜,招待工友師傅,一天到晚忙得沒有盡頭。
母親最拿手的菜當屬用臘肉做苕粉丸了。母親做的苕粉丸子油而不膩,個頭勻稱,油亮亮的,香噴噴的,既好看又好吃。工友師傅吃后還想吃。每次無論做多少苕粉丸,盤子里總吃得干干凈凈。那時母親每次做一大桌菜,招待客人時,她自己從不上桌,總是待客人吃飽了,母親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吃點剩飯剩菜。

母親常說,年輕的時候,在娘家人多,大大小小近二十口人吃飯,她總是最后上桌吃飯,漸漸地已形成了習慣。母親是個愛靜的人。她說最后吃清靜。
母親性格溫和,一生與世無爭。在我的記憶中,她一生從未與他人紅過臉,寧肯自己吃虧,也不愿占別人的便宜。
2015年,我裝修戴家小區(qū)的房子,木匠師傅有的活做得令我很不滿意,譬如客廳背景墻外合料尺寸沒有下準,裝上去有縫隙,影響美觀;房間里木柜也是尺寸沒搞準,留下了缺口。我和老婆都要扣木匠工錢,母親卻說做手藝的人不容易,尺寸有點偏差佷正常,不要扣別人錢。凡事沒有圓滿的,差不多就行了。
母命難違,盡管木工留下了缺憾,影響了房間美觀,但工錢我還是一分分跟他們結(jié)算清楚了。過去父親在林場當一個蘿卜頭,工作中難免得罪人,母親知道后,總是做當事人的工作,叫父親下屬別跟父親計較,說父親心腸不壞,就是脾氣來了控制不住,都是為了工作。場里人都說母親脾氣好,待人真誠,心地善良,是位難得的賢妻良母。母親的善良為父親工作化解了許多矛盾,緩和了父親與下屬的關(guān)系。

母親平時總是做得多說得少。剛搬到中官居住時,父親退休工資很少很少;我們夫妻倆遠在福建龍巖一家建材企業(yè)打工,工資也不高。家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母親利用房前屋后空閑地,種植各類時令蔬菜,為家里節(jié)省支出。
記憶最深的一次,我從福建返鄉(xiāng)休假,后門菜園里的花生熟了,收割時,母親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和兒子也加入了收割的行列。扒花生看似簡單,做起來難啊!我僅扒一天花生就累得腰酸背痛,而母親只要有空就在菜園搗弄著,松土,鋤草、栽苗、打藥、施肥,樣樣會做,從不畏難。兒子通過參加勞動,面朝沙土,背朝天,挖一下鋤頭,拜一下天,切身感悟到做莊稼的不易,從小養(yǎng)成了愛惜糧食和發(fā)奮讀書的好習慣。
如今回家再也看不到母親的身影,聽不見母親喚弟爾的聲音。站在后門望著母親曾用的勞動工具,心中總是生許些莫名的惆悵,我總在想母親沒有離開我們,她只是去了一個遙遠的地方。家里大門口我叫同年周青劍和大姐夫已澆筑混凝土了,并圍了一個小院,以后進家里再也沒有泥巴了。后門我也用紅磚鋪了十幾個平方米,總算有個散腳的地方了。

今天,是您離開我們的第一個母親節(jié),我格外想您,您知道嗎?我那平凡而偉大的母親!愿天堂沒有病痛,母親常眠,我和家人常念。
作者:武穴市公安局指揮中心文職人員
編輯:澤潤生民
審核:劍強
出品:湖北楚商匯文化傳媒